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蓄意破壞
“穩重一點，尊敬的男爵小姐，我們這樣子像是要找德韋爾一世陛下尋仇，而不是會面。”波洛克被白彤彤拉扯著，走路不穩，急於拯救自己的胳臂。
已經走到鐵門前的白彤彤還真停下腳步鬆開手，沒好臉色的瞪著外面街上的行人，他們正隔著鐵門衝她指指點點。
波洛克憋著笑，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大庭廣眾之下，男爵小姐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我看因為男爵小姐的行為和服飾不當，顯然被民眾們誤會了，女傭兵對僱主行為不檢點，嗯，比德爾全國的社會風氣還是有點保守的。”
“你再廢話，我讓你這輩子呆地底下別出來了。”
阿黃響亮地嚎叫了一聲。
走在最後面的哈丁，不聲不響的颳起一陣風，波洛克剛牽住白彤彤的手，下一秒他們就已經飛在了公會的上空，並向著王宮屋頂快速衝去。
降落後，阿黃先去找國王陛下的蹤跡，他還在開御前會議。
阿黃回到屋頂上向白彤彤報告現在情況，她與波洛克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有點身為客人的禮貌，再者大白天的直闖王宮，也容易引人誤會。
於是哈丁留在屋頂上，阿黃帶著兩個人類順著王宮厚實的牆壁遁入地下，再從殿前廣場冒出來，土黃色的魔法光芒閃過，把廣場上計程車兵和普通市民的目光全吸引了過來。
士兵們有些發懵，手中武器大部分齊刷刷的對著波洛克，把他當作了更具威脅性的敵人，少部分人對著白彤彤，因為她是女傭兵的打扮，還有兩支長槍對著阿黃。
白彤彤輕輕動了動嘴皮子，廣場上計程車兵們大腿以下部位莫名其妙地就多了一層岩石外殼，牢牢的固定在了地上。
“噢，不錯哦，已經可以岩石化了。”波洛克高高挑起眉毛，相當驚喜。
士兵們和行人們在一旁驚慌失措的哇哇大叫，廣場上一片混亂，引來了王宮那邊計程車兵，白彤彤向他們自報家門，對方忙不迭的請他們進入王宮。
御前會議必然被中斷了，德韋爾一世帶著他的大臣們快步流星走向他的書房，沒過一會兒，內侍也領著白彤彤和波洛克進來了。
白彤彤保持著夜闖王宮時的那份目中無人的氣勢，只給予一點常規禮節，波洛克倒是規規矩矩的行禮問候。
德韋爾和他的臣子們看著白彤彤腳邊的無影貓，無可奈何。
波洛克過來真的是為了後面的收尾工作，只有他最清楚兩國特使與阿斯克姆四世陛下分別都談了甚麼。
整個談話過程裡，白彤彤一聲不吭，也沒打瞌睡，而是認真地在聽雙方會談的內容，眼珠子溜溜地轉來轉去，時不時的做些筆記，一派嚴肅認真。
波洛克一開始還有點擔心白彤彤會不會亂打岔，但見她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他也就安下心來，照著計劃好的談話策略，與德韋爾一世和他的大臣們開展有來有往的拉鋸戰。
比德爾的特使已經回國了，之前的御前會議主要議題就是在商討特使在古力斯的收穫，波洛克過來真的就是談公會和傳送陣的事，但白彤彤敏銳的發現波洛克知道阿斯克姆四世陛下與兩國特使會談的詳情。
德韋爾一世陛下得知戴莉的事情終於徹底結束了，非常高興，心情愉悅之下，談話也很順利，保證在對待魔法的態度上，一切跟隨阿克利王朝制定的政策不變，歡迎魔法師們到這邊旅遊觀光，發掘他們國內的魔法天才，國庫出錢資助他們去古力斯學習。
這場會談主題簡單，但是波洛克提出了很多細節，每一樣都要得到確切落實，多數是非魔法人群不會在意的方面，但對魔法師們來說卻很重要，尤其是維護傳送陣的人手，這需要專業人才，德韋爾一世承諾一定把以前的工人們找回來。
