第149章 再次碰面
阿黃把俘虜扔在廚房後門外的院子裡，叫白彤彤下樓去看，用坦誠術詢問口供的時候，哈丁也在向法雷爾報告白彤彤的莊園裡出現不速之客的事，不知道這段時間以來宅子裡失竊了多少東西。
那幾個小偷真不是一般的小偷，就是隔壁鄰居派來的手下，企圖偷走萊布尼家族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檔案，不想留下對自己家不利的紙面證據給別人做把柄。只是手下們見財起意，順手牽羊拿些值錢物品，結果運氣不好，被阿黃和哈丁逮個正著。
白彤彤將俘虜們的半個身子埋在地裡，與阿黃回臥室，將上次撬保險櫃帶回來的機密檔案裝在一個空間袋裡，阿黃叼著這個空間袋回到院裡，帶上俘虜返回維斯馬，先去白氏莊園，將書房起居室等房間裡的剩餘檔案一起兜走，然後從俘虜的老闆家的宅子裡冒出來，嚇得他們家人驚慌尖叫。
阿黃放下空間袋，威脅嚇唬的吼了一通，它再叼起袋子底部，把檔案倒了一地，這才完成任務，施施然的回公會了。
這些壞事做盡的黑道家族遲早是要剷除的，不如讓他們自己先狗咬狗好了。
法雷爾被哈丁的報告弄得心神不定，如果白彤彤顧不上在維斯馬錶現她的存在感，她那塊領地就等於名存實亡，白拿在手上，那麼好的地方她居然沒時間經營真是太可惜了。
思來想去，法雷爾直接給白彤彤寫紙條，詢問她那兩塊領地的建設設想，有沒有他這個學長能幫忙的地方。
本來在討論空間魔法問題的，卻看到這生硬扭轉話題的新紙條，白彤彤不由得就想起了波洛克說過的，希望租下她的莊園，以替她照顧房子的名義做走私的中轉站。
阿黃又發現了波洛克有出入王宮的權利，使得這傢伙所隱瞞的真實身份極有可能超出她之前的全部想象，搞不好他和法雷爾在社會地位上來說屬於同一階層。
波洛克喝茶的房間與宴會廳在同一走廊，阿黃只是沒看到他在房間內，並不說明他真的離開了，那個茶盤不是指王宮僕人沒來得及收拾，更有可能的是那傢伙只是暫時不在，所以不必打掃房間。
在舉行宮廷宴會的時間裡，擁有風系瞬狼的走私商就呆在附近，鬼才相信這中間有單純的理由讓他這麼做。
白彤彤想了想，決定冒個險，提筆詢問法雷爾，是否瞭解活躍在王都的走私商。
法雷爾把紙條懸空浮在眼前，手掌撐著下巴，與哈丁大眼瞪小眼。
【反正貓咪說了，真心換真心，敢把它家姑娘拐到坑裡再露出真面目的傢伙，它一定會讓那人消失。】哈丁一副“不管了隨你便”的神情，懶散的趴在地上，歪抬頭看著法雷爾。
【不著急不著急，再堅持幾個月，等儒勒法師送走了畢業生，我就不用指導她功課了，聯絡也就減少了，她的重點會重新回到波洛克身上。】
【膽小鬼！我鄙視你！】
法雷爾吹著口哨，在紙條上回復白彤彤他不瞭解走私商們，他的日常工作不與他們打交道。
哈丁對他的鄙視無以復加，決定不再看他和白彤彤胡說八道，站起來離開書房，回他臥室跳他床上睡覺去。
白彤彤沒有再追究這個問題，把那紙條放到一邊，繼續她的功課。
次日一早，白彤彤去了一趟索列爾城，透過公會的介紹，找到了一位很擅長畫動物的畫家，帶回自己地盤給阿黃畫像，用作跟魔法相關的產品商標。然後她又在索爾特村，從村民家裡找了一隻普通的家貓，半歲左右溫順可愛的白色小母貓，也交給畫家畫像，用作非魔法相關的產品商標。
給動物畫像不是件容易事，為了挑出最好的，畫家要住下好幾天，畫很多不同形態的，包括大頭像、半身像和全身像，甚至還有表現活動狀態的畫像。
小母貓像個真正的動物模特，表現居然很專業，在戶外擺個椅子把它放在上面，就能一動不動的保持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阿黃在邊上被它高階魔獸的氣息給嚇的，反正畫家畫它很輕鬆，三天就畫了七八幅水彩小品，白彤彤拿去給大家一起討論挑選。
