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構建市場
午飯後送走了菲德姆,白彤彤正要去實驗室,被一直好奇的法師們叫住,問她這一上午在幹甚麼,好像屁股後頭著火似的,一點都不淡定。
白彤彤於是請法師們上樓看她的試驗成果,介紹即時貼的用處,勾起了法師們的興趣,安蒙法師叫了個風法師一起合作,直接動手用魔法幫她裁切紙張。
就像先前阿黃做的那樣,安蒙法師負責用元素弄出框架包住紙,白彤彤在紙的長邊和短邊都做出裁切記號,因為不像短邊能平均分配,白彤彤就乾脆分了九個十厘米,剩一個十二厘米的尾巴。
等她準備完畢,風法師用上了她速度最快的風刃,耳邊剛閃過破空的哨音,還沒來得及擔心自己辦公室的地板是不是給切成了碎片,就見安蒙法師撤了魔法,八十個小份的即時貼堆了一地。
白彤彤挑出那八個小一號的即時貼,按照兩厘米的間隔,請法師們再幫她切成四十八個長條,留做貼書本記事本上做標籤記號的便籤條。
喜笑顏開的白彤彤,將這新文具全部撿起來,大方地給在公會的所有魔法師一人送一本即時貼和便籤條,並向他們演示使用方法,沒幾分鐘人人就知道了這即時貼的優點和缺點,立刻就用在了隨身的記事本上。
回到辦公室,白彤彤拿出法雷爾的傳送符石,啟動傳送陣,寫了個紙條說明書,連同兩本即時貼和便籤條一起扔進去,請天才學長試用。
抱著試一試反正不花錢的心態,白彤彤希望法雷爾要是試用滿意,能幫她推銷這新文具。
午休時間也要在辦公室苦命工作的法雷爾,感到戒指裡的動靜,以為是白彤彤學習上的問題,結果卻收到新東西,說明書寫得言簡意賅,好像解題步驟那樣一二三四,看完最後一條對於膠水的提醒,法雷爾笑著拿出好幾本記事本,往不同的頁面上貼便籤條。等晚上回到家,他才姍姍來遲的回個紙條說聲謝謝,並關心一下學妹的學習進度,有沒有遇到新的難題。
照例在森林裡與阿黃對練結果被打成死狗一樣拖回來的白彤彤,忍著一身痠痛的肌肉,打起精神學習今天的功課內容,並向法雷爾詢問她對符石上傳送陣的疑問。
她沒告訴他自己有兩個傳送符石,雖然都叫一個名字,可是在細節設計上看得出來是兩個不同的風格,共同點她就不提了,她就問不同點的差異在哪裡,對傳送陣的傳送效果有甚麼影響,為甚麼傳送符石和公會傳送陣的製作材料不一樣,有沒有以傳送陣原理製作的微型傳送陣用品。
那兩個傳送符石都是法雷爾做的,白彤彤這樣一問,他立刻就知道她做過對比了,拍著胸口暗自慶幸,然後提筆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一二三四來解惑,告訴她傳送陣就是傳送陣,沒有以傳送陣原理製作的其它物品。
白彤彤看了整晚的書,在準備休息之前,終於收到了法雷爾的長篇大論,還以為他不會回覆了,顧不上閱讀,先回以謝謝,並致晚安。
梳洗完畢,白彤彤坐在床上仔細研讀法雷爾的長信。
讀著讀著,白彤彤心生奇思妙想,覺得按照法雷爾的說法,傳送陣的傳送原理是設計點對點的介面,就等於是在虛無飄渺的空間裡建立了一條長長的通訊通道,保密性強,還不會串頻道,既然在這通道里能傳遞有形的介質,不知道能不能傳送無形的介質,比如聲音。
興奮的白彤彤跳下床,拿出紙筆,不去想法雷爾是不是休息了,先把自己的這個想法寫下來傳送給他,不找個人分享的話,她今晚可能就睡不著了。
法雷爾也的確是準備睡了,手裡正端著一杯睡前酒,卻收到白彤彤的來信,驚訝得他差點把酒灑了,直到喝完酒,上床躺好,夢裡仍然在反覆旋轉著剛才在信中看到的內容,空間法則是否允許傳送無形介質,能否直接傳送聲音,而不用再這麼辛苦的寫信。