白彤彤一邊聽，一邊心裡對波洛克的真實就更感到好奇，這麼老辣的鍊金高手，一定在學校裡待過，而且不像是半道退學的樣子，她打賭畢業生的可能性更大。
畢業生不去做魔法師的晉級考試，卻跑去做走私商，還深得陛下的信任，委派秘密任務，聽上去像是情報行當的人才乾的事。
白彤彤忍著不沖天花板翻白眼，屋頂上一直蹲著哈丁呢，它肯定把這個房間裡談的每一個字都聽到了，風系魔法做竊聽很有一手。
到中午前，要談的都差不多談完了，德韋爾一世留白彤彤共進午餐，飯後，他的大臣也拿來了剛剛擬好的協議文書，白彤彤代表阿斯克姆四世陛下在上面簽字。
在她剛剛放下筆，內侍進來報告，國庫金終於回來了。
德韋爾陛下和眾大臣們對白彤彤感激不盡，再三表態一定會和古力斯保持良好交往關係。
白彤彤不光歸還了被封存的國庫金，還讓阿黃把德韋爾陛下的未來王后的家產也歸還了大部分，剩下的小部分現金作為戴莉的活動經費已經花得七七八八，不可能還出來了，而她手上有昨晚搜刮分裂分子們得到的財產，價值更大。
離開王宮，波洛克先送白彤彤回國，他留下做最後的掃尾，在德韋爾一世陛下派來新的公會管理員之前，他還特意去了賈爾斯一趟，看看那個國家的內政是不是穩定下來了，那麼多分裂分子落網，對於他們背後的勢力是個沉重打擊，同時也會引起剩餘分子的強烈還擊，造成國內出現一定程度的社會混亂，接下來就看國王陛下能不能扭轉局勢，重掌國家，如果他失敗了，那麼還是會不可避免的走向分裂。
賈爾斯如果真的分裂，對於古力斯來說，直接的影響就是海盜的數量，可能會增多一些也可能會減少一些，商船還是主要的貿易方式，畢竟不是誰都付得起超遠途魔法傳送的昂貴費用的。
而間接影響就是，失去了賈爾斯這個長久以來勢均力敵的對手，比德爾的壓力減輕，分裂出來的幾個小國家再無任何值得警惕的重要性，要防範德韋爾一世陛下在未來的日子給古力斯搗蛋。
所以總的來說，保持賈爾斯的國家完整，符合遠在大陸東邊的古力斯的國家利益。
白彤彤依舊暈頭轉向趴著出現在國際傳送陣中，接待員們扶她到晨室休息喝藥，足足歇了半個多小時才緩過來，扶著還有些沉重的腦袋，踏入國內傳送陣回自己地盤。
當白彤彤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時，遠在賈爾斯王都的波洛克，除了弄到關於白彤彤昨晚戰況的詳情情況之外，順便還聽到了一條最新訊息，他們的國王正在和內侍商量如果白彤彤是單身的話應該怎麼求婚。
【唔，有大難題了。】哈丁轉轉耳朵，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我們來搗蛋吧。】
【喂喂，有點道德啊。】
【連鎮壓國內分裂分子都要藉助外力的國王，根本沒有值得下嫁的本錢好吧。】
【下嫁？你真會用詞。】
【他想娶的可是貓咪的夥伴呢，這不是下嫁是甚麼？這個國家連點像樣的魔法資源都沒有，要嫁人也不能找這樣的。】
【萬一她願意呢？王后不比她現在的貴族身份強？當事人都還沒發表意見呢，你急著反對有甚麼用。】波洛克摸摸莫名其妙在抓狂的哈丁。
【唔，真討厭。】
【雖然我沒搞懂你的意思，但是他想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本國有資格嫁進王室的女人們還不一定願意一個從來沒聽說過名字的外國女人來做王后呢。】
【也對，如果他們國內強烈反對的話，這事就一定成不了。】哈丁又神采飛揚起來。
【你那麼不願意她嫁到國外去？】
【貓咪是跟著夥伴走的。】哈丁瞪了波洛克一眼。
【你倆見面就打架，我以為你討厭它呢。】
【你和她不也見面就針鋒相對，也沒見你說過多討厭她，反而每次都優先處理她的事情。】
