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損失慘重
“它又去哪了？”白彤彤望著漆黑的夜空，自言自語道。
“與其關心它去哪了，你不覺得我們現在有了更緊迫的事情要辦？”
白彤彤轉過身望著法雷爾的眼睛，“你是指進攻聖城嗎？”
法雷爾狡詐又殘忍地笑道，“難道你不想看看聖城的那隻聖物到底是甚麼品種的魔獸嗎？”
“其實你是想看看地獄火的戰鬥力吧？”白彤彤環抱雙臂，想到剛才踆烏熄滅全城大火的那一幕，笑得很得意。
“不用問，肯定是成年的地獄火。很有可能是當它發現一間房子一間房子滅火的速度太慢，它終於不再隱藏力量，瞬間熄滅全城大火，保住了城市，沒有造成更大災難。”
“為甚麼頂級魔獸都有這毛病啊？”
“在它們的日常生活裡，大部分時候不需要使用頂級力量啊，而且假扮成常見品種的高階魔獸，無聊的時候還能調戲魔獸商人逗樂子。”
“你說真的？”
“哈丁作證。”
“哦，好吧。”白彤彤對魔獸們的惡趣味無語至極。
停止打鬧的阿黃和哈丁湊過來，阿黃跳上欄杆，伸爪子扒拉白彤彤的褲腿，在她伸手的時候跑入她懷裡；哈丁也依偎著法雷爾，用腦袋蹭他的手。
兩人各自低頭逗逗自己的魔寵，又同時抬頭，做出決定的相視一笑。
“他們今天讓我們損失慘重。”
“我們明天就讓聖城徹底毀滅。”
哈丁輕輕地嗚嗚叫了兩聲，跳上欄杆化為一陣清風飛走了。
阿黃也從白彤彤懷裡跳下來，抖抖毛皮就變成戰鬥形態，仰頭一聲大吼，元素大道從它腳下伸向遠方，轉瞬間就跑得沒了影子。
“這兩隻突然變得好有鬥志了嘛。”白彤彤饒有興趣地笑道，這兩隻出任務都成習慣的魔獸已經很難得出現這種態度了。
“大火熄滅了，接下來是收拾火場的重任，幹完活明天才好出發去聖城。”
“還不知道冰櫃裡的那點藍血夠不夠配藥。”
“白法師手上當然還有別的救命藥，藍血配的藥肯定是救治最嚴重的傷患，你不用操心這個，等會兒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又要飛一個長途。”
“那我還要買一套魔獸圖鑑擺在書櫃裡嗎？”白彤彤調皮一笑。
“買一套放著又沒甚麼關係，你這天生吸引高階魔獸的氣質，也許哪天又碰到甚麼少見的魔獸呢。”法雷爾想起白彤彤就是那次試練而把踆烏帶回來的，唯一的一次沒有無影貓的相伴，就招惹一隻魔獸，誰曾想今晚才得以證明，竟然就是地獄火，驚喜太大他也有點承受不住。
“將來也許哪一天，魔獸商人協會會把我吸納為會員呢。”
“他們現在還不找上你做無影貓的觀察記錄，為下一次的圖鑑修訂做準備才是怪事呢。”
“還有這種事？”
“知道魔獸圖鑑多專業了吧？”
“會把這種東西當家庭讀物的也不是普通家庭啊。”
“不是啊，圖鑑上有維妙維肖的動物影象，都是儘可能的找知名畫家花費大量時間繪製的。雖然真的很貴，但真的是有不少普通家庭購買收藏的。”
“那看來我是真的要買一套，彌補一下我欠缺的藝術修養？”
“如果你給予無影貓的觀察記錄的話，下一版的修訂新版出來後會送你一套。”
“你瞭解得真多。”
“你去了我家那麼多次，難道一次都沒看見我書櫃裡擺著的全套魔獸圖鑑？”
“你出賣了哈丁？”
“那是我花錢買的。”
“哦，你真捨得花錢。”
“當初想多瞭解一點高階魔獸的知識。”
“行了，你知識面太廣，我在你面前我覺得自己像個笨蛋。”
“你這樣說我真是倍感榮幸。”法雷爾雙手插兜，厚臉皮地一笑。
他倆倚著欄杆眺望用篝火點亮的城市，城裡每個人都在盡力的互相幫助，能感受到阿黃強烈的元素波動，它在一點點地清理每一條街上的火場，挖出灰燼下面的遺體，搜尋傷員，安全的拆解危房。