阿黃就不那麼合作了，它討厭長時間的保持一個姿勢，總是變來變去，同樣的三天時間，只畫出了三幅，不過當一字擺開時，大部分人都意見一致的選定了其中一幅，是阿黃的半身像，它當時臥在椅子上，正面衝畫家，兩隻前腿交疊著搭在椅子沿兒，表情平和，卻又精神抖擻，耳朵直立，眼睛圓睜，隔著畫布都能感受它貓大王神聖不可侵犯的強烈氣勢。
而小母貓的畫像則挑中了端正坐姿的姿態，看上去就像個端莊大方的貓淑女。
在等待畫像的這幾天裡，白彤彤設計了幾份不同的試卷，然後寫信給塞亞的丈夫巴爾博，她要為白氏文具之一的魔法自動筆芯找合作生產商，有意者需要親自到公會這來面談，接受能力測試。
巴爾博在第三天給了回信，找到了幾位有實力的工場主，再又是兩三天後，也就是阿黃的最後一幅畫像畫完，巴爾博一群人就從傳送陣走了出來。
雙方互相介紹完畢，白彤彤就帶他們去餐廳進行一場測驗，給工場主們的是數理化綜合試卷，只是為了看看工場主的知識水平是否達到她需要的標準，不然要是連化學公式都看不懂的話，她可沒有時間再去培訓工人。
這突如其來的考試讓工場主全都犯了難，完全沒想到要和白彤彤做生意得過這麼一關，以前和人談合作從來沒這麼複雜過，結果當然是沒人寫完卷子，也沒人及格。
沒辦法，只能請他們回去，但是允許他們找別的工匠或者學徒再來嘗試，如果還是不行，她則會向別的城市的商人發出邀請信，只有成績最好的那個人才能得到進一步商談的機會。
不過作為感謝他們大力支援的回報，白彤彤留他們一起吃了午飯，與魔法師們同桌用餐，能不能得到新的生意機會就看他們自己了。
這些工場主們回柴明頓堡後，訊息就透過各種渠道傳到了外地，僅僅一兩天後，法雷爾在王都就聽說了白彤彤找合作方還得先考試的事。
正好他也掌握了一條關於她的新情報，想想她可能會感興趣，帶著哈丁在當天下班後就去了白彤彤的地盤。
依舊是老套路，哈丁偷偷摸摸的給阿黃留下訊息，等它帶白彤彤出來，避開那些魔法師和他們的魔寵，用風行術將她們帶去廢棄的巡邏隊營地見面。
只是這次，白彤彤手裡端著個盤子。
“我說波洛克先生，您到底是有多見不得人，每次都跟做賊似的，通緝犯啊。”白彤彤調侃著，順手把盤子遞給坐在樹樁上的波洛克。
盤子裡還有一片大菜葉子墊底，上面放著五塊小排骨，每塊排骨上都裹著黃色小米狀的圓麥，像糯米排骨一樣的做法，蒸熟了擺上幾根水蔥做裝飾，好看又好吃。
“走私商當然要儘量避免被太多人認識啊，不管怎麼說，走私是逃稅，逃稅越多死越快，鄙人還沒活夠呢。”波洛克笑眯眯地雙手接過盤子，呼呼吹著熱氣，小心的嚐了一塊。
白彤彤隆起一個石凳在他對面坐下，“以你這麼多年逃的稅，可以死幾回了吧？”
“鄙人在向著史上最臭名昭著的走私商的頭銜兢兢業業的努力著。”波洛克看上去很誠懇的樣子，就是牙齒咬著排骨的形象有點搞笑。
“那我祝你長命百歲，活到成為走私界泰斗的年紀。”
“鄙人相信一定能達到的。”波洛克放下啃乾淨的骨頭，美滋滋的舔舔嘴巴，“好吃，有你入夥的隊伍一定很幸福。你做傭兵這麼久，吃過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吧？”
“這可不一定，我也挑食的。”
“你還挑食？”
“一般來說，世間萬物分為能吃的和不能吃的，能吃的裡面分好吃的和不好吃的，好吃的裡面又分為我吃的和我不吃的。”
“你連水草根都能拿來當調味料，還有你不吃的東西？”
白彤彤想了想，抓抓臉，齜牙一笑，“我不吃人。”
波洛克吐掉第二塊骨頭，一本正經的點點頭，“萬分感激你不吃人，鄙人放心了。”
