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找茬上門
法雷爾去魔法師們聚齊的大休息室轉了一圈,大家都在,就連卡爾弗特和他的騎士也在這裡與眾人熱烈討論白彤彤的演講內容,而教會的人竟然也已經來到了公會,目中無人的直接走進來大聲抗議魔法師們反世界反人類的研究成果。
演講才剛結束就上門抗議來了,法雷爾把目光投向了接待員和男僕等平民,只能是他們中間的甚麼人通風報信,魔法師們才不會自找麻煩,不過這樣也好,事情鬧大了才能看出來各方真實的勢力和實力。
這下給了雷布雅尼克的同行們好大的尷尬,而且來的還只是個普通的神職人員,連對等的身份都沒有,就敢衝著他們的總會長大喊大叫。
古力斯這方面一聲不吭,等著看同行怎麼處理這突發事件,同時自己也在琢磨等回國後,國內的教會來抗議他們又該怎麼應對,不過肯定不會發生被人指著總會長的鼻子大罵的場面,膽敢出言不遜直接拍死沒人敢求情,何況他們的身後可站著無影貓的夥伴,白彤彤就等著教會上門鬧事呢。
肖爾這時候突然站了出來,左手手掌直接掐住對方脖子,單憑手臂的力量把人拖了出去,驚起外面一陣驚叫,但休息室裡總算沒有了那惱人的噪音。
“很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兩位總會長站在房間的角落裡,相視苦笑。
“不要緊,等我們回國後也要面對幾次這樣的場面。”
“你們的陛下擅長玩平衡,你們不會有事的,梅尼絲魔武學院能成為全大陸最好的學院,都是因為你們地位穩定,雖然我們兩國同為大國,但在這方面真的不如你們,實在很讓我們羨慕。”
“別說了,越說越傷心,要是煩了這邊的環境,就帶幾個人到我們古力斯去散散心,教會總不至於逼你們關閉傳送陣,習慣使用傳送陣的有錢人會抗議的。”
“實話告訴你吧,就算不會直接逼迫,也已經在間接逼迫了,我們最大的魔晶石礦讓他們搶走了,只是因為他們告訴陛下想把幾個地塊連成一片,都沒有事先通知我們一聲,一覺醒來,公會擁有的礦區就歸他們了,給我們的就是一袋子錢,公平交易嘛。”
“那礦石呢?還在開採嗎?”
“當然採,轉手再高價賣給我們,因為付得起錢的有錢人不會允許傳送陣關閉,就算我們再不願意,到時候也只能花高價買礦石來維持傳送陣的運轉。”
“甚麼時候發生的事?怎麼不早寫信給我?我們互為同行,一定幫助你們,不就是巨型礦石嘛,我們公會有。”
“多謝好意,可我們損失太大,不怕你笑話,我們已經連津貼都快發不出來了,很多資源都被搶了,那些開設在原材料產地的公會商店關閉了很多個,只怕到年底連各地公會都要關得差不多了。”
“會是這麼糟糕的局面嗎?”
“難以置信對不對?知道我們有多羨慕你們了吧?”
“怕甚麼,大不了你們帶著家人移居到我們古力斯去,我們所有人都歡迎你們的到來。”
“多謝了,這是我們的家,我們的親戚朋友都在這裡,要是走了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別這樣,一定有轉機的。”
“不敢想太遠,能頂住教會接下來的責難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不知道陛下會不會為了平息教會的怒火,把我們僅剩的一點資源全給他們。”
“唉,委屈你們了。”兩位總會長相對無言,明明是擁有知識地位尊貴的魔法師,怎麼就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呢。
法雷爾陪著自己的總會長站在旁邊,把兩位老人的談話都聽在耳朵裡,不禁想到白彤彤剛才說過的那些話,覺得可能事情的發展超出他們倆所預計的速度,他的目光看到站在窗前的卡爾弗特,他本來是在注視著窗外的動靜,感受到有人在注視自己,扭頭一看,與法雷爾的目光撞個正著,苦笑著聳聳肩。
法雷爾於是走過去,與卡爾弗特一起站在窗前往樓下看,視窗正好對著總公會的大門,他倆清清楚楚地看到肖爾把來找麻煩的神職人員一腳踹出了公會大門,對方在地上打了個滾才在路人的攙扶下站起來,大概是罵了幾句,肖爾有個拔劍的動作,這才把人嚇跑了。
“他這樣做沒關係嗎?民眾會抗議的。”
“只有他做沒關係,他是我的騎士,我是公主和公爵家的兒子,是陛下冊封的殿下,他們在肖爾手上受了氣會遷怒發洩到別人身上,如果是魔法師直接出手,就真的會當場惹來麻煩。”
“教宗上任這才幾年時間,怎麼就弄得這樣?我記得以前你們的地位跟我們是一樣的,雙方勢力都很平衡,我們的法師還視你們為最大競爭對手,畢竟兩個國家國土面積人口資源都差不多。”
“你也說是以前了。”卡爾弗特臉上寫滿悲慼,“完全措手不及,感覺上就是一場佈局很多年的一場陰謀,只等新教宗完成任職儀式之後,就拿魔法師下手。”
“陛下和王儲就這麼聽他們的?毫不在意你們的意見和生存?”
