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酒館打架
走出臨時公會的大門,王都和福堡鎮的兩地溫差讓白彤彤先打了個噴嚏,魔寵們也有些受不了的抖了抖,然後她才用地遁術直接從法雷爾家的客廳鑽出來,把管家嚇一大跳。
跟管家打個招呼,不用問法雷爾在哪裡,留下魔寵們自己玩,她獨自跑上樓,順著魔法氣息的指引,走進燒著壁爐的起居室。
“讓我看看頹廢的帥哥是不是更有一種別樣的魅力。”白彤彤猴子一樣的蹦到坐在壁爐前的法雷爾面前。
白彤彤來得很快,法雷爾第二杯酒才剛剛倒上,看上去他面色正常,就是情緒很糟糕,根本不搭理白彤彤剛才的戲謔,只是從沙發邊桌上拿了個乾淨杯子倒上酒直接遞給她。
烈酒的氣味讓白彤彤只抿了一小口,就咧著嘴放下了,要她喝麥酒她倒是能爽快地灌下一大杯。
“別坐在家裡生悶氣喝悶酒了,我請你去傭兵街吃肉喝酒,看誰不爽就找人打一架。”白彤彤輕輕踢踢法雷爾,伸手要拉他起來。
法雷爾坐著紋絲不動,白彤彤也沒用力拉他,兩人一個坐一個站,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住了。
白彤彤嘆口長氣,一屁股橫坐在沙發的扶手上,面對著法雷爾。
“你在前面辦正事,家人在後面拖後腿,這個是挺讓人鬱悶的,但是換個角度想一想,這正好是你徹底擺脫家人催婚的好機會呀。”
法雷爾捏著酒杯斜她一眼。
“陛下收拾貴族,回收權力,肯定牽連一大片人,你家人代朋友熟人向你求情本來應該在意料之中,我才不相信你會沒有準備呢。你在這喝悶酒,一副可憐相,給誰看吶。”
“有準備是一回事,他們真這麼幹了是另一回事,我傷心一下行不行?”
“行,當然行,不過也證明了你其實沒那麼傷心。”
法雷爾直接把白彤彤那杯酒飛到她手上,然後他又是一口喝盡自己杯中的酒,倒上第三杯。
白彤彤苦著臉舔了一口酒,拿在手上,“你到底有沒有把催婚給解決掉?”
“暫時解決掉了。等這件事過去,他們就會忘記。”
“唔,那得再下點猛藥。”白彤彤轉著眼珠子,好像有甚麼主意的樣子。
法雷爾拎著酒杯,挑眉看她,等她說話。
“有了!”白彤彤一晃胳臂,差點把她手裡的酒潑出去,法雷爾趕緊接下杯子放到一邊。
“說。”
“流言已經出去了,等於是把這個把柄白白交給嫉妒你的政敵了,在他們出手打擊你之前,你先下手為強,演一出苦肉計。”
“怎麼演?”
“當然是找陛下嘍。讓他當眾點名訓斥你。你剛剛獲得勳爵,要是陛下警告你,如果行為不檢點,就剝奪貴族頭銜的話,你家裡人大概就能老實了。”
法雷爾再次一口喝完杯中的酒,放下酒杯,拿紙筆飛快地就寫完了一封信。
“哈丁還沒飛回來,借你的貓咪用一下?”