哈丁控制著力量，小心翼翼地用風吹散城市裡難聞的火災氣味，不引起其他魔法師和魔獸們的警覺。
踆烏的氣息不見了，白彤彤和法雷爾猜測它是不是離開柴明頓堡去別的地方，猛然地，公會主樓正門前的草地上亮起一團明亮的火光，接著從火光中連續不斷地滾出幾十個人，弄得草地上躺滿了人，有男有女，身上臉上都是被火燒過的痕跡，虛弱地呻吟著。
守在公會的法師和士兵們以為是救回來的傷員，立刻跑過去檢視，那團奇怪的火光突然地又熄滅了，然後白彤彤看到一個黑影，拍打著翅膀在她頭頂盤旋兩圈後，徐徐降落在欄杆上。
“嗄~”
白彤彤與法雷爾對視一眼，她一把將踆烏放在自己肩上，發動魔法，帶著法雷爾順牆直抵地面，跑去正門前圍觀。
魔法師們這時候已經對這些傷員做了初步檢查，發現他們雖然身上黑一塊白一塊，看上去很嚇人，但其實都是輕微傷，連扭傷骨折都沒有，只需洗個澡，再搽點家用燒燙傷膏，養幾天就好。
“咦？這是怎麼回事？”魔法師們都有點弄糊塗了，明明外傷都很輕微，也沒有內傷，可怎麼看上去都好像受了重傷的樣子。
“嘎~”踆烏叫了一聲，從嘴裡噴出一團火焰，直指地上的一個女人，火光照亮了她的臉。
“啊！！”白彤彤激動地跳了出來，跑進這些傷員中間，雙手揪著踆烏指出來的女人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
“芬！又是你！”白彤彤使勁搖晃著軟弱無力的芬，臉紅脖子粗地大吼起來。
法雷爾趕快上前，掰開白彤彤的手，把憤怒到要殺人的她拉開。
“艾登會長，這些恐怕都是縱火犯們，城裡起火後城門沒有開啟，他們出不了城，被黑鷹全部抓了回來。”法雷爾當然清楚城市遇襲時軍方的應對手段，像今晚這麼重要的事件，任何一個城門都不會開啟，防止兇手逃出城去。
士兵們立刻上前，把這些人反捆雙手扔上馬車，迅速地送去城市一角的監獄暫時關押，等待天亮後的審訊。
“怎麼回事？是認得的熟人？”法師們驚訝起來。
“是我一個來自斯迪夫的女性朋友以前的貼身女僕，但是個激進的狂熱信徒。”白彤彤簡單說道。
“哦，斯迪夫人。”魔法師們頓時就明白了，“那群一輩子不洗澡的醜八怪。”
“我的朋友夫妻都已經適應了本地的生活習慣，但那個女僕從進城的第一天就以信仰的名義抗拒本地習俗，她先是受人誘騙偷竊了機密資料賣給訊息販子，被抓到後做了幾年牢，出獄後又拐賣了前主人唯一的孩子，要賣給外國人拿到火山上去做祭品，幸好當時被我截回來，而我想找她算賬的時候，她已經處在了教會名下某個協會的庇護下。”
“哼，教會最喜歡插手這些事情。”
“世上竟然有這麼狠毒的女人！”
“這是她第三次在本城犯案嗎？”
“你們發現沒有，她犯案的程度一直在升級。”
“對，偷竊，拐賣孩子，到今晚的全城縱火，真是該死，應該送她上斷頭臺！”
“不不不，斷頭臺可不夠，應該是絞刑臺，屍體還要示眾一週。”
“然後再切碎了扔到荒野裡喂野獸！這種人不配葬在我們的土地裡！”
魔法師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言語裡充滿了火藥味。
“艾登會長，我想……”白彤彤走到會長身邊，剛說兩個字就被會長打斷了。
“我明白了，你去找你的朋友們吧，看看他們是不是安好，有這樣一個前女僕，你的朋友可能會很危險。”
“謝謝會長，我去看看就回來。”白彤彤說完就跑出了庭院，到了街上。
法雷爾連忙向會長道別，追了出去。
白彤彤正要用地遁術趕去塞亞家住的街道，法雷爾坐著飛毯來到她的身邊，她立刻爬了上去，在風隱術的掩護下迅速飛去目的地。