清晨,本該是起床時間,法雷爾卻在被窩裡賴床,昨晚上睡得一點也不好,一直在做噩夢,不停的夢到白彤彤透過傳送符石聽到了他的聲音,認出來他是波洛克,而氣勢洶洶的殺到長老院找他算賬。
夢境太過真實的結果就是法雷爾在鏡前洗漱時,看到自己臉上兩個黑眼圈。
白彤彤在早飯後正準備再過河去維斯馬,法雷爾的回信到了,告訴她他沒研究過這個問題,但是鼓勵學妹去研究,基礎理論裡面有這個問題的答案,並歡迎她有任何想法都可與他探討。
對於這樣的回答,白彤彤並不感到失望,其實她昨晚上寫信後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如果這個世界的通訊技術革命還是要走無線通訊的路子,她這輩子可能到死都用不上電話,但看到法雷爾的鼓勵後,她又有了信心,覺得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
收好信件,白彤彤趕去維斯馬,找到那個胖村婦,向她下了大訂單,要像麥酒桶那麼大一桶的金線蟲幹蛹膠水。
村婦激動得尖叫,驚得鄰居們紛紛跑來詢問是不是出了甚麼事,得知是虛驚一場都鬆口氣,併為得到了大生意的村婦感到高興,同時也很羨慕,而在家裡同樣養了金線蟲的婦女都圍著白彤彤推銷自家的蟲子,希望也能得到訂單。
這一次,白彤彤就不再花錢了,她讓想與她做生意的村婦都回家去準備樣品,她明天會過來收,讓她滿意的才有合作機會。
村婦們連忙答應,顧不上再問別的,紛紛跑回家準備。
而仍留在現場的圍觀群眾當中則有人終於主動詢問白彤彤的身份。
白彤彤慢條斯理的從戒指裡拿出法袍披上,身邊光芒閃耀,藏身在附近的阿黃神奇現身,威武霸氣的吼了一嗓子。
“不好意思,來了村裡幾次都沒做過自我介紹,我叫彤彤?白,馬齊奧尊貴的卡紐斯二世陛下冊封我為維斯馬伯爵。”白彤彤笑容可掬的向圍觀村民們揮手致意。
村民們都傻了,個個呆若木雞,那個剛剛接到大訂單的胖村婦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地。
總算有機靈的孩子,一路高聲叫著,向村長家飛奔,沿途引來了更多村民湧向白彤彤那裡。
他們這塊土地的主人,陛下親自冊封的維斯馬女伯爵居然親自出現在村裡,這真是一條驚天新聞。
年老的村長騎著驢子趕了過來,想請白彤彤到他家裡坐坐,但是被她婉拒了,並讓村民們不要議論今天的事,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出現引起甚麼騷動。
村長領著村民們連連答應,目送他們的伯爵小姐在魔法的光芒下原地消失。
白彤彤並沒有過河回去,而是直接跑到了維斯馬的另一頭,真正的維斯馬鎮上,她走進鎮公所找鎮長談話,順便收下一堆整理好的賬本準備帶回去看,核算出眼下合理的行政管理費用。
索爾特村的建設可以慢慢來,維斯馬這邊卻慢不得,每月固定的行政開支就不是小錢,這又是個總面積比福堡鎮還要大幾倍的鎮子。
既然在這裡找到了膠水,白彤彤就想看看這裡有沒有價廉物美的成品紙,即時貼只能走薄利多銷的路子,如果總是靠傳送陣去採購紙品原料的話成本有點高,能生產高階成品紙的工場的產量又不一定能滿足自己的需求,要是能在維斯馬找到合適的就好了,讓商人送到莊園去,再由阿黃過來接收,它的勞動力不算錢。
但是從鎮長這裡得到的資訊是維斯馬沒有造紙工場,因為文盲佔絕大多數,就連鎮長自己的文化水平都不高,格式公文都寫不來,賬目也是流水賬,他都是定期派人去外地買一車各式紙品,多數還是食品包裝紙,少數才是書寫紙。
白彤彤想了想,決定還是讓鎮長派人帶自己去看看,在她的計算裡,從公會到鎮上的路程,還是比從公會到索列爾城的距離要近很多的,路程短才能節省運輸成本。