“但是我吃炸蟲子。你要不要五月來參加我的週日烤肉會，我給你弄點油炸蟲子怎麼樣？就是那種樹上的毛毛蟲的東西，還有帶蛹的。”白彤彤左手托腮，右手學毛毛蟲蠕動的樣子動了幾下。
叼著排骨的波洛克乾嘔了一聲，好像他正在吃著一條肥蟲子的表情，“謝謝，不必了。”
“浪費美食。你在外面走私的時候難道每次都穿得整整齊齊坐在高檔餐廳裡，從來沒在野外就地取材填飽肚子？”
“鄙人吃甚麼都可以，唯獨蟲子從來不在我的選單上。”
“嘁，不懂得享受美食。”白彤彤咂咂嘴，“說吧，這次突然出現又是要幹甚麼？”
“當然是聽到了有趣的訊息，你把金洛克伯爵夫人掛在了王宮牆上。”
白彤彤內心裡使勁的忍住想把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傢伙掐死的衝動，敢睜著眼睛明知故問，以後別讓她逮著機會收拾他。
“是啊，她對我出言不遜，不對我行禮，還罵我。”白彤彤撇著嘴角把自己說得可憐兮兮。
“你就沒想過當時你們在王宮？”
“哦，我是女伯爵，她是伯爵的夫人，她罵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她是在王宮裡？要知道她說的每一個字甚至會傳到倒垃圾的僕人耳朵裡。不就欺負我是新冊封的，她是老牌世襲貴族，所以她能做的事我不能做，她是受害者，我得一個警告唄。”
“打住，不要說了，到此為止，鄙人不是來聽抱怨的。”波洛克扔掉骨頭，拿起下一塊兩三口就又啃乾淨了。
“那你是來幹甚麼的？”
“鄙人是來賣人情的。”波洛克賤兮兮的挑眉勾唇。
“你要坑了金洛克伯爵？”
“走私商不宜跟人結仇。”波洛克眼睛瞪得溜圓。
“那你廢話這麼多。”
“賣你個訊息，做交換？”
“換甚麼？”
“明知故問，還能換甚麼。你這麼鎮定，最近難道沒人跟你談過生意？”
“我想，我把金洛克夫人掛牆上還是有好處的，讓每個人都別忘了我是憑甚麼成為維斯馬伯爵的，不想成為下一個的話，對我最好客氣點。”
“所以你這裡最近冷淡得沒有貴族主動親近？”
“我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他們不來我還清靜呢，沒空招待客人。”
“讓鄙人來幫你減輕點負擔怎麼樣？”波洛克終於吃完了蒸排骨，意猶未盡的舔舔嘴，遞還盤子的同時卻感到更餓了。
白彤彤沒理他，把菜葉子扔了，手腳飛快的弄出一道水流把盤子洗乾淨收進戒指裡，然後才抬頭看波洛克，表情空白的“啊”了一聲，“你剛才說甚麼？”
“我剛才說你的施法嫻熟度又提升了。”波洛克眨巴眼睛，改了口。
“噢，看出來了？這麼明顯？”白彤彤一臉喜氣，絲毫不提先前波洛克說的根本不是這個。
“有法師在專門訓練你？”
“要法師幹甚麼，他們過來吃吃喝喝玩一玩就好了，這種事不必讓他們操勞，有阿黃就夠了。”
“哦，它終於有點魔寵的用處了，不過它們的確是最好的老師，一次次的對練也能磨練出你們倆之間的默契。”波洛克環顧四周，阿黃和哈丁都不在，早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嗯嗯，我也是這麼想的。”白彤彤收斂了表情，一臉的不耐煩，“我最討厭你的一點就是說半天不到主題上，你跑題的本事比女人還厲害，你要是再這麼東拉西扯，我就回去吃飯了，你給我好走不送。”
“這樣可不行，見面之後不先寒暄一下直接就進入主題是很失禮的，你現在是貴族了，要好好學習社交禮儀。”
“時間就是金錢，浪費老孃時間，等於搶了老孃的錢，搶人錢財等於殺人父母！”白彤彤沒好氣的瞪著波洛克，“你是不是皮癢非要我收拾你一頓你才會好好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