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戳穿身份
法雷爾是一個人過來的，但是擔心他的安全，哈丁先飛過來藏起來，小心翼翼地不讓阿黃聞到它的氣味。
如此近距離地與一隻亞成體的無影貓接觸，法雷爾也一臉好奇地打量著它，與哈丁做比較，猜測阿黃的成年體形會長得多大。
阿黃衝著法雷爾打了個鄙夷的噴嚏，它發現他身上用魔法隔絕了自身的氣味，以前用波洛克這個身份出現的時候從來不這麼做的，情報頭子就是謹慎。
公會里沒甚麼客人，大家都知道白彤彤要忙於會期一個月的年度大會，想找她聊天去王都才更方便，所以晨室裡空蕩蕩的，只有法雷爾一個人坐在窗前喝茶，欣賞夕陽下的森林美景。
穿著傭兵長褲和燈籠袖圓領襯衫的白彤彤，梳著包包頭，蹦蹦跳跳地跑進晨室，笑容可掬，“喲，奸商閣下，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望著過分熱情的白彤彤，法雷爾有那麼一瞬間感到全身汗毛直立。
“男爵小姐心情不錯？”情報頭子哪那麼容易就被嚇唬住。
“嗯，那當然！好事接二連三，沒道理愁眉苦臉嘛。”白彤彤笑嘻嘻地坐在法雷爾對面的沙發扶手上，居高臨下的望著他，“你居然難得地走傳送陣過來，有甚麼好生意啊？”
“把你的對講機賣給鄙人吧？”法雷爾當然是有備而來，藉口永遠都是需要的。
“真直接，開口就要我的新東西。”
“那麼方便的工具只是用來僕人間的通話太浪費了。”
“這本來就是近距離通話用的啊，不然何必做那麼小，魔晶石就只有大拇指粗細。”
“鄙人又不缺魔晶石。”法雷爾聳聳肩膀，得意洋洋的奸商樣兒。
“嘁！你要多少？”
“這個先不提，但是希望能再改進一下。”
“甚麼意思？你要給不同的人使用，怕串頻道？”
“頻……頻道？”
“對呀，不就像傳送陣的控制閘那樣的，不同的編號對應一個傳送陣，對講機也要弄成類似的唄，不同的人選擇同一頻道通話，其他頻道的人聽不到。”
“對，就是這意思！”
“那你慢慢等著吧，我最近沒有時間做試驗。”
“可以，不著急，只要先給巴恩他們人手一個就行。”
“幹嘛？巴恩他們要進入雷布雅尼克境內刺探情報？還是說他們在那裡的目的本來就是這個？你要不要再租個莊園去刺探紐蘭第三王國？”
“紐蘭沒甚麼好刺探的，他們跟馬齊奧的王室關係親密，兩國在很多政策上可以看作是一個國家，雷布雅尼克才是重點。”
“怪不得馬齊奧的特使總是能借道紐蘭過來，我還以為是那邊出入境方便呢。”
“那邊的確交通方便，你這裡要能在森林裡修一條路就好了。”
“修路比建房子還貴！我這小窮公會賬上沒錢！”
“找總公會要，你出力，讓他們出錢，修好的路你和他們共享所有權，再找長老院批錢建個關卡收過境費。”
“總公會不是要先修房子麼，我今天碰到總會長了，他說主樓要拆掉重建。說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總公會有的是錢，不然你以為每個正式魔法師每月發津貼的錢是哪來的？擔心總公會沒錢，你不如擔心一下國庫有沒有錢更好。”
“對哦，我現在每月從總公會能領兩筆錢。”
“嗯哼，會長的月薪和三級半法師的津貼，生活上綽綽有餘，你做生意賺的錢完全可以大膽地投入到試驗研究上。”
“嗯，可以重建村子了。”
“你先招兵買馬，把自己的人手建起來再說那些。手邊連個能用的助手都沒有，做那麼多計劃你打算累死自己？”
“這不是要找時間去王都的高階學校找人才嘛。”
“後天吧，後天下午自由討論，反正你今年就是去佔個座位看熱鬧的，討論會你不參加也不要緊。”
“我要是開溜了會被發現的，就我一個女人。”
