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法師夜談
賽夫法師在白彤彤的營救路線上，麻木不仁的留守士兵們對高塔的亮光毫無反應，休息的休息，聊天的聊天。
白彤彤以衝刺的速度，一口氣衝上塔頂，她的突然出現把前任總會長嚇了一跳，原本他以為是阿黃來送吃的。
“彤彤，你怎麼來了？”
“我來帶你走，賽夫法師。”
“營救行動這就開始了？！”
“是的，已經救了幾個人走了，你們被囚禁的十四位法師在今天之內全部救走。快收拾東西吧，賽夫法師，別耽誤時間，我還要去下一個地點呢。”
“天吶，你一個人怎麼辦得到！”賽夫法師一邊感慨，一邊轉身收拾自己為數不多的衣物。
“別擔心，賽夫法師，我的貓咪幫我分擔了七個人，另外先期到達古力斯的雷布雅尼克法師們也過來幫忙，等下我就把你交給他們，他們會帶你去接應地點，天黑之前我一定讓你們都到達安全地方。”白彤彤則把角落裡阿黃送食物過來的容器和酒精爐這些重要東西都收走了。
“阿斯克姆四世陛下竟然同意你們這麼做？”
“為甚麼不？整個行動路線還是軍事大臣手下的參謀官們策劃的。”
“這真是……真是……太好了……”想起本國陛下的表現，這一對比起來賽夫法師突然一陣感懷，偏偏身上連塊手帕都沒有，他抓起衣袖擦擦眼睛。
“走吧，賽夫法師，別傷心了，雷布雅尼克不要你們，古力斯要你們，兩國的優秀魔法師在一起工作，一定會推進社會的極大進步。”
白彤彤扔下騙人的魔法裝置，挽著賽夫法師順牆直達地下，到地面後，把老法師交給這裡接應的魔法師，她掉頭地遁閃人，但走的不遠，就在附近又冒了出來，風隱中的法雷爾將她抓上飛毯，飛向下一個地點。
坐在飛毯上，白彤彤喝幾口果汁，吃了幾塊高糖分高熱量的點心，接著就躺下休息，但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無意中滾到了飛毯邊沿，被法雷爾一把拖回毯子中間。
“你別再翻了，當心掉下去。”
“我好想把那幾個禁制裝置拆下來，可惜沒時間。”
“幸好你沒拆。”法雷爾白了她一眼。
“只能等下次機會了。”白彤彤可惜不已地嘆口氣，再翻個身，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法雷爾專心地操縱著飛毯一路上風行電掣，在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叫醒睡著的白彤彤，再在目的地上方盤旋幾圈，伺機放她落地，再由她自己用地遁術小範圍的跳躍，尋找等在這裡接應的魔法師，他則回到高空中警戒。
簡單的碰頭後，魔法師們顯露身影走出去，觸發禁制魔法，吸引士兵的注意力，白彤彤潛入建築物，自報身份之後，再次成功帶走被囚禁的魔法師。
整個營救行動，從清晨一直持續到午後，每個人都被救了出來，按照計劃自行趕往踆烏所在的接應地點，阿黃和哈丁完成任務後分頭返程，白彤彤和法雷爾則再趕去王都尋找那些被軟禁的老法師，能帶走一個是一個。
地位尊貴的老法師們住的地方都比較集中，就像古力斯的王都有一個魔法師社群，雷布雅尼克的王都也有一個類似的社群，有一部分老法師被軟禁在這裡，還有一部分分散在自己的老家，若不是魔獸都偵察清楚了，不然在沒有確切地址的情況下，要找他們還真挺難的，只是今天只來得及趕去王都。
哪棟房子的門前有士兵站崗，就一定住著老法師，白彤彤就潛進去，偷偷摸摸地現身出來，自我介紹之後，簡單地講述一下現在的局勢，直白地詢問對方走不走。
老法師們與教會鬥了一輩子，對付教會都很有經驗，可惜現在形勢不如人，自從出了一個教宗之後，原本還很中立的王室和大臣們明顯傾向了教會，就算老法師想帶領徒子徒孫們力挽狂瀾，民心和社會現狀也已不允許他們這麼幹，得不到足夠的支援他們甚麼事都做不了，這次被軟禁他們就都意識到了情況很危急，但是因為隔斷了與外界的聯絡，他們也不能輕舉妄動。