“經書上一直白紙黑字這麼寫著,他們終於有機會變為現實,非要我們魔法師承認是神的僕人,甘心為他們驅使。陛下年紀大了,在很多事情上面已經力不從心,王儲又是虔誠信徒,小時候上過教會學校,直到少年時期才回來接受繼承人教育,他雖是我表兄,可我和他有著明顯的信仰衝突,只是維持著表面上親戚間的臉面而已。”
“公主和公爵呢?你父母又是甚麼意見?這對他們也是不小的麻煩,公爵的政治地位受到影響了嗎?”
“我父親情況還好,畢竟是公爵,家族裡出了一個魔法師的兒子是很榮耀的事,我又被冊封為殿下之後更加穩固了他的政治地位,但我擔心他去世之後局面就會發生變化。”
“聽白會長說,難道教宗真的要把聖城搬到雷布雅尼克來?”
“我們就擔心這個。如果他們真的來了,我們雷布雅尼克王國就將消失,狂熱的信徒們會重建一個新的國家,而一切資源都是現成的,只是換個人坐在王座上而已。”
“你們還有支持者嗎?那些商人們呢?魔法師們研究出來的各種新發明不是都與商人合作共同賺錢嗎?商人應該是站在法師們身邊才對吧?”
“那是你們國家,我們不是。作為神的低階僕人,商人與魔法師們合作生意是恩賜,法師從中賺的錢如果沒有奉獻一部分給教會,商人就不再與這個法師合作。”
“這樣一說,你們完全落在下風了,不論是政治還是經濟上。”
“是的,我們現在只剩下在外國人口中那一點點的榮光了。”
“如果有需要我們同行相助的地方,寫封信來。”
“甚麼都可以?”
“魔法師們使用的原材料一定足量供應。”
“相比起原材料,能把白會長在我國多留幾天做客嗎?”
“噢,這得問她了。”
“你覺得她會同意嗎?”
“不知道,你可以親自和她商量。”
“好建議,我要找個機會與她談一談,聽說她喜歡吃海鮮?你覺得邀請她去我的領地怎麼樣?”
“這個一定要問過她的意見才行,我真的不能替她作主。”
“可是,她在哪,你就會在哪,鮑德里克先生,我覺得還是要先詢問你的意見比較好。”
“達布尼法師,你邀請的是白會長,她若點頭,我自然會跟隨,不然我若拋下她獨自回國可會惹來麻煩,出發前就有人提醒我了,她要是手指上擦破層油皮我回去都要捱罵。”
“噢,我保證一定不會讓她受傷。”
“這個可保證不了,真的。”法雷爾抿了抿嘴,好似想到甚麼好笑的事情又使勁忍住不笑,“她公會的人都知道,她最喜歡做各種實驗,她甚至有一份一直在增加頁數的試驗清單,在試驗工場裡做冶煉試驗時,就連火系法師都要小心高溫受傷,她是能湊多近湊多近,毫不在乎會不會受傷的問題,公會常備的藥品箱裡,外傷急救藥簡直就是專為她準備的。”
“呵呵呵呵,原來如此,所以白會長才有這樣的成就,能安心地專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是幸福。”
“專心是她的優點。”法雷爾聽到身後好像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頭看了一眼,的確是總會長找他,他向卡爾弗特微微欠身,回應總會長的召喚去了。
正好肖爾也回來了,與他擦身而過,走向他的殿下。
法雷爾與總會長談了幾句就回去找白彤彤了,順著長長的走廊走了一段路,前腳走進房間就聽到了窗外一浪高過一浪的喧鬧聲,直接到窗邊一看,一夥神職人員帶著民眾在公會的大門外抗議,並往院子裡投擲石塊臭雞蛋等物品,將漂亮的前院花園弄得亂七八糟。
“抗議的就來了?”白彤彤沒睡醒的沙啞嗓音從法雷爾的身後鑽了出來,“我打個瞌睡外面吵死了。”
“這是第二輪了,先前有人直接闖入休息室指責法師們反世界和反人類。”
“反世界和反人類?他們也懂這麼時髦的詞?難道他們的教會專門還有這個罪名?法師們研究世界地理關教會甚麼事了?他們自己不幹還不准許別人幹?”