白彤彤眨眨眼沒說話,但下一秒,阿黃就穿牆進來了。
把法雷爾的信收進項圈裡,魔法光芒一閃,阿黃就奔王宮去了。
法雷爾起身回臥室換了一套樸素的衣服,打扮成城市普通平民的裝束,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用手指扒亂,額前幾縷頭髮耷拉下來,舉手投足之間,依然帥得能讓女人自願投懷送抱。
“走,去傭兵街喝酒吃肉。”法雷爾牽著白彤彤,兩人坐上出租馬車,直奔傭兵街。
一路閒聊,很快就到達了傭兵街的街頭,下車後慢步進去,很快就找到了街上味道最好的一家烤肉店,只是時間尚早,後廚還在做準備,於是兩人就到對面酒館先喝點。
傭兵街上的酒館全天都不缺客人,白彤彤和法雷爾剛找了個角落裡的雙人桌坐下,眼尖的女傭兵們就圍了上來,熱情地要請法雷爾喝酒,極盡挑逗地暗示晚上有空。
酒保來回兩趟,才終於把女傭兵們請喝的酒都給送到了他倆的桌上,把小桌子都擺滿了,白彤彤就只能自己請自己喝了,端著一大杯鮮麥酒,當喝水一樣的一口氣灌下半杯。
法雷爾那死人都能說活的甜言蜜語把女傭兵們哄得眉開眼笑,整個酒館裡的女人們全都湊在他身邊,白彤彤都給擠得沒地方轉身,招手叫酒保再來杯麥酒,可她這裡聲音太嘈雜,酒保沒聽見。
別桌的男人們這時候看不下去了,進來一個小白臉,就把自己隊伍的女傭兵給勾引跑了,實在有損男傭兵們的臉面。
“哪來的小白臉跑這來找樂子,街上的貴婦滿足不了你嗎?”有個膀大腰圓,身高魁梧得像座山的男人,咚咚咚地走過來,在這個要穿厚外套的季節裡,他還光著兩條膀子,胳臂跟白彤彤大腿一樣粗。
女傭兵們不爽地抱著胳臂瞪著這個打擾了她們的男人,語氣嘲諷地要他滾開。
看熱鬧的男傭兵們又起鬨,發出各種怪叫和笑聲,故意讓人下不來臺,再加上女人的冷嘲熱諷,這個小山般體形的男人臉色更加的難看起來,伸手就想把自己隊伍的女傭兵拉走,而他的同伴根本不給他這個面子,而其他的女人們更是嘻嘻哈哈的往法雷爾身邊湊更近,豐滿的胸脯恨不得頂他臉上。
喝不著酒的白彤彤不叫酒保了,她也抱著胳臂看戲。
法雷爾也不理會那在爭執吵架的男女,他魅力全開地與女人們勾勾搭搭,他對付貴婦們都遊刃有餘,對這些沒見過真正紳士的女傭兵們來說,他的有些手段很得她們歡心。
白彤彤感到有些無聊地打了幾個呵欠,眼淚都沒擦掉,剛剛還在吵架的那對傭兵談崩了,動起手來。
女傭兵哪是她隊友的對手,被他一拉一推,人就跌出去了,而這個男人轉過身來就衝法雷爾一拳打去。
圍著的女人們驚呼著閃開,法雷爾坐在角落裡,沒太多地方供他閃躲,只得堪堪側身偏過腦袋,對方沉重的拳頭直接砸在牆壁上。
而當他收回拳頭,想把法雷爾從椅子上拎起來時,白彤彤跳了起來,手中軟頭棒重重地擊在這個男人的後頸上,打得他猛的一陣頭暈,但仗著身體強悍,甩甩腦袋又沒事了,立刻放過了法雷爾,轉身來追白彤彤。
這麼一座人形大山,白彤彤可不跟他硬碰硬,只是圍著他不停地遊走,逮著機會就抽他一棒子,然後又迅速避開,就是不讓他抓到自己。
酒館裡的人都沸騰了,擋路的桌椅全部推靠牆,眾人圍成一個圈,拍手叫好起鬨叫囂。
軟頭棒的特點是打人至內傷,白彤彤這幾年功夫一直沒扔下,從小練習的武術依然保持著水準,並沒有因為她現在是魔法師了就疏於鍛鍊,面對這麼個大塊頭,她遊刃有餘的將對方拉進她的節奏裡,棒子專挑人體脆弱部位打,誰叫他衣服穿得單薄,真好下手。
被打得煩了,大個子一聲怒吼,要他的夥伴把武器扔給他,那是兩把沉甸甸的斧子,從空中飛過來時都帶著破空聲。
白彤彤一看不妙,立刻跳起來,再次擊中對方的後頸側,又一次打得他兩眼發黑,接著棍子插入他下巴,以此為槓桿,將人向後拉倒,雙臂夾緊對方頸部兩側氣管。
斧子沒能落在主人的手上,大個子傭兵被勒暈過去,綿軟倒地。
酒館裡的人都譁然了,別人打架,起鬨歸起鬨,可看到自己的隊友真的被一個女人給放倒了,整支隊伍就不服氣地站出來了,要找白彤彤算賬。
白彤彤喘了幾口氣,橫跨一步穩穩站著,軟頭棒在手心裡一敲一敲,一副誰敢上前都揍趴下的氣勢。
法雷爾終於起身走過來,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一根圓頭的高階手杖,他把白彤彤拉到身後,並向酒保招手,“給我的同伴幾杯麥酒,該她休息一下了。”
酒保馬上過來清理了桌子,擺上四大杯麥酒,白彤彤收起軟頭棒,坐下喝酒。
“一群男人和一個女人打架,這可不是英雄行為,還是說現在傭兵世界的規則也變了?”法雷爾轉著手杖,一邊說話,一邊還向周圍的女傭兵們露出勾引人的微笑。
這立刻就得到了女傭兵們的支援,紛紛指責那支隊伍不要臉,隊友輸給了女人,就一群男人來報仇,簡直丟傭兵界的臉,不配是個男人。
女人們一起鬨,男人們的臉面更繃不住了,吵吵嚷嚷地眼看著要打起來,外面又進來一隊傭兵,領頭的那個男人有著亂糟糟的鳥窩頭、滿臉胡茬、粗黑眼圈、身上皮甲破破爛爛。
“咦?在打架嗎?”這群剛進來的傭兵們立刻咋呼起來,“誰贏了?”