“沒關係，自由討論並不一定要呆在長老院，在旅店在街上在餐館裡都可以談，只要到時能交出報告。再說了，起碼你還是去辦正事。”
“也有不幹正事的？報告交的出來？”
“人家有助手代筆啊。”
“你成心氣我。”
“實話實說。”法雷爾聳聳肩，做了個無辜的表情，“自由討論的潛臺詞其實是社交應酬，跟隨丈夫們一同過來的夫人們在這種時候會發揮很大用處，可惜你單身。”
“男人們在長老院開會，女人們在社交圈活躍。怪不得前陣子全國上下突然關心我的婚事。”
“聽說連陛下都很關心。”這事就是陛下暗中下的令，當然，法雷爾是不會說出來的。
“我的擇偶標準他們又不是不知道，但是看看過來的都是甚麼歪瓜劣棗。”
“沒辦法，要和你的年齡相配的好男人，大多數都結婚了，難得有幾個條件好的你又看不上，不然卡墨利那子爵的次子，菲德姆團長，你一直很欣賞的那個男人，為甚麼不向他暗示你有進一步發展的意願？”
“我只是垂涎他的好身材而已，就像我也很喜歡你的臉蛋和身材。”白彤彤色迷迷地聳聳眉毛，“等過幾年他變成了糟老頭子我怎麼辦？我現在可是無影貓的正式夥伴哦，當他老得走不動路的時候，我還依然年輕充滿活力，那時我再跟他一塊出席宴會，被別人說爺爺和孫女怎麼辦？”
“你想得太多了。”法雷爾有些無語。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帥哥。”白彤彤攤開雙手，“男人和女人真的在某些話題上談不到一塊去。”
“那就不談這個了，反正以後再也不會有男人來煩你了，沒能在你訂約前與你結婚，現在再獻殷勤，說甚麼都晚了。你不知道那一天有多少人感到失望，失去了把自己家族的姓氏冠在你的名字前的機會。”
“有甚麼好失望的，大家都沒份，這不是挺公平的麼。想借助我的身份地位來提升和穩固家族未來百年的地位，他們能拿甚麼來交換？註定不平等的交易就不應該開始不是麼。”白彤彤掏出她的對講機，叫門外的貝納德把傍晚茶送進來，她有點餓了。
“說的也是，要是真有哪個幸運兒得到了你的垂青，表面上看家族是擁有了不可撼動的地位，私下裡就不一定了，這世上有的是善妒的小人。”
“對啊，所以我乾脆一個都不選，大家都消停，省得沒事找事，看我多有犧牲和奉獻精神。”
“其實就是一個都看不上，用不著把自己拔高到這種高度。”法雷爾撇個嘴角。
白彤彤齜著白牙，得意地笑。
貝納德推著餐車走進來，將美味好看的點心和茶具擺在兩人之間的茶几上，並撤走法雷爾的茶具，然後安靜地離開。
白彤彤拿了一個香腸卷，起身走到窗前邊吃邊看著窗外風景。
“對了，你說關於雷布雅尼克通緝我的事，我是在外交還是在軍事的會議室裡提出來？”
冷不防白彤彤突然提出這個問題，法雷爾慶幸自己手上沒拿任何吃的，“這個我可不知道。”
“先前說是要冷處理，現在我都回來這麼久了，也沒聽說要報復他們一下。”
“啊，說到這個，你給馬齊奧的卡紐斯二世陛下寫信了嗎？”
“你話題轉得太生硬了，我是誠心誠意尋求你的建議，親愛的鮑德里克學長。”白彤彤轉過身，手上捏著半個香腸卷，腮幫子鼓起一塊，看上去很滑稽，一點也不嚴肅。
法雷爾再次慶幸自己手上甚麼東西都沒拿，但被叫破身份的瞬間他還是下意識地抬了一下屁股想跑，在阿黃威脅地呼嚕聲中，他用了很大的剋制力才按捺住。
“呃……這個……”
“你敢跑你試試看，我明天就嚷嚷得所有人都知道你坑我！”
“我又沒打算跑。”法雷爾換了個姿勢，架起二郎腿，做出一副很輕鬆的樣子。
“喲，現在稱呼都換了，不拿腔拿調了。”
“這不是沒必要了麼。”法雷爾抓抓臉。
“哼！你個王八蛋！你監視我多久了？”白彤彤咬著香腸卷，走上前去抬腿就踢。
在被踢中之前，法雷爾就瞬間移動到旁邊的沙發上，茶几上還晃晃悠悠地飛出一杯茶到他手上。
“從傳出無影貓的訊息就盯上你了。”
“那不是好幾年了！”
