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秘密試驗
三天之後的上午，阿黃在森林裡捕了幾隻獵物，裝進項圈裡充當自己的乾糧，接著獨自趕去萊索斯國的那個邊境小城，偷偷摸摸的潛入屋內，按照以往的慣例，把空間袋擺在男主人房間的桌上，接著藏起來，耐心地等著對方回到家裡。
回家吃午飯的男主人果然看到了自己桌上的那些空間袋，隨口詢問妻子上午家裡有誰來過，妻子當然實話實說，男人雖然覺得奇怪，但看到空間袋都在數量也都對，也就沒有多想別的，只想著這一兩天把貨送出去換回自己的報酬。
阿黃潛伏在地底下靜靜地等待著，下午跟著男主人在街上轉了一圈，在一個露天餐館裡向老闆留下了尋人的口訊，然後在第二天早上，男人帶著所有的空間袋在餐館見到了自己的接頭人，雙方交換了貨物與錢，就各自分道揚鑣了。
商人在集市上採購了大量的貨物，將空間袋藏在貨包裡順利地夾帶出境，並在入境後的當晚就交給了下一個接頭人。
阿黃一路追蹤過來卻發現碰到了麻煩，這個新的接頭人不負責跑腿，而是用傳送符石直接將空間袋傳送給下一個人。
用的起傳送符石的走私商，這真的是大手筆，絕對不是一個小國的商人支付得起的開銷，阿黃也開始傾向於這背後的主使可能真的跟雷布雅尼克人有關。
兩天的追蹤只能到此為止，阿黃記下這個接頭人的所在位置，回福堡鎮向白彤彤報告。
得知偷礦石的傢伙們用了這麼複雜且小心的走私方式，一下子勾起了白彤彤的強烈好奇心，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組織策劃了這一切。
白彤彤再次去向法雷爾借哈丁，遠距離的地遁不如飛行的體驗舒服，為了這點舒適性，值得欠一屁股人情債。
既然是負責使用傳送符石的接頭人，白彤彤認為他的整個環節中的地位應該蠻重要的，不然的話那麼貴重的東西不會交在不能信任的人手上，於是毫不猶豫地扔出窺心術。
事實證明白彤彤的猜測是對的，這個傢伙的地位的確很重要，傳送符石的另一頭連線著的正是礦石冶煉工場，而地址就在雷布雅尼克的境內，偷盜走私礦石這件事到底還是跟他們扯上了關係，阿黃搜尋了幾天一根毛都沒找到的工場，就這麼突然出現在了白彤彤的視線內。
抄下冶煉工場的詳細地址，白彤彤連夜就撲了過去，在一個偌大的範圍內，靠著兩隻頂級魔獸的嗅覺，追蹤著有毒廢物的特殊氣味，終於在大山深處找到了被藏起來的工場。
即使是財大氣粗和古力斯不相上下的雷布雅尼克，也不可能拿幾個大師級的土系法師專門用於冶煉礦石，所以還是使用的常規方法，用過的各種廢物隨意排放，而在距離冶煉工場不遠的地方，是一片標準的軍用武器製造工場，雷布雅尼克人將提煉好的稀土礦石直接用了武器製造上。
這軍事重地日夜有戰士守衛，火把將夜色照得透亮，哈丁用上風隱術才得以安全地在工場間轉悠，甚至還潛入了成品倉庫，白彤彤用一根頭髮試驗了一把長劍的鋒利程度，真的是吹毛斷髮，這要是砍在人身上簡直如砍瓜切菜一樣的利落。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讓雷布雅尼克人警覺偷礦石的事情敗露從而擔心這秘密基地暴露，白彤彤並沒有偷拿一件戰利品，在參觀完畢後就地遁去遠處，然後回到地面，哈丁先將白彤彤送回福堡鎮，它再回王都。
天亮後，法雷爾一邊吃著早餐一邊聽著哈丁的報告，得知這事真是雷布雅尼克人乾的，而且已經有成品武器誕生了，一顆心不禁揪了起來，趕到長老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軍事大臣報告，一天之內，陛下和其他大臣們以及更多的相關人士就都知道了此事，各種讓人緊張不已的會議接二連三地召開起來。
白彤彤得到一個緊急通知，她的礦產被列為了國家戰略資產，嚴禁她將提純後的礦粉隨意賣給別人，唯一能向她進貨的只有軍事大臣管理的王室軍工鑄造場，而她本人的使用也要小心謹慎。