“喲,這個人肉塔山竟然被人放倒了?”
“不會是輸給了這位英俊的先生吧?”
“一根手杖就把人打倒了嗎?果然中看不中用嘛。”
正和法雷爾僵持的那支隊伍頓時就氣急眼了,指著鳥窩腦袋的男人嚷嚷道:“馬爾多,滾一邊去,這沒你事!”
鳥窩頭的男人和他的同伴正要回嘴,被人群擋住的後面,傳來酒杯砸桌面的沉悶聲音。
“馬爾多?過來喝酒!”白彤彤重重放下喝光的一個杯子,揚著手大聲叫道,“酒保,再拿酒來。”
馬爾多和他的同伴們聽到這個熟悉的久違聲音,很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然後才滿臉堆笑地擠過人群走過去。
“喲,小妞,好久不見,難得在這裡看到你哎。”
“馬爾多,你和你的同伴竟然還活得全須全尾的,看來這幾年過得不錯?”白彤彤一眼望過去,當年見過的人如今都在眼前。
“一般般,一般般,努力活著而已。”酒保雙手抓滿麥酒杯送過來,馬爾多和他的同伴站成一圈,一人拿了一杯往肚裡灌。
“我以前見你時,你就這個樣子,這麼幾年下來,你還是這個樣子,時間在你身上是停滯的嗎?”
“我的黑眼圈比以前重了好多。”
“是,看出來了,顏色再加深點就像被人打了。”
“這說明我們這幾年過得不容易,就是勉強活著而已。”
“活著不容易就轉行唄。”
“不會別的,只會幹傭兵。”
“傭兵還能幹一輩子?遲早要轉行的。”
“我會把這話當暗示聽的哦,小妞。”
“明示暗示都可以,帥哥。”
“你對每一個男人都叫帥哥的嗎?”法雷爾突然從馬爾多的身後冒出來,手杖也收起來了,這邊聊得熱鬧,吵架的也沒勁了。
“我還對每一個女人都喊美女咧。”
“噗~”馬爾多和他的隊友們沒忍住,笑出聲來。
法雷爾翻個白眼,不跟白彤彤一般見識,“還吃不吃烤肉了?”
“吃!當然吃!馬爾多,你們去不去?就對面那家。”
“好啊好啊,反正今晚沒事。”傭兵們像喝水一樣把各自的麥酒一口飲盡放下杯子。
法雷爾揚手就給酒保扔了一枚金幣,算了所有的酒錢,酒館裡其他的酒客們又是一片譁然,這還真是來了個貨真價實的少爺,怪不得身邊跟個女傭兵。
這一群人出了酒館,站在街邊避讓幾輛駛過來的馬車,然後剛要走,就聽左手邊一聲暴喝,“馬爾多,你們給我去死吧!”
順著話音,一個卷軸扔過來,在空中炸開,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這一小片街面,白彤彤身上猛然炸開一個除魔符石,法雷爾眼疾手快,將她推進傭兵中間,男人們立刻以包圍圈的姿態將她圍在裡面,他們手持武器面朝攻擊襲來的方向。
白彤彤拉開衣領,自己又引爆了一顆除魔符石,兩個符石的除魔術一起發揮作用,這才把自己這一群人都圈在了魔法之下,抵消了卷軸帶來的傷害,但街上其他一同被魔法擊中的路人就沒那麼幸運了,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臉色發灰。
投擲卷軸的是一夥傭兵,以為能偷襲得手,卻沒想到今天龍舌蘭傭兵團走了大運,更高階的除魔術輕易就抵消了學生水準的灰系魔法,但造成的傷害還是很嚴重的,連累了這一小塊街面上好幾個無辜路人,就連站在兩邊店鋪門口的人都未能倖免,只要當時處在魔法範圍內的全部倒地。
危險一解除,馬爾多就帶著兄弟們衝向了敵人,雙方就這麼在街上打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