鎮長於是到外面找來了一個車伕,讓他帶白彤彤去臨近的盧迪鎮,那是個很繁華的商業鎮子,維斯馬的那幾個黑道家族也經常去那裡採購貴重的日用品,只要肯花錢甚麼都有。
白彤彤喜歡鎮長的這個描述,她沒讓車伕趕車,反而脫掉身上的法袍,只做普通人打扮,讓車伕指明方向,帶他一起地遁過去了。
兩人一貓並未引人注目的直接出現在鎮裡,而是由阿黃帶領著,在鎮外找個僻靜地方冒出來,步行進鎮,省得惹人圍觀影響自己行程。
車伕日常就是在兩個鎮子間做些運輸工作賺錢餬口,將森林裡的物產送到盧迪鎮去賣,或者受那裡的商人的委託再往別處送貨,所以他對那裡的情況很熟,在前往造紙工場的路上,沿途一直給她做各種介紹。
這繁華小鎮上人來人往,白彤彤與很多傭兵擦肩而過,甚至半道上經過了一家小小的傭兵公會。
車伕看出白彤彤對傭兵感興趣,告訴她在維斯馬活動的傭兵多數都來自這裡,而維斯馬那裡其實也沒甚麼過得去的好活兒,多數時候都是充當黑道家族的打手,幹些打架鬥毆的事,賺這錢的也都是很低階的底層傭兵,稍為有點本事的都做商隊的護衛。
當初為了坑掉萊布尼家族,白彤彤親自出馬的那幾天,在酒館裡聽說過不少關於傭兵的事,她對盧迪鎮是有所耳聞的,也知道傭兵們與本地黑道的關係,只是這會兒車伕跟她說的讓她感觸更深一些。
來到經常光顧的造紙工場,工人都認得車伕,熱情的向他打招呼,對他帶來的新客人也表示了禮貌。
工場主出來接待客人,請白彤彤入內參觀,介紹了車伕常來買的幾種紙品,並給她看了所生產的好幾種不同厚度和質地的原料紙。
這裡的工場也同樣是將自產的成品紙直接充當原料紙,加工成其它紙品,因此白彤彤對他們使用的鍘紙刀很感興趣,工場主就帶她去參觀了鍘紙工坊。
鍘紙臺上正在切紙,整理原料紙和落刀都靠人工操作,看著明晃晃的刀刃就懸掛在工人的雙手上方,而牽引刀架的繩子只是隨意的纏繞在旁邊的架子上,發生意外的危險性相當的大,有強迫症的人最看不得這種畫面,因為總會下意識的覺得這刀會突然掉下來切掉工人的雙手。
鍘紙檯面上固定紙張的夾子是可以移動的,還配有一根長尺,能確保精準的切出更小的尺寸。
白彤彤看了好幾分鐘,發現刀刃沒有她想象的那麼鋒利,最多也就切個一兩百張,再厚就切不動了,不過以現階段的生產力水平來說也算不錯了,畢竟純人工的造紙工場,每天原料紙的產量不會太多,刀具的效率跟產量是持平的。
白彤彤突然想到,不如就在維斯馬建一個即時貼工場好了,原料就近獲取節約的成本最大,除了她需要改進一下現有的鍘紙裝置。
與工場主回到他的辦公室,白彤彤仔細研究了各種紙的手感,挑了一個質地和價格都居中的,裝箱規格也是六百張為一件,於是一口氣買了三件,其中一件是普通食品紙的材質,用來做即時貼底層的膠水保護紙。
離開這工場,白彤彤讓車伕帶她去印刷工場,她想訂製帶商標圖案的外包裝紙,所以要看看哪一家的技術最好。
一番尋找之後,和其中一家老字號達成了試印刷的意向,白彤彤要做的就是帶商品的樣品和商標圖案過來,剩下的只管交給工匠們。
回到街上,白彤彤請車伕吃了東西,接著就抓緊時間回維斯馬,順便再找鎮長談事。
鎮長非常高興這裡能建一個新的工場,白彤彤還給了他兩本即時貼和兩支新水筆試用,明確的告訴他膠水就是用金線蟲膠水,只是把溼蛹換成幹蛹而已。
按照白彤彤的說法,整個工序大致分成刷膠水,曬成半乾,疊加粘合,再鍘成小件,工藝很簡單,婦女就能做,除了原料紙要從盧迪鎮購買,其它原料本地就有。
也許日後維斯馬的定位就是製造業基地,有足夠的人口和土地,如果有需要的話,工廠都建得起來,而不像索爾特村用點土地還要百般計算和規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