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王都表演
“你打算直接在演講時公佈？不再等等？”
“演講是個好機會，以數學證明題的方式來宣佈這件事，我認為衝擊會小一點，教會只要開始反駁，就逼他們同樣用數學的方式來證明我的觀點是錯誤的。然後給他們扣帽子，再逼他們控制住手下的各種協會，尤其是那些激進份子組織的協會，打著學術討論的名義，一定要把那些瘋子對社會的傷害控制在最低，如果出了紕漏就是教會的錯。這個大帽子狠狠地扣上去，一頂接一頂的扣，不要讓他們有喘息的機會，我們一定要搶先站在道德至高點上，後面就遊刃有餘了。”
“數學？這是你的戰術？”
“數學是基本邏輯學科，我們就站在這個角度來強調公平，絕對不能讓教會牽著鼻子走，要讓他們跟著我們的節奏走，如果他們不願意，就正好再扣一頂帽子，總之目標就是把他們從神壇上拽下來，讓民眾知道連數數都數不清楚的傢伙們居然自稱是神在人間的執行人簡直是笑話。”白彤彤停下打字，站起來去拿茶杯，法雷爾趕緊遞給她。
“唔，有點新意。以前引發衝突的矛盾點沒有集中在這塊地方，只是不滿他們擁有太多特權，佔有過多的資源，干涉國王的權力。”
“那是因為以前沒有我。”白彤彤得意洋洋地擺擺腦袋，“以前直接奪權那當然會引起戰爭，誰也不願意已經到了自己口袋的東西又掏出來。他們不是自詡是最有知識的階層嗎？一天到晚高高在上嗎？就把他們打入文盲的地獄，我相信他們的神學院一定不會教授太多跟數學有關的課程。”
“不會學得很深，完全達不到你所具備的程度，只是基本的算數能力，除了學習經典，古典文學的課程比較重，強調寫作的重要性，他們很擅長寫文章和演講。”
“他們寫文章用的墨水還有不同的調配比例呢，數學在生活中無處不在，就在這些方面狠狠地打擊他們。陛下可以出來說句話，不用偏袒，只需說這是雙方學術之爭，有利國家科學進步，與政治和權力無關，然後嚇唬一下民眾，尤其是激進的信徒們，敢做壞事就等著坐牢。”
“你都計劃好了？你打算在福堡鎮就這麼處理？”
“福堡鎮是阿黃的地盤，我毫不擔心，就算那個教會村子，他們的危險性也不高，鎮上很多人都在做魔法師們的生意，神父和村裡一聲不吭我就看出來他們的膽子了。”
“有魔法師公會的地方，雙方勢力就會比較均衡，大眾也知道，天天唸經吃不飽肚子，還是要幹活才能養活一家人，魔法師們漏一點新發明出來，就能讓很多人有活幹，而這正是教會所擔心的。”
“那就活該他們榮耀不再。”白彤彤聳聳肩，“要依我的個性，如果有人在我面前唧唧歪歪，我會直接讓他們滾回他們的神域去，賴在人間幹甚麼，無家可歸的喪家犬搶人類的地盤還好意思嗷嗷叫。”
法雷爾猛地被茶嗆了一口，咳得臉紅脖子粗，“你這句話真夠狠的。”
“我很煩這一類人，好事都是神賜予的，壞事都是人類自找的，對這種人只能是讓他們滾回神域找他們的神去。神要是想要信徒，就對人類好一點，少做反人類的缺德事。”白彤彤皺起眉頭，她有這觀點也是跟以前的工作經歷有關，碰到過一些很糟心的事。
“看來這個話題挑起了你以前不太愉快的回憶。”法雷爾敏銳地觀察到了。
“我獨自一人，當然不可能每天都是讓人愉悅的好事。”白彤彤臉色一沉，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放下茶杯繼續打字。
法雷爾也不再追問，放下紙，端著他的茶杯去沙發那坐著，“你寫完了就說一聲，帶你去吃飯。”
白彤彤寫完她的演講概要時天色已經很暗了，但也正好是高階餐廳營業的時間，她的僕人們陸續在街上吃了晚飯回來，替她換上漂亮的裙子，法雷爾帶她去了一個事先預訂的好地方，享受了一頓舒服的美餐。
次日清早，天邊剛剛泛出一點點亮光，白彤彤就起床做準備，旅店餐廳特意為她提早做了早飯，法雷爾也在這個時間趕來，與她一起乘車去王宮的廣場。