塞亞他們一家住的街區，那些民宅多數是精緻的全木房屋，只有地基是天然石材，但因為居民不是多富有的階層，所以整條街上的房屋都很密集，一旦有一家起火，在風勢的作用下，就是火燒連營，一燒一大片。
法雷爾帶著白彤彤飛到的時候，那條街上除了幾個篝火之外，再沒有別的亮光，圍著篝火的都是死裡逃生的居民，只有幾個就住在街上的醫生在幫忙，但沒看到前來救援計程車兵和魔法師的身影，連魔法學生都沒來，人手不足的問題很嚴重。
居民有的撲在親屬遺體身上大哭，有的面容憔悴神情麻木地坐在地上，有的在奮力挖掘燒塌了的房屋，焦急地呼喚著親人的名字。
法雷爾操縱著飛毯，從街的一頭飛到另一頭，全街都燒燬了，沒有一間完好的房子，而讓白彤彤感到心底不安的是，街上的居民中似乎沒看到有塞亞一家人的影子。
飛完了整條街也沒找到人，白彤彤從飛毯上跳下來，掏出自己的魔法手電筒，調到最強光，跑步再找一遍，用手電筒仔細掃描每一個人的臉。
當來到可能是塞亞一家舊房子的附近時，白彤彤用地聽術搜尋房子裡生命的跡象，只要還有一口氣的活人，反饋的動靜都跟死人不一樣。
但是這周邊的幾棟房子裡面都是靜悄悄的，白彤彤不敢相信塞亞一家幾口人就這麼死在了大火裡，一個活下來的都沒有。
踆烏在黑暗的陰影中又變成了人形，大踏步地就走進了廢墟里，過了片刻之後它兩手空空地出來，默默地搖搖頭。
法雷爾趕緊扶住有些腿軟的白彤彤，但她掙開了他的手，魔法光芒一閃，她就地遁到房子裡去了。
已經被燒得塌了半邊的房子發出危險的吱嗄聲，法雷爾趕緊用風托住房子，等了幾分鐘後，白彤彤才用魔法回到街上，神情黯然。
法雷爾根本不敢問她親自去檢視的結果是甚麼，只能是默默地站在她身邊，給予她無聲的支援。
白彤彤蹲在地上，雙手捂臉，放任自己肆意地發洩情緒，想起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孤單，遇到塞亞之後得到的溫暖友誼，如今都不復存在，無聲地哭得肩膀聳動，眼淚從指縫間落下，打溼了地面。
法雷爾讓踆烏守著白彤彤，他走過完全燒燬的前院小花園，站在宅子門前，用手電筒四下一照，正準備踏進去的時候，眼角餘光好像看到甚麼閃光的東西，彎下腰一頓找，從燒成木炭的大門底下，找出一根燒壞了的鐵鏈。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白彤彤擦乾眼淚，伸手從法雷爾拿走那根鐵鏈，高高地舉在手上檢視。
“法雷爾。”
“嗯？”
“你回王都做好準備，格蘭瑟姆聖殿就此關門歇業。”
“這個……”
“他們既然喜歡用火來清除世間汙穢，我就來做一次清潔工，把這個世界好好地洗一遍。”
“但是，總要和陛下商量一下。”
“給你幾天時間去辦。”
“才幾天？”
“不然你還想要幾天時間？只要我下令，踆烏就能立刻飛去雷布雅尼克，把他們的王都夷為平地。但是我心地善良，我暫時放他們一馬，先把那個專門在背後挑撥離間看不得別人過和平日子的聖城抹平掉。這叫攻心為上。”
“好吧，天亮後我就和陛下說一聲，讓他有個心理準備。”法雷爾就算有別的意見，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提，白彤彤那要吃人的目光他看著都害怕。
整理好情緒的白彤彤，拉著法雷爾，借用他的飛毯，把她的朋友們和生意夥伴們的家都去了一趟。他們各家各戶都受了火災的影響，就連艾妮家的房子也因路段位置的關係，被鄰近的房屋大火波及，院子先燒了起來，不過也幸好不是房子被直接點燃，有充足的時間逃命，全家包括僕人都及時跑了出來，沒有人傷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