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惹來宣戰
“都快靠港了還有海盜追你們,這裡的海盜有這麼猖獗?”白彤彤隨船長往船艙裡走,水手們打掃戰場,將死亡的海盜扔進海里,打水沖洗甲板,而他們自己則無一人傷亡。
“只要沒逃進港口就不算安全。”
“各國軍艦怎麼會允許海盜在自己家門口惹事?”
“您不知道,會長大人,這些沿海國家,就屬賈爾斯國力最強大,早就聽說好多海盜其實都是賈爾斯的貴族私下資助的,海盜搶到了貨物大多數時候直接就近上岸轉手銷贓,那些周邊國家的港口碼頭得到了這個好處當然對打擊海盜的事睜隻眼閉隻眼,就算有別的國家的軍艦打海盜,請各國提供便利,這些港口碼頭城市也都是當聾子瞎子一樣不理會上級的公文。”
“唔,這真是沒辦法,貴族資助的海盜,搞不好真實身份是那些貴族的私軍也說不定。我都不好意思猜測王室有沒有也摻和其中。”
“噢,這個我們也不好意思去胡亂瞎猜。”
“嗯,那我們就不要猜了,跟我介紹幾個好吃好玩的地方吧,能買到土特產就更好了。”
“如果會長大人深入腹地去他們的王都的話,那裡聽說有拍賣場,新鮮的土特產先在那裡拍賣,再運送到各地出售,我們商船不準進入內河,只能在港口採購,很多非本地產的商品光是進價就比較貴。”
“王都怎麼走?”
“一直往上走,從比德爾小道過來的話,倒是能直接抵達王都。”
“哦,怪不得,原來陸路運輸的優勢在這裡。”
“是的,會長大人,走陸路就能直達王都,走海路就只能在港口停留。”
“你們在海上走了這麼久,想必不知道比德爾的傳送陣重新開啟了,對吧?”
“咦?重新開啟了嗎?那太好了!這趟要是能順利返航,下次我就走傳送陣過來,海路真的太危險了,九死一生。”
“以前有傳送陣的時候,我們的商人走陸路的多還是走海路的多?”
“走陸路的多,傳送費比海路貴,可是能直接在王都進貨,帶去的貨物也能完好無損的賣出去,商隊沒有生命危險,捨得下本錢的話,咬咬牙多買幾個空間袋,一個月跑一趟,一年下來本錢就都賺回來了,下一年再賺的都是利潤,比海船輕鬆安全節省時間。”
“陸路沒人搶你們?”
“陸路不搶,兩邊國家對各國商人都挺友好的,不過想想也正常,多少城鎮鄉村沿途做我們商旅的生意,而且比德爾小道那條路線這麼多年下來已經是常規商路,經常跑來跑去的老手,不用地圖都不會迷路。”
“而且常去的旅店也都是熟客待遇,對吧?”
“對對對,沿途常去的那幾家,都是老熟人了。”
白彤彤拍拍船長的肩膀,“下次你們從傳送陣過來,就又能與他們拉家常了。”
“謝謝會長吉言。”船長喜氣洋洋地欠身行禮,“會長您先休息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到了,我到甲板上去看看,酒櫃裡有酒,您隨意。”
船長走後,白彤彤把之前從海盜身上剝下來的秘密抽絲剝繭,尋找關於他們來歷的線索。
本來沒指望能找到甚麼有趣情報的,但是運氣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才跟船長討論過海盜當中可能有貴族私軍,手上的證據就清楚明白的告訴白彤彤,襲擊這艘商船的海盜真實身份就是賈爾斯國內的一位貴族的領地私兵。
既然逮個正著,正好有理由去討回一點精神賠償。
阿黃一直在甲板上沒有下來,它爬到了瞭望臺上,與上面的水手擠在一起,這是整艘船位置最高的地方,貓咪就愛蹲在高處。
港口已經近在眼前,周圍的船隻也密集了起來,按理說應該算是進入安全水域,可旁邊駛過的船隻當中就有大搖大擺掛著海盜旗的海盜船,水手們全部提著一顆緊張的心,忐忑不安地祈禱補給完畢出航的海盜船不要看上自己這艘商船。