白彤彤來的正是時候，在得知賽夫法師等十四位法師被禁制魔法囚禁起來，剛剛才被救走，這些老法師們在大喜之下毫不猶豫地表示願意離開這個國家，去古力斯慢慢積攢力量，回來重振旗鼓。
有獨居的，留下一封出走的信件，收拾好個人財物，直接喝下白彤彤給的藥水昏睡過去，由她搬去外面法雷爾的飛毯上；而與家人同住的，白彤彤就給法師幾塊遠距離定向傳送符石，由他們自己決定帶不帶家人一塊走。
透過這些老法師，白彤彤還拿到了一些住在外地的老法師們的地址，正好能和手上已知的線索做個對比。
在把社群整個跑了一遍之後，白彤彤全身而退，帶著第一撥老法師回福堡鎮去，在接應森林的時候，召喚阿黃過來接應，把沉睡的法師們帶去營地，和大家在一起休息幾天再說。
火影術那邊，陸陸續續還有魔法師從裡面出來，遠距離定向傳送符石折磨得他們暈頭轉向，與使用傳送陣做遠距離傳送是一樣的感受，所以他們到達的速度，還不如用飛毯趕路的白彤彤和法雷爾。
從雷布雅尼克逃亡出來的魔法師們相見後，心中甚麼複雜感受都有，又哭又笑的不少，凝望森林深處，眺望界河對岸的祖國，不知道今生還有沒有回去的機會，也有人開始擔心留在那邊的家人，希望他們平安，卡森三世不要遷怒他們。
晚上的時候，總會長帶著本國魔法界的重要高層和老頭子們過來看望同行們，臨時打掃出來的閒置營地裡燈火通明，食物飄香，白彤彤也在這裡，與賽夫法師他們十四位大法師和老法師們，三四十人一起坐在作為餐廳的平房裡聊天，分享各自掌握的訊息和情報，被囚禁的法師們一說起這段時間以來的遭遇，就不得不提到了教會才有的禁制魔法。
“禁制魔法是聖城的護法主教才懂的魔法，就算是一國大主教手上也不會太多的魔法裝置，他們為了囚禁我們這十四個人，看來聖城給了不少，教宗想將聖城遷至雷布雅尼克的傳聞應該是真的。”賽夫法師握著酒杯，情緒低沉地說道。
“好啊，歡迎教宗榮歸故里。”古力斯的總會長不以為意地抿了一口酒，衝著白彤彤笑了一下。
“你這是真心話？”賽夫法師斜了一眼，伸手往嘴裡扔了幾粒下酒的水煮豆子。
“當然是真心話。現在的聖城地理位置不好，地盤又小，既然卡森三世陛下願意拿出土地來再建個新的聖城，我們魔法界為甚麼要反對？又不是花我們的錢。”總會長嘿嘿一笑。
“你這樣說好像在暗示甚麼啊，是不是有甚麼計劃？跟你們古力斯扶持另兩個古老少數派有關？”
“如果凱洛格派被扶持起來難道不好嗎？”
“你們的阿斯克姆四世陛下真的要打擊尼派了？”
“不是打擊，而是讓三個古老教派和平共存。”總會長意味深長地聳了一下眉毛。
“算了，我不猜了，被關了這些天，腦子都糊塗了。”
“聽貓咪帶回來的情報，你連本打發時間的書都沒有？”
“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和水杯，別的都沒有，一日三餐都是他們送進來，放在一樓，等下一頓送餐時，再把上一頓的髒餐具拿走。自從被關起來，連杯熱茶都沒喝過。”
“也不審判？”
“不過問，不審判，不探視。那些士兵除了送餐，其它時間都不進來，我有一次問他們日期，他們都不屑告訴我。你說再這麼關下去，我是不是就要瘋了？”
“幸好你們今天都被救出來了。”總會長感同身受地拍拍賽夫法師的肩膀，同桌的諸位法師們紛紛點頭，感謝古力斯的大力救援。
“不知道卡森三世陛下知道我們都逃了之後，會氣成甚麼樣子。”雖然坐在古力斯的國土上，賽夫法師還是惦記著雷布雅尼克的事情。
“賽夫，不是我說隔壁那個國王陛下的壞話，是他先放棄你們的，把你們置於不公平的境地，任由教會對你們為所欲為，還挑動你們的家人與你們反目，你們就不要再想著他了，以後有機會再把家人接過來，就在我們古力斯好好生活下去。”
“就是，我們魔法界有個大計劃，但是需要大量能做導師的老法師，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就留下來指導新人。”白彤彤站起來，以東道主的身份給大家倒酒，順便插句嘴。
“甚麼大計劃？你們本國的魔法師竟然不夠用？”雷布雅尼克的法師們好奇地豎起耳朵。