國家上層的緊張不安讓白彤彤感到有一些意外，但也可以理解，只是仍然覺得有些不爽，禁令不解除的話，在將來終究還是會影響到她的生意。
得想想辦法才行。
白彤彤在實驗室裡琢磨著，目光透過窗戶看到了試驗工場旁邊的倉庫，想到了裡面堆放的各種礦石，眼睛突然一亮，心裡浮現出一個可行的計劃。
一週之後，白彤彤寫信給法雷爾，詢問周邊國家哪裡有無人的戈壁沙漠，她要做一個危險的實驗，歡迎法雷爾現場參觀。
對於白彤彤這難得的主動邀請，法雷爾心生警惕，在給了白彤彤一個地址的同時，他將信中提到的危險警告列為最高等級。
兩人這次約在禮拜天的上午，白天才能觀察到實驗的最佳效果，先各自化妝出發，在邊境碰面，步行出境後進入鄰國境內，然後再由哈丁用風行術帶他們飛越兩個國家才落到沙漠中。
“我們要去沙漠深處，越荒涼越好。”白彤彤說道，哈丁只得帶著他們再飛行一段路。
“這是個甚麼實驗？”法雷爾難耐好奇地問道。
“能讓你們不那麼緊張得像個神經質的實驗。”
“雷布雅尼克走在了我們的前面，軍事國防的問題容不得有一點麻痺大意。”
“我知道，所以我想辦法讓你們輕鬆一點。當然，最重要的是，不要影響我日後的礦產生意。”
“那我拭目以待。”
“你就等著大吃一驚吧。”
哈丁帶著他們找到了一處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古河床的岸邊，四周黃沙滿天，沒有一棵沙漠植物，太陽帶來強烈的暖意讓人身上冒汗，微風吹過，沙塵就迷了眼。
“這地方不錯，就在這裡吧。”白彤彤隨意的走了走，觀察了一下週邊環境，滿意的點頭。
法雷爾用魔法給自己築起一道屏障，阻擋沙塵刮過他的臉，“能說說有多危險嗎？我需要作甚麼防禦準備？”
“你老實站在那裡不要亂走就可以了。”白彤彤無懼風沙，走下古河床，邊走邊目測自己與法雷爾之間的距離，儘量走的遠一點。
終於，白彤彤找到了一個安全距離，開始著手準備起來。
她先操縱風沙，學著軍隊方陣的排列，將沙子凝結成人形，弄出了一個沙人陣，為了更好的實驗效果，她還將沙子硬化成了石頭。接著，白彤彤從戒指裡掏出一個鐵皮大石油桶，另外還有一個炸藥包，以及其它一些必備零件和工具。
法雷爾遠遠地看著白彤彤將各種東西依次放入大鐵桶裡，然後在地上刨了一個小坑，將鐵桶斜斜地放在坑裡，桶口對著前方的石人陣，佈置完畢後就與阿黃一起掉頭往返雷爾身邊跑。
“我先宣告，這是第一次實驗，如果失敗不要奇怪，如果成功更不要大驚小怪。”
“你隨意，我不發表意見，我就看看。”
白彤彤抖抖肩膀，吟誦咒語，向著鐵桶底部扔出一顆火球，點燃發射藥，就聽轟隆一聲巨響，整齊的石人陣被炸的四分五裂。
“啊哈！”白彤彤激動得跳起腳來，轉頭再看法雷爾，他已經震驚過度而呆站在原地。
白彤彤用胳膊肘推了推法雷爾，“看傻眼了？覺的怎麼樣？”
法雷爾收回目光，意味深長地望著白彤彤，“這不是魔法造成的對吧？”
“當然不是，這是你最感興趣的那款炸藥所造成的威力。”
“那個鐵桶又是怎麼回事？”
“那是為了這次實驗現做的，按照理論來說，鐵桶的口徑有多大，威力就有多大，敵人就算拿著再鋒利的武器，你也看到了，人類的血肉之軀在這樣的攻擊下都是渣渣。”
“所以我們完全不必對雷布雅尼克人的新武器過度緊張？”
“完全不必。如果這事傳揚出去，反而應該是他們感到緊張才對，可是你會讓我們親愛的鄰居們現在就提高警惕嗎？”
“作為睦鄰友好的兩個國家，我們怎麼能讓鄰居們感到緊張不安呢。”法雷爾笑起來，敦厚中帶著一絲狡詐。
“行了，實驗目的達成。收拾東西，撤退。”後半句話，白彤彤是對阿黃說的。
阿黃飛奔進古河床，將石人陣殘骸重新化為沙土，用過的鐵桶直接化為鐵水再凝固成一個鐵坨，帶回白彤彤腳邊。
“你就這麼把證據毀了，也許下一次還要表演給軍事大臣看呢。”