外國商船靠岸,當然要遵守當地國家的法律規章,有一系列手續要走,所以在檢查完畢前,白彤彤也不能提前下船,不過船上有個穿法袍的法師小姐,身邊還有一個一臉不耐煩的兇猛魔寵,倒是讓整個檢查過程加快了不少速度。
檢查完畢商船放行允許卸貨,白彤彤與船長和船員們告別,跟在檢查員的身後一起下船,並隨後追上對方兩人,往他們手心裡塞了幾枚比德爾的金幣,笑容可掬的請他們介紹一下本國的風土人情,以及旅遊路線。
檢查員收了錢,熱情地帶白彤彤離開碼頭往陸地走,隨便找了個光屁股的小孩,讓小孩帶白彤彤去街上找本地地頭蛇,在那裡她會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從商品到訊息。
這裡氣候更熱,絕對是在赤道附近,每個人的衣著都很簡單,男男女女都是一塊布往身上一纏,晚上就是睡覺保暖的毯子。
在地頭蛇那裡,白彤彤花了點大錢,得到了幾份不同型別的地圖,有前往各地的路線地圖,有標明各地土特產的地圖,有王都的城市地圖,甚至還有國內各領地貴族的分佈地圖。只要肯花錢,應有盡有。
阿黃還不忘給地頭蛇來個坦誠術,所以他所知道的情報白彤彤基本上給挖到了手,從地圖上找到了剛才打劫商船的那支海盜船的真正老闆,領地居然就在附近,但是海岸線不長,只夠建一個人工碼頭,偽裝成貴族的私人碼頭,其實是海盜船進出的通道。
如果地頭蛇都知道這些事的話,就說明貴族資助海盜是這裡公開的秘密,遠道而來的外國商船被海盜搶劫在本地人眼中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
白彤彤決定,先去那個貴族領地看看。
地圖交給阿黃研究片刻,然後她倆就從街上的隱蔽處消失,直接到了那個倒黴貴族的領地內,白彤彤脫去法袍,換上傭兵服,再來到莊園所在的鎮上。
白彤彤先在鎮子裡閒逛,阿黃與她分開,沒在人前露面,直接潛伏進了莊園,身手嫻熟地把藏在宅子角落裡的值錢物品偷出來,再到街上與白彤彤會合,將現金轉移給她,讓她能用本國貨幣去旅店開房住下。
莊園裡丟了值錢物,自然是亂成了一鍋粥,領主計程車兵們上街尋找可疑人物,弄得街上雞飛狗跳。白彤彤卻悠哉遊哉地在街上購物,土特產一大包一大包的買,都是海產乾貨,看上去質量都蠻不錯,小餐館裡的海鮮濃湯味道也別具風味。
他們徒勞的找了一天一無所獲,到了夜裡,萬籟俱寂的時刻,白彤彤與阿黃偷偷摸摸地從旅店出去,潛入莊園,向領主夫婦和管理士兵的軍長施以窺心術,再回旅店繼續睡覺,次日一早退房,往王都的方向走。
在到達王都之前的三天時間裡,沿途經過的貴族領地都發生了離奇失竊案,除了財物損失,還曝光了很多本來是盡力藏起來的各種秘密,領主夫婦各有情人都不算大事,私生子數量超過婚生子最多讓夫妻大吵幾架,不過有一位領主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卻是妻子當年與馬伕所生的孩子倒成了這一堆亂七八糟的醜聞當中最轟動的一件,對家庭和家族來說不啻滅頂之災。
白彤彤帶著搜刮來的財產,一路走一路採購土特產,在人潮擁擠的小酒館裡,與那些渾身散發著汗味和其它異味的底層人民坐在一起,吹著各種牛皮,散佈各種真實的秘密,即使有人回過味來覺得她可疑,早已經失去了她的行蹤,更何況在傭兵圈子裡都有一個共識,敢單身行動的女傭兵最好不要惹。
抵達王都後,白彤彤就去打聽拍賣場,她出來快一週了,想盡快回比德爾,透過傳送陣回自己地盤看看情況,處理幾天公務再過來繼續折騰這些賈爾斯人。
拍賣場附近的旅店住滿了各國商旅,有相當一部分是比德爾來的,不過算一算兩國間的路途,商人們出發的時間,戴莉還在逃亡路上,大概已經進入馬齊奧境內,正在往維斯馬趕的時期。