“嗯，四五年了吧，大概。只是那時候你還沒有重要到有必要由我親自出面而已。”
“哎呦，承蒙您看得起！那麼在克的科夫城，你是故意出現的？”
“那個是意外！真的是意外，不然哪有那麼巧讓你一把抓著。”
“你當時是在盯梢還是在幹嘛？”
“國家機密。”
“那就是在盯梢。”原本白彤彤是最討厭波洛克這樣說話，偏偏法雷爾就是波洛克，這毛病是他職業特點。
“隨你怎麼說，我不發表意見。”法雷爾咂咂嘴，真是好茶。
“那你不如永遠閉嘴好了。”白彤彤把剩一口的香腸卷扔給阿黃，大貓抬起身子張嘴吞下，轉身出去守住門口不讓其他人進去。
白彤彤的右手上這時候卻突然多了她那把許久不曾用過的甩棍，鏘地一聲甩出，帶著風聲就敲向法雷爾。
法雷爾笑眯眯地瞬間消失，下一秒再出來時他就浮在了半空中，手上還拿著茶杯，一滴茶水都沒有灑出來。
“有話好好說嘛，身為魔法師公會的分會長，成天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可不好，會被別人抓住小辮子揪下來的。”
“我只要把你敲癟了，對別人我絕對是無可挑剔的淑女。”
“嗯，我相信你在外人眼中是位淑女，但是無可挑剔嘛……嘖！”
“嘖你個大頭鬼啊！有本事下來單挑！”
“那不行，傳出去對我名聲不好，人們會很好奇為甚麼我這個首席書記官被魔法師公會的分會長一頓好揍。”
“那你告訴他們實情啊。”
“說甚麼？說我坑你？噢噢，那些長舌的傢伙們會更加想入非非的，我到底怎麼坑你了讓會長小姐對我這麼大怨氣？對吧？那時對你的名聲可就不好了。我作為一個男人我是無所謂的。”法雷爾一副很為他人著想的大度的樣子。
“你太賤了！”
“又不是隻有你會耍賤招。”法雷爾勾勾手指，將茶壺也弄到了手上，給自己添點茶水，繼續悠哉遊哉地坐在半空中。
“那是，你能爬到那麼高的位子，絕對是坑人的高手。”
“誰說的？我從不坑人，我都是與他們互惠互利，有困難別人都會自願幫忙，我的人緣好著呢。說到這個，你也得承認，我從頭到尾沒坑過你吧？沒少給你好東西吧？你的新戒指和寵物的項圈都是我幫你做的，洛夫特同愛會也是我給你查到的。”
“我是不是得付你這麼多年的辛苦費啊？”
“唔，以我們這麼多年的關係，談錢多傷感情，老師們一心希望我們倆能好好相處不要打架呢。”
“見鬼了！哈特校長和儒勒法師竟然幫你瞞我！”白彤彤立馬聽出法雷爾話裡弦外之音，頓時覺得很受傷，“安蒙法師也是知道你身份的對吧？”
“我讀書的時候他是學校老師，從那時候起我在老法師當中就很招人喜愛了。”
“你真不要臉。”
法雷爾抹了一把臉，很無辜的樣子望著站在地上的白彤彤，“誰說的？我的臉明明還在。”
“哈……”白彤彤被法雷爾的無恥給深深地打敗了，甩棍都一時拿不住而掉在地上。
法雷爾的眼睛猛地亮了，將茶杯茶壺迅速地扔回茶几上，而在白彤彤反應過來之前，地上的甩棍呼地飛到了他的手中。
“啊！”白彤彤叫得好像被人捅了一刀，空氣中的土系元素迅速凝結成無形的板子，她當臺階踩著就衝向法雷爾，“還給我！”
法雷爾被她嚇一跳，咻地閃回地面，但又謹慎地不落地，“不要緊張嘛，我就看看。”
“看個屁啊！你別弄壞我的棍子！”白彤彤轉身又撲下來。
法雷爾飄在空中，靈活地上下躲閃，白彤彤見抓不住他，乾脆停下來，控制元素圍成一個大盒子想把法雷爾套在裡面。
法雷爾拿著甩棍在手上掂量了幾下，以他鍊金術的經驗看不出來這東西的材質和打造方法，只知道是很厲害的東西，上次見到這東西時可是把他鐵芯木的昂貴手杖給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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