“下一次就下一次再說，這只是給你看的，你別跟著大臣們亂出主意影響我生意。”
“原諒他們真的嚇壞了，我聽哈丁那麼一說我自己都嚇的不輕。”
“但那個礦產的價值並不僅僅在於製作武器，我可以理解那條禁令誕生的原因，我希望能儘快取消，礦產的事最多一兩年就將被其他人所知，如果有人能生產更好的產品，卻買不到原料，這也影響國家稅收不是嗎？”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找機會向上面提出，也許就在你第二次試驗之後。”
“那這件事交給你了。”
“放心吧，答應你的事我幾時失信過？不過，你給這個起名字了嗎？”
“你叫他沒良心炮好了。將來哪一天要是真的打起仗來，擺出一個萬炮陣，整個城市都能被打成廢墟。”
“哈哈哈哈，聽上去真是個美妙的暗示。”
“哪有暗示，分明是明示，沒有甚麼可懼怕的。只要你願意，大可以直接扛著這個炮去跟教會談判，他們要是不想交出更多權力退居二線只做精神象徵，就把他們都轟成渣渣。在我看來，理想和諧對社會真正有益的教會應該是魔法師或學者們釋出了甚麼研究成果之後，教士們就立刻修改教義，跟上新的知識發展。”
“你這句話我一定要轉達給陛下聽，尊敬的男爵小姐。”法雷爾執起白彤彤的手親吻她的手指。
“你還不如告訴他阿爾溫子爵的真正死因。”
“陛下知道，我告訴他了。”
“陛下說了甚麼沒？”
“能說甚麼？他不是第一個，更不是最後一個，只是這筆賬記下了，以後慢慢算。”
“說到這個，有能拉攏到我們這邊陣營的教士嗎？我們要安排好後備隊員，隨時接替上去，如果沒有第二方案，就先跟教會決裂的話，會造成社會動盪的，這個代價誰都付不起。”
“支援改革的有，但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利益要考慮，所以他們支援的力度和方向都各不一樣，我也想找你剛才說的那種真正有眼光有理想的教士，但可惜至今沒碰到一個。”
“的確是，光是認可‘我們的世界是個球’這一點，就夠顛覆教士們的常識了，更何況是普通人。”
“你可是答應負責證明這一點，但是好像沒見你有動靜的樣子？”
“我才剛解決你的難題呢！你真是堪比邪惡地主！”
“我這是提醒你，交流會時每個魔法師都要拿出一個自己正在研究的題目，不如你就用這個？”
“你不是說交流會的事還在談判嗎？”
“談判談的是會期行程，你參加交流會難道兩手空空的去嗎？你可是重要成員，大家都看著你呢，可不能給自己丟臉。”
“好吧，我休息兩天，然後著手準備這個，如果我能找到實驗材料的話。”
“需要甚麼材料？”
“布料。”
“布料？”法雷爾疑惑地挑挑眉，“甚麼樣的布料？”
“質地輕薄，有韌性，不易斷裂。”
“製作高階女裝的布料？”
“最頂級的那種。”
“可以幫你打聽一下，需要多少？”
“我還沒來得及算好。”
“這種布料通常紡織複雜，產量極少，都是提前預訂才能拿到貨，你可不要耽誤時間。”
“我知道，你幫我多找幾種，不染色都沒關係，錢也不是問題，但是數量要挺多。”
“買這麼昂貴的布料僅僅是做個實驗？”
“還不知道哪一款布料最合適呢。”
“好吧，我幫你留意，你也抓緊時間，高階布料很搶手的，相信你也知道。”
“嗯，我會的。”
“沒別的事了我們就回去吧，興許還能趕上一頓午飯。”
“你中午有應酬？”
“可以不去。”
“那你想不想去呢？”
“你要回公會嗎？”
“其實我原本計劃去馬齊奧的海邊城市吃紅燒海螺。”
“算我一個，你剛給我看了一場精彩的實驗，我應該請你吃一頓，吃完了返程正好都順路。”
“你的應酬不去真沒關係？”
“我要是去了才是自找麻煩。”法雷爾嘖嘖兩聲，一副不想再提的樣子，白彤彤識趣地閉嘴，撿起腳邊的鐵坨，示意哈丁可以帶上他們一起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