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訂約結束

第211章 訂約結束

在天上的法雷爾和哈丁的臉色也都變了。

【訂立契約了！貓咪真會挑時機！】哈丁齜牙咧嘴，露出白森森的尖牙。

【這時機挑得對，想想我當年跟你訂立契約時的狀況，我們直接毀了外海上的一座小島。】

【我當然記得，為了不讓任何人知道，我特意帶你去的。當時不但毀了小島，還影響到了周邊一大片海域的天氣，簡直就是地獄的場景。】哈丁得意地晃晃尾巴，【雖然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教廷的注意，但這麼多年都沒人找到我們，他們也真笨。】

【貓咪的力量不如你，所以它的破壞性沒你大，選擇在公會進行，公會牆上的魔法陣和魔法師們會全力保護所有人的安全。】

【這事之後，公會要關門大修。】

【就當提前做房屋維護好了，我想王宮和長老院都會很樂意撥付一筆錢來幫忙。】

【無影貓正式認主，你想猜猜我現在在想甚麼嗎？】

【我跟你想的一樣。】法雷爾摸摸哈丁的毛皮，一人一狼整齊劃一地轉頭眺望離王宮幾個街區之外的城內最大教堂格蘭瑟姆聖殿，以細長尖頂為標誌特徵的建築物群有著直衝雲霄的凌厲氣勢，而最高建築永遠是鐘樓，鐘聲一響，全城各個角落都聽得到。

【我們應該恭喜她正式進入教會的眼中嗎？】哈丁舔舔嘴巴，收回目光注視著腳下的公會，主樓正在發光，防禦魔法陣已經在自動運轉，但是頂級魔獸的強大氣息仍然源源不斷地在往外溢位，外牆上的裝飾物一個個往下掉，廣場上的人群各種大呼小叫。

【你不如直接告訴她教會已經將她列入暗殺名單。他們不會容忍擁有強大力量的魔法師的存在。】

【當然，神的僕人怎麼配擁有近似神的力量。新一輪的宗教戰爭又要開始了，上一場戰爭結束那年出生的人，到今年也才是做爺爺奶奶的年紀。】哈丁有些感慨。

王宮衛隊這時候趕了過來，強行將平民驅趕到遠離公會的廣場另一頭，然後這些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們以自己的身體搭起一道警戒線，禁止再有不怕死的平民靠近。

在警戒線內與公會之間，魔法師們組成了第二道警戒線，而且把一二級法師都趕了出去，讓他們站在士兵們的後面，等會兒如果有人受傷，這些年輕法師就是救護傷員的力量。

哈特校長和總會長那些久負盛名的老頭子們都在公會里一個都沒走，他們配合著建築物內部的防禦魔法陣，撐起房屋不要倒塌，努力控制著將魔獸的可怕氣息一點點的散到戶外，同時還要護住因為承受不住所賦予的強大力量造成的身體劇烈疼痛而滿地打滾的白彤彤。

雖然沒人見過高階魔獸與人類訂立契約是甚麼樣子，但基於與普通魔獸訂約時的普遍經驗，整個過程持續時間並不長，而且也不會造成人類這麼嚴重的身體不適，老法師們沒一個敢掉以輕心。

白彤彤身上的彩虹光芒在她開始打滾的時候就已消失，阿黃卻變成了一團土黃色的光球，完全看不到內部的情況，也正是因為它被光球罩住，才使得白彤彤感到好像全身骨頭都被打斷了重組一樣的痛。

光球中的阿黃突然連續發出沉重的嚎叫，公會里的法師們還沒覺得怎樣，外面卻突然一片尖叫。

公會外的街面正在裂開，出現了類似地震一般的搖晃，地面抖動得好像在跳舞，整個廣場上的人都感受到了這可怕的力量，總公會周邊所有建築物內的民眾尖叫著紛紛逃離，偏偏街上還沒有馬車，動物的本能讓它們只想遠遠地避開，甚至不少人家的家養寵物不是棄家逃跑就是活活給嚇死了。

【甚麼情況？！】明知自己在高空是安全的，法雷爾還是出於人類的本能做出閃避的動作。

【天吶！貓咪竟然成長了！它現在是亞成體，離完全成年只差一步！我們也趕緊逃吧！】哈丁猛地一口咬住法雷爾的袖子，有些倉皇地拖了他就風行開溜，一直逃到了馬齊奧國最南端的外海上空。

哈丁鬆了嘴，回身望了望身後海岸的距離，想想覺得不放心，拖了法雷爾又往前飛，看到一個小得可憐的小島才落了下去。

【我的天吶！嚇死我了！】哈丁吐著舌頭，轉圈地給自己找安慰。

【你不覺得現在應該是我趕去王宮向陛下解釋的時候嗎？】法雷爾挑著眉毛一副他需要得到一個解釋的表情。

【如果你當初向她坦承你的身份，我們今天也不用逃。】哈丁狠瞪法雷爾一眼。

【亞成體有甚麼可怕的地方？】

【嗅覺！如果你留在那裡，貓咪會立刻發現我的存在，別以為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它就聞不到，你就是藏在下水道的糞坑裡它都能憑著微弱的氣味把你揪出來。】