他們到達時，廣場上已經有士兵做起人牆，防止圍觀民眾過分靠近，來幫忙的風系法師們在王宮裡的臨時公會喝茶等著白彤彤，當白彤彤指揮著男僕們把熱氣球在地上鋪開時，得到訊息的法師們正慢悠悠地走出來會合。
他們慢慢地做著準備，早早得知訊息特意等著這一天來看熱鬧的民眾開始陸續聚集，藉著微弱的晨光，法雷爾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神職人員，即使披著灰色的斗篷，也遮不住露出來的袍角。
民眾對甚麼都感到驚奇，從法師們開始抖平球囊時驚歎聲就沒停過，直到踆烏站在它的專座上控制著球囊拉緊繩索進入待命狀態。
熱氣球準備完畢，王宮那邊突然響起號角聲，走出來一支由衛兵護送的隊伍，裡面的每個人都是大人物，但白彤彤只認得他們中間的總會長和王儲，但與總會長走在一起的幾位法師那都比哈特校長年紀都大，鬚髮皆白，有的面容慈祥有的則威嚴一些，熟悉的安蒙法師不在其中。
“他們都是誰？”白彤彤衝法雷爾勾勾手指，與他耳語。
“你的乘客。”法雷爾眯著眼睛笑。
“通知書上可沒說是這麼大把年紀的乘客！”
“準確地說是根本沒提過任何一個乘客的名字。”法雷爾提醒白彤彤，“這是給你準備的驚喜。”
“驚嚇還差不多吧，書記官大人！”
“他們是進攻主教那個階層的主要力量，你想出來的戰術方法在他們的身份地位層面施壓的效果更好，然後你再直接面對民眾打擊狂熱和激進份子的破壞活動，有分工才好幹活。”
“好吧，老法師這個理由我接受了，但王儲是怎麼回事？好像還有別的王子？”
“王儲代表著陛下，他弟弟是乘客。”
“王儲代表陛下，弟弟就不代表了？不都是陛下的兒子嘛？”
“這就是王儲和王子的區別了。”
“陛下和王儲不方便表態的事，都由王子代勞？真狡猾。”
“嗯？”法雷爾眄視白彤彤。
“呃，多麼地充滿了政治智慧的計策啊，陛下真是睿智。”白彤彤馬上改口。
“嗯~這還差不多！快迎上去，別在這裡說話了。”
白彤彤趕緊跑向已經走過來的乘客們，向他們行禮和寒暄，王儲也向她介紹了那幾位陌生的老法師和他的弟弟布克王子。
一群人邊聊天邊走向熱氣球，一副很輕鬆愉快的樣子，同時還伴隨著民眾呼喊王儲的整齊劃一的歡呼聲，王儲和王子時不時地向人群揮手致意，不但得到更大的呼聲，還有女士興奮過度而暈倒。
站在熱氣球邊上的法雷爾這時走出來向他們行禮，而這些大人物早就認得法雷爾了，與他的態度明顯比對白彤彤更為熱情一些。
雖然來的人多，但也不是人人都要上天轉一圈，總會長和王儲都在地面等著。
“我從家裡的閣樓往外看都頭暈，讓我到天上去看風景，我還是覺得地面更能給我安全感。”總會長笑著擺手，雖然對著熱氣球雙眼放光咂嘴舔唇，但要他站上吊籃堅決不幹。
“各位，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不然在天上的時間就不夠了。”法雷爾看看天邊的顏色，提醒大家。
法師們行動起來，脫掉身上的法袍收進戒指裡，白彤彤也在女僕們的幫助下換上她的長外套戴上無簷軟帽，法雷爾也不上去，就在地面等著。
換好衣服，白彤彤又把法雷爾叫過去，給了他一個手持對講機和一個大喇叭，喇叭可以接在對講機上，然後白彤彤手上有另一個，當場試音，喇叭放大了音量，只要站在法雷爾身邊都能聽得很清楚。
“我以為你這些天又是熱氣球試飛又是反覆修改演講稿，已經佔去了你工作之餘的時間。”法雷爾把玩著這個對講機，“看來我低估你了，以後應該多找點事情給你，反正你忙得過來。”
“看在我倆交情份上，你可千萬別再增加我的工作量了，真的忙不過來！”
“法雷爾的意見很有建設性，值得考慮。”總會長竟然也點頭，白彤彤臉都垮了，後悔拿這東西出來。
王儲在邊上忍俊不禁又強忍笑意。
“好了好了，快上去吧，別讓老法師們等你。”