【她是國家重要財產，優先順序當然高於其他人。】
【那麼，讓這位國家重要財產嫁到這偏遠小國來，是國家財產的嚴重損失。】
【不要把政治這煞風景的話題牽扯進來啊，結婚那麼美好的事情。】
【平民百姓找個結婚物件都要考慮政治相關性呢，家世背景身份地位，年收入都算，何況是她。】
【有時間在這裡廢話，不如下去找一找，哪個女人跟這個國王最親密，誰是國民心中新王后的熱門人選，挑起她們的怒火，我們才有戲看。】
【這種事情，當然是國王身邊的貼身內侍知道得最多。】
【那麼內侍現在在哪裡呢？】
哈丁偏著頭，眯著眼睛，過了一會兒，【找到了，他帶著侍女們往國王的臥室走，房間裡現在沒人。】
【我們過去等著他。】
哈丁揚起清風，捲住他們兩個，躍下屋頂，風行至臥室窗外。
感謝王都氣候上潮溼悶熱的夏季，臥室除了下雨窗戶從來不關，波洛克和哈丁輕而易舉地翻窗進屋，飄在半空中，還加上風隱術，過了一會兒，內侍和侍女們就進來了。
內侍像個監工，指揮著侍女們鋪床疊被，在互相交換今晚來過夜的那位未婚小姐的八卦同時，內侍也不忘一再提醒注意細節。那位小姐最喜歡的鮮花花瓶要怎麼擺，花朵的朝向應該怎樣；香氛燭應該放在哪裡才合適，既能增添氣氛，又不會被煙嗆著；床上的床單毯子要用甚麼花紋甚麼顏色。
【一邊決定娶外國女貴族為新王后，一邊依舊與老相好共度一夜嗎？還這麼大大方方的？】哈丁不能理解的歪著頭。
【等會兒抓住內侍就知道了。】波洛克很淡定地抱著手懸空坐著。
侍女們整理好床鋪就離開了，內侍留在房間裡又四處整理了一下，連窗簾都擺弄了一番，一會兒解開一會兒繫上，最後決定留下帶有浪漫感的輕紗，把遮光的厚窗簾繫了起來。
波洛克不打算暴露自己，他抓住現在的機會，飛快的向著內侍扔出眩暈和無力兩個魔法，讓他扶著牆滑坐在地上，然後他再用窺心術拿走了他的人生經歷，再撤了魔法用風行術逃之夭夭，而內侍還以為自己是被炎熱的天氣給熱暈的，扶著牆站起來去給自己找點藥。
回到王宮屋頂上，波洛克從剛剛到手的人生經歷中輕鬆地找出了跟國王陛下關係親密的幾個女人，內侍果然是甚麼都知道的情報匣子，隨便挖一挖就能找到很多有用的東西。
【真是奇怪的風氣，做國王的情婦，並爭取生下孩子，因為男人有撫育後代的義務，情婦也會得到莫大的政治好處，這裡面的幾個女人都是有頭銜的貴婦，但她們的家族和領地子民都對她們的情婦身份感到自豪。】
【風氣裡包括王后可以與情人生下私生子嗎？】
【王后不能，只有國王可以。】
【那麼我想，只要把這奇怪風氣宣揚出去，你的學妹一定不會願意嫁過來的。】
【我也這麼認為，你可以放心了。】
【很多人都會鬆一口氣。】哈丁搖晃著尾巴，看上去它是真的安心了。
【呵呵。】
波洛克在王都一直守到半夜，他在街上吃了晚飯就溜達到酒館聽酒客們聊八卦，等夜深了才返回王宮附近，風行潛入宮中，悄無聲息的翻找國王的國事文書，找到有用的內容就抄下來，直到快天亮了才走，慢悠悠的飛回比德爾王都綠蓋城，正好天光大亮，在人聲鼎沸的早市上吃過早飯後，隨即轉去魔法師公會。
德韋爾一世陛下動作的確快，新的管理員昨晚上就到位了，拿著掃帚正在清掃庭院，看到從天而降的波洛克，不多問一句話，操縱控制閘送他回古力斯王都磐石城。哈丁依舊自己飛回國去。
比德爾的清早，正是古力斯的晚上，而白彤彤回來的時間是古力斯本地時間的當天凌晨，所以她只睡了三四個小時就起床工作，午休時也只是睡了半小時，堅持到夜晚的到來，終於熬不住了，吃過晚飯就早早的上床補眠。
波洛克則是整整一天一夜未閤眼，梳洗完畢一頭栽到床上就呼呼大睡過去了，幾小時後哈丁飛回來，撲到床上睡在床腳。
居然犯了個錯，上傳後忘了設定定時釋出，幸好幸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