【它的嗅覺有那麼厲害？】

【一切陸地生物在貓咪的面前無所遁形，這不是玩笑話！後天就開大會了，你要把長老院和裡面每個人的氣味都清除得乾乾淨淨，甚至是你經手過的檔案都要弄乾淨，一根毛都不能留下。波洛克要消失，我也要消失，我們都不能再出現在它的附近，它現在的嗅覺足以識破我的偽裝，它會知道一切！】

【有這麼糟糕？！】法雷爾有些沮喪地揉著臉，貓咪的突然訂約打亂了他好多計劃。

【如果她追殺你，我會掉頭去做她的夥伴。】

【你倒戈得倒是快。】

【那當然，誰叫你理虧。】哈丁恨鐵不成鋼地衝法雷爾齜著牙齒，【你現在要是去向她坦白可能還有救，那麼多老法師在場，他們會幫你求情。】

【要靠老法師幫忙求情，那不如我跟著昭告天下，我是風系幻狼的夥伴好了，大搖大擺地登上教會的暗殺名單，與她競爭誰死得比較慢。】

【你要願意我也沒意見。對我來說無非就是多幾個送死的。】

【你說得真輕鬆。知道這會引發多少本來可以避免的事態麼？】法雷爾抬頭看看太陽的位置，掏出一個卷軸扔在自己身上，【我要趕緊回去向陛下解釋這一切，做好接下來的準備。】

哈丁抖抖身上的毛，散掉滿身的複雜氣味，再給自己和法雷爾各套上一個風繭阻隔氣味，防止自己的氣味透過別人和物品沾染得到處都是。

一切準備好了，一人一狼趕緊返程，趕到王都發現公會那邊事情還沒完，不過已經在尾聲了，但是周邊街道和廣場算是毀了，簡直就像經歷了一番小型地震，但總的說來結果已經很不錯了，只是毀了這麼一小塊地方，要是沒有公會的魔法陣和法師們的壓制，王宮和長老院都能給掀了。

【貓咪突然成長，你的學妹會像你當年一樣全身骨頭劇痛，比你幸運的是她會得到白法師精心的照顧，健健康康地出席大會。】放慢速度小心翼翼接近王宮的時候，哈丁向地上瞟了一眼說道。

【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一天，我整整痛了一禮拜，那時候還剛剛進入長老院做一個最底層的書記員，就不得不向上司請病假，他以為我耍威風，整了我兩年直到我被調職，現在偶爾碰到我笑得那個諂媚。】

【不管怎麼說，當年的天才魔法學生在他手底下領著微薄的薪水做著最底層的書記員，這足夠給家裡的孩子吹牛了。】哈丁的聲音裡透著暗笑，帶著法雷爾繞了個圈，從王宮後面撲進去，找到王宮衛隊長，問到陛下現在的位置趕了過去。

目送法雷爾走了，哈丁掉頭往長老院飛，趁著白彤彤和阿黃還沒出來，它要先下手為強，把長老院內的氣味清理一下，也顧不上等會兒會不會被貓咪發現異常。

哈丁實在是恨得有些咬牙切齒，本來白彤彤知道波洛克是個假身份，而且有出入王宮面見陛下的權利，哪怕後天她過來開會，被蠢貓發現長老院裡有他和自己的氣味完全不用大驚小怪，但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那隻蠢貓竟然這麼迫不及待地訂約了！

亞成體的無影貓，完全能當成年體看待了！

真見鬼！

哈丁化為一陣清風迅疾地刮入長老院，主樓和副樓，樓上樓下，它都席捲而過，弄亂了很多整理好的檔案。好在這裡的人們還沉浸在剛剛那場小型地震的失魂落魄中，暫時都沒有回過神來，即使有人看到混亂的檔案，也只當是剛才的地震造成的。

經常與法雷爾接觸的人和他常去的地方都是哈丁清理的重點物件，包括檔案檔案室也不例外，它放出一股微風從門縫裡鑽進去掃蕩了一圈。

法雷爾則在阿斯克姆陛下面前向他說明白彤彤與無影貓訂約後將會引發的一系列新的局勢變化。

而在總公會那邊，主樓的外牆上出現了嚇人的裂縫，噼裡啪啦不停往下掉泥灰，看著好像隨時會倒塌似的，讓外面的人不禁擔心起還留在裡面的魔法師們。

阿黃的氣息仍然在往外洩漏，只要是對魔法敏感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強烈的屬於大地特有的安寧謙和，遠遠圍觀的平民還在議論這遭殃的公會和廣場，讚歎無影貓和它主人的強大力量，而廣場上的魔法師們在這種氣息的包圍下慢慢地恢復了鎮定，他們知道這個訂約終於結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