“違反經文內容的一切事情都不能幹。”
“我還真不相信教會上千年來內部乾淨純潔沒有任何教派衝突,從成立以來就沒變化過?”
“一共有三個教派,入主聖城的是尼可拉斯派,簡稱尼派,也是目前信徒人數最多的教派,另兩個在這個教派的長年打壓下已經成了少數派,存在感薄弱到說出名字都沒幾個人知道。”
白彤彤抿著嘴唇,狠狠一腳往法雷爾的腳上跺去,但被他靈活地避開,沒踩著他。
“這種事你幹嘛不早說啊!”
“你不是走遍天南海北閱歷豐富,我以為你知道這個常識嘛。”法雷爾笑嘻嘻地趕緊釋放一個結界。
“知道個屁啊!我是個傭兵,我當初信仰傭兵之神的!”
“好啦好啦,現在知道也不晚嘛,別發火,別發火。”
“這個國家有沒有信仰那兩個少數派的?古力斯呢?有沒有?”
“你想找出來?”
“如果國內還有,當然要找出來合作啦,要是他們還有志氣,可以考慮讓他們取而代之,或者三個教派全放在統一的地位上,鼓勵民眾宗教信仰自由,但是嚴禁發生教派衝突,敢惹事的一律按照世俗法律治罪,不想遵紀守法的,就請圓潤的滾出這個國家。”
法雷爾又拿出他的本子趕緊記上,“你確定要把另兩個都找出來?這要回去翻很多史料,那兩個教派就算還存在,大概也就是在哪個偏僻鄉村裡。”
“找不出來就捏造,至少要有三家共同存在,兩個是不夠的,二選一,看似有選擇,其實等於沒選擇,為了爭奪信徒鞏固自己的地盤一定會引發嚴重教派衝突,所以必須有三個甚至更多,讓他們互相忌憚互相猜疑,借他們自身的內部矛盾來互相牽制,你們就輕鬆了。”
“尼派發展這麼多年,自身內部有分化出不少小教派,每個小教派都對一些特定經文有不同的解釋,要是找不出那兩個歷史悠久的少數派,倒是可以扶持一下現有的。”
“啊哦,異端可比異教徒的罪名大多了,隨時隨地那都是掏刀子捅人的節奏。對了,他們完全可以說我的研究成果就是異端邪說嘛。”
“你是魔法師,在他們眼裡是異教徒,才沒資格成為異端。”
“噢,那真是太遺憾了,又失去了一個打架的藉口。師出有名怎麼就那麼難呢?”
“你還敢說你是和平愛好者,我看你才像那邊新世界的某個種族一樣,一天不打架就骨頭癢。”
“我是個和平愛好者啊,不然我現在就可以拿窗外那些人當藉口,叫阿黃把他們最高一級的大教堂給拆了,你信不信?”
“信!你千萬別亂來!”法雷爾真的一臉緊張,被白彤彤的說法給嚇住了。
“不是我想亂來啊,他們都扔燃燒瓶了。”白彤彤指著窗外的街上,有一個男青年手拿一個燒著的酒瓶子扔進院子裡,引燃了一小片灌木,“誰教他們用酒瓶子做燃燒瓶的?”
“這真的太過分了!”法雷爾啪地收起本子,死皺著眉頭。
院裡這時有人提著水桶跑出來想滅火,街上民眾立刻更加瘋狂地扔石頭,把院裡的人給砸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