雖然從商人們那裡得不到最新的新聞,白彤彤還是找機會與他們搭話,瞭解拍賣場上有甚麼值得出手的商品,然後就跟著商人們去拍賣場辦手續,交押金領號碼牌,這樣她在現場才能有個位子。
各地土特產在王都彙集,透過拍賣場集中出售,品質和數量都有保證,白彤彤仗著手上有錢,專挑一等品叫價,一副有多少收多少的架式,凡是看上眼的大部分都收入囊中,剩下少部分留給別的商人。
橫掃了拍賣現場的各類商品之後,那麼多東西才在新戒指裡佔了一點點的空間容量,心滿意足地站在室外灼熱耀眼的陽光下,正考慮去哪找個涼快地方消暑,阿黃突然偷偷摸摸的潛行至她腳下的地下,向她發出訊號讓她到僻靜無人處去。
白彤彤才走到一處拐彎死角,就被阿黃拽入地下,再出來已經是王都城外,然後她看到了哈丁。
哈丁的項圈裡飛出一張紙條,白彤彤接住閱讀,內容是要她趕緊回當初上岸的港口小鎮去,那艘船的船長和船員被當地人扣下,以他們是貴族失竊案的主謀為由,要將他們當眾處死。
見她讀完紙條,哈丁就發動風行術,捲了她和阿黃就回下面平原去。
居高臨下,小鎮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很多圍觀群眾,簇擁著一個四方形的行刑臺,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在揮舞著拳頭大叫著處死那些外國人,行刑臺上面放著斷頭臺,船長和船員們五花大綁的站在臺子後方,劊子手和監斬官正在檢查斷頭臺上的機關和刀刃的鋒利程度,確保每一次鬆開繩子,就能砍掉一個腦袋。
顧不上換掉身上的傭兵服,白彤彤直接披上法袍,哈丁將她和阿黃送至地面,看著她倆地遁不見,它則繼續飄在上空觀察情況,如果有需要,它也會出手幫助。
站在行刑臺的地下空間裡,白彤彤與阿黃商量好一會兒的戰術,然後突襲就開始了。
阿黃先以防禦術籠罩住船長他們,接著破壞行刑臺,讓船長他們通通掉到地上,白彤彤張開地面將他們吞噬,讓他們與自己呆在一起,阿黃也跟著跳下來,地遁去別處。
突如其來的襲擊把所有人都打懵了,等到煙塵散盡,才發現死刑犯全不見了,廣場上混亂了起來,哈丁則四下尋找白彤彤他們可能出現的地方。
白彤彤沒急著回到地上,她只是解開船長等人的繩索,給了他們飲水和食物,讓他們留在安全的地下空間,她則和阿黃跑到了鎮長辦公的地方,綁架鎮長威逼事情經過。
其實事情很簡單,被偷光家財還被曝光家醜而受到嚴重傷害的貴族們發誓一定要報復,他們判斷這事絕不可能是國內的人乾的,也不可能是周邊那些國家的人乾的,而最近在港口出現的遠道而來的外國人就只有船長這艘船,於是憤怒的貴族們聯合下令,抓住他們處死。
波洛克及時知道這事是因為哈丁每天會過來看看海面上有沒有需要幫助的古力斯的商船,結果就發現了自己國民的性命危在旦夕,幸好時間來得及,阿黃也沒有隱藏行蹤,找到了它,就找到了白彤彤,船長他們活命的機會也就跟著有了。
白彤彤沒有為難鎮長,得到她想要的情報就把他放了回去,只是臨走前拍拍鎮長的臉頰,咬牙切齒的在他耳邊低吼。
“好好的貴族不做,要做海盜,現在又想以莫須有的罪名處死我古力斯的商人,轉告你的國王陛下,戰爭開始,老孃以古力斯的貴族和魔法師公會分會長的身份單挑你的國家,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說完,白彤彤瀟灑的一甩法袍,轉身離去,而她身後的那個鎮長,已經給嚇得渾身冒汗,軟綿綿地坐在地上爬不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