白彤彤顧不上再說甚麼掉頭就跑，笑嘻嘻地登上吊籃，注視著男僕們牢牢地拴上小門的門閂，再確認乘客們都準備就緒，她叫了踆烏一聲，站在短竿上的黑鷹一動不動，但是吊籃卻輕輕晃了一下，在民眾的驚呼和尖叫聲中緩緩升空。
白彤彤摁著對講機的對講按鈕，吊籃裡每一個人說的話都清楚地從法雷爾手中的喇叭上傳了出來，風系法師們又幫了個小忙，用擴音術和傳音術兩個魔法將聲音傳至整個廣場上的人都聽得見，讓每個人跟著在天上的老法師們一起真實地感受了一回高空飛行的精神樂趣。
當踆烏控制著熱氣球飛到了平常的高度後，老法師們並不滿足，他們察覺得出來還有再升高的餘力，於是要求再飛高一點，直到極限。
地面上的人聽到這話都倒吸口涼氣，現在的高度已經是在魔法的幫助下才能氣息穩定地說話，根本不能想象再升高是甚麼樣子。
白彤彤當然樂於滿足法師們的要求，讓踆烏在不損壞球囊的前提下繼續升高，她也想看看她這個熱氣球到底能飛多高，她還沒有計算過這個問題。
熱氣球又繼續升高了一定高度後停了下來，為了得到最真實的感受，魔法師們沒有施加隔絕大風和低溫的結界，依然僅僅是維持著能正常說話的狀態，而溫度已經冷到僅憑一件厚呢外套無法保暖的程度，手腳冰涼說話都是顫音，地面上的人都跟著揪心，不少民眾都忍不住大喊著要法師們保護好自己。
白彤彤覺得自己鼻涕都要凍出來了，但法師們的實驗還沒結束，還要繼續保持這個高度，然後一位法師拿走了白彤彤手中的對講機，接著她看到另一位風法師在吊籃的一角向外面扔出了甚麼東西，接著勾手指要她過去。
“白會長，如果我告訴你現在的風速，你能算出我們所處的高度嗎？”
白彤彤吃驚地轉頭看向拿著對講機的法師，他轉動手腕，讓她看到通話按鈕是按下去的，他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地面上都聽得見。
“我們現在實測的數值不是很穩定，可能會有一定的誤差。”
“沒關係，我們並不強求一個精確的高度值，誤差在可接受範圍內，重點是你會不會算？”
“會！”白彤彤重重地點頭。
於是法師給了白彤彤幾個數字，她掏出紙筆現場演算，每一步都故意講出來，讓地上的人也都跟著聽清楚她的運算思路，雖然沒多少人聽得懂，但都不由自主地心生膜拜和佩服的情緒。
法雷爾拿著對講機，悄悄地用風去追蹤人群裡的修士等神職人員，面對他們的反應忍笑忍到肚子痛。白彤彤拿出來的這個對講機是意外驚喜，完全沒想到她竟然在百忙之中還能弄出個新東西，倒是正好讓她在全城百姓面前好好地表現一回。
白彤彤最終算出來了他們現在的大概高度，快接近一千米了，倒是在她的預估範圍內，地面上則是一片譁然，民眾們情不自禁地抬頭看天，但除了晨曦中的天空和即將下山的月亮，熱氣球早就不知道飛到哪塊地界去了。
法師們沒有對白彤彤的結果做出甚麼太大的反應，只是表示可以降低高度了，而且結界也豎了起來，那感受頓時就像到了天堂一樣。
熱氣球這時候也開始返程，法師們表現出了浪漫的一面，用豐富和動聽的詞彙大肆誇讚天空中的美景，簡直就像在即興作詩，重複最多的幾句話都是聲稱飛得越高，看到的地平線弧線越是優美，相信如果能飛到更高的高度，一定能看到更加美妙的奇景。
聽到地平線這個詞，白彤彤差點就要去擁抱身邊的老法師們，今天這趟飛行的真實意義原來在這裡，而且就那麼巧她做了個喇叭想玩現場直播，地面上的民眾也都清楚地聽到了這最重要的話語。
法雷爾敏銳地捕捉到人群中的神職人員在陸續離開，估計是這些話讓他們感到不快和危機感，這讓他感到很愉快。
敵人不高興，就代表己方做對了，當然值得高興一下。
要過年了！謝謝在2013年支援蟲子的每一位書友，祝大家春節快樂，馬到成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