“我們有一個二次培訓計劃，專門面向被淘汰的魔法學生，不要浪費了他們已經學到的魔法技能，針對他們的特點，進行新的教育。這麼多年下來，被淘汰的魔法學生比正式法師都多，所以我們現在急缺魔法師，尤其是能做導師的。”總會長簡單地向同行們介紹幾句。
“為甚麼突然要重新培訓已經淘汰的魔法學生？培訓他們幹甚麼？”
“他們天賦有限，做不了魔法師，所以我們就想能不能嘗試深挖他們現有的潛力，看看能不能培養成魔法技師，以後做高階工匠，比如製作魔法用品的精密模具，魔法技師才懂得應該要注意的地方，製作水平也會高於不懂魔法理論的普通工匠。”
“而且他們在學校已經接觸到魔法界最好的研究成果，可以嘗試讓他們從事基礎科學方面的工作，不識字的文盲真的沒辦法跟他們溝通交流，今天教會他們一加一等二，明天他們就能告訴我一加一等於三。”白彤彤給在座的客人們都添滿酒，男僕們進來放下幾盤新的下酒菜，將桌子簡單的收拾乾淨。
雷布雅尼克的法師們默默點頭，這個二次培訓計劃聽著讓他們有點心動。
“總之就是念過書的孩子不要浪費了，每一個都是有用的。”賽夫法師作為前任總會長，立刻就明白鄰國同行搞這個計劃的積極性和重要性在哪裡。
“是啊，我們有很多新的工作需要人手去做，你們考慮一下，留下來嘛。”總會長嘴裡嚼著一根肉脯條，有滋有味地細細磨牙。
賽夫法師他們這幾十位從雷布雅尼克逃過來的著名法師們互相看了看，不留在古力斯，他們也無處可去，別的小國家最多接收幾個魔法師，但是能提供的資源不多，不像古力斯有多少人都能收下來，各種資源要多少都有。
“呵呵，賽夫，諸位，不要著急，我不是要你們幾天內就做出甚麼決定，我只是為我們的梅尼絲魔法學院聘請老師，不要誤會了，我沒有強留大家做古力斯人的意思。”
賽夫等法師們面露苦笑，“我們是你們冒著宣戰的風險救出雷布雅尼克的，除了留在古力斯外，我們也無處可去了。”
“是啊，既然學校需要大量老師，我們就去培養年輕人，希望孩子們不要嫌棄我們講的東西太老套。”一位老法師摸摸稀疏的頭髮笑道，他身邊的同伴也一起笑著點頭。
“我們逃過來不少人，年長的年輕的都有，我們儘量多叫一些人一起去，但這裡面肯定有一些還在迷茫的，請多寬待他們，哪怕無視也行。”
雷布雅尼克的法師們紛紛表態，把總會長他們樂得合不攏嘴，哈特校長天天發愁的老師人手不足的難題就這麼解決了。
“沒關係的，我們都能理解，過幾天我就帶你們一起去學校看看環境，為了這個二次培訓計劃，已經新建了宿舍樓和教室，就差老師，哈特校長一定會很期待你們的到來。”
“呵呵呵呵，沒想到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太是時候了。”總會長很認真地重重點頭。
“對了，聽說我們還有一部分魔法師失蹤？如果能把他們找出來的話，相信他們當中一些人也會願意來古力斯。”有個老法師想起這事來說道。
“失蹤的魔法師要找出來比較困難，只能委託商人去散佈訊息，宣稱古力斯的魔法學院擴建，急於聘請魔法師，也許能在未來的日子裡陸陸續續吸引到一部分人過來。我想卡森三世陛下肯定也在找他們，不管怎麼說，魔法師的數量代表著國家的實力，就算教會最終凌駕於魔法師們的頭上，只要想到界河北岸有我們古力斯，等國內局勢穩定下來後，他一定會重新發展魔法教育，培養忠誠於王室和教會的魔法師。”
“卡森三世陛下這是想把雷布雅尼克王國變成****的國家啊，到時候隔著界河，就是兩個完全敵對的國家了，再加上教宗回來，周邊小國恐怕將陷入動盪不安。”
“現在周邊小國家就已經在動亂了，不過不需要我們魔法師操心，有我們白會長在。”
白彤彤正喝酒，聽到這話就嗆了一口，手背在嘴角上一抹，“總會長，你這話說得我好像很擅長干涉別國似的。”
“我的意思是你很擅長保護盟友。”
“啊，這倒是。”白彤彤眉開眼笑地大口喝酒。
這充滿雙關含意的趣話，讓在座的魔法師們情不自禁地大笑起來，簡陋的餐廳裡一時間充滿了愉快的笑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