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牛刀小試
沒有甚麼事情需要安排，現在只能選擇默默等待。
黃勝躲在城牆垛口處往遠方眺望，摸了摸身邊放著的那把磨得雪亮的斧子。
這就是黃勝的唯一冷兵器，黃勝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叫做‘幸運斧’和幸運符諧音，因為上一次和建奴血戰就是靠它擊斃建奴，要是當時手上沒有它，後果不堪設想。
心思縝密的黃勝連自己用來隱蔽觀察的地方都做了偽裝，多次讓韓寬和黑虎騎著馬在城外檢視，他們每一次有意觀察都沒有發現自己埋伏的位置。
建奴遠道而來，行色匆匆當然更加不容易發現有埋伏。
過了有大概一個時辰，遠遠地看見前面大路上來了一隊人馬。有兩個建奴騎馬奔了過來，離城門一箭之地時突然撥轉馬頭又回去了。
他們發現城牆上好像沒有甚麼動靜，過了片刻後回來了，又策馬奔跑到離城門十幾步，撥轉馬頭一個轉身又回去了。
如此這般，在外面折騰了有小半個時辰，他們那些動作都是在試探有沒有明軍攻擊，或者發現守城明軍的動靜。
兩個建奴不斷做這些假動作一直等到二十幾個人都來到了城下。喀真嘟在馬上打量眼前的城池，這裡鴉雀無聲，死一般的安靜。
一路行來，他已經看到過不少明軍放棄的城池和堡壘，此刻見怪不怪。
在城外一箭之地停留片刻後，喀真嘟一揮手，包衣奴才劉忠就和另外兩個阿哈揮起鞭子抽打那些被擄掠的漢民率先前進。
人口對於建奴也就是財富，他們土地太多，卻不擅長耕種，漢人是最好的生產糧食的工具。
不好好看著這些漢民，他們會逃之夭夭，所以讓他們走在前面，如果有明軍攻擊，他們還會起到炮灰的作用。
黃勝嘆了一口氣，現在情況已經明瞭，無論如何不可以起爆炸彈，前面都是自己的同胞，一旦起爆，對建奴的殺傷有限，那些漢民會死傷慘重。
漢民在皮鞭的驅趕下，默默地進城。喀真嘟看到沒有甚麼異樣，一夾馬腹，就往城門處衝來，他有經驗，知道要快速透過城門，幾個建奴也策馬狂奔而來。
這個速度太讓黃勝為難，如果他們能夠保持，馬上就會發現前面是死路一條。如果他們選擇火速撤退，在敵人策馬狂奔的狀態下，自己是否能夠擊中建奴是個未知數。
而且即便能夠僥倖成功，也最多可以射擊一個建奴，說不定還會讓其他建奴衝出城池。
黃勝趕緊來到狙擊位置瞄準等待機會，還好！建奴運氣不好，他們弄巧成拙了，前面十幾個行走中的漢民擋住了建奴的馬匹。
他們透過城門洞後慢了下來，這時一個眼尖的建奴發現奴才劉忠已經在撿地上的銀子和財物，他怪笑一聲就跳下馬來。其餘建奴也紛紛勒住馬的韁繩，駐足檢視。
喀真嘟突然意識到情況不對，他剛剛準備開始示警，“呯”一聲槍響。他的後心噴出一股血劍，一頭栽倒馬下。
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黃勝如何肯放過，二十餘步距離，黃勝都沒有託大，選擇了他的後背果斷開槍，準確命中得了頭彩。
“轟隆隆”一聲巨響，城門處滾木礌石砸下來一大片，立刻把城門堵死。
緊接著又是一聲清脆的槍響，一個建奴馬甲再次跌落馬下。
與此同時弓弦聲響起，隨著羽箭破空“嗖、嗖、嗖”的聲音，程全功跟李大鋼已經箭發連珠。
黃勝裝填好的四支魯密銃都完成了射擊，黃東山把已經裝填好了的一支又交到他手裡。
這時候黃明理、黃明道、韓廣三個全副武裝的戰士踏著整齊的步伐殺出，對著一個慌不擇路的建奴猛然突刺，又很又準。
那個建奴身上多了三個血窟窿，口吐鮮血軟倒在地上。
黃明理三人絲毫沒有停留，繼續前進，面前是幾個驚慌失措的漢民，一時間竟然找不到目標。
黃明理大聲高喊道：“我們是明軍，你們不要怕，別擋路，告訴我們建奴在哪裡？”
這時，在城牆上的黃勝也在搜尋目標，下面是驚慌失措亂跑的漢民。
這樣不行，黃勝大聲高喊道：“鄉親們不要跑、不要跑，都趴在地上。”
可惜還是無濟於事，受到了驚嚇的老百姓，身處戰場根本不可理喻。
黃勝也不知道現在戰果如何，建奴有幾人還有戰鬥力。
他不敢離開城牆，火速換了一個狙擊點繼續搜尋目標。
這時發現一個身上中了幾支箭的建奴正躲在馬後，往李大鋼的方向開弓放箭。
黃勝冷笑著扣動了扳機，這小子躲的地方離黃勝的這個狙擊點還不到二十步，當然被一槍命中，趴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看來還是子彈厲害，只要一槍命中要害，敵人再無生路。
狗兒馬上把自己已經裝填好了的一支魯密銃火速交到了黃勝手裡。
兩個裝填手很有天分，與黃勝配合默契。這時一個建奴馬甲揮著大砍刀突然從馬後竄出，對著黃明理猛劈。
黃明道反應迅速挺槍就刺，韓廣用槍格擋，那個建奴技藝不錯，戰場經驗豐富，見勢不妙往左急退，堪堪讓過黃明道的槍尖。
黃明理這時也是一個突刺，那個建奴避無可避，他驍勇得很眼明手快竟然單手一把抓住了槍桿。
可惜黃明理他們是三打一，韓廣的突刺又到了建奴的胸前，建奴橫刀來擋，可是已經慢了半拍，槍頭已經破甲入肉的同時被格擋的大刀打偏了，也順帶著在他胸前劃過一條深深地血口子。
建奴一聲慘叫，揮刀想把槍桿被抓住的黃明理先料理了，這時感覺到肚子一陣劇痛，是黃明道瞧準了機會果斷刺殺得手。
這個悍勇的建奴馬甲力氣彷彿被誰抽去了，一下子就軟了，抓住槍桿的手也鬆了，那杆槍立刻在他眼睜睜的注視下戳進了他的胸口。
這是個久經戰陣的壯年建奴馬甲，他滿臉的不可置信，懦弱的明軍甚麼時候也這麼彪悍了？他們竟然敢跟我們女真人對沖。
黃明理三人連續刺倒兩個建奴後信心百倍更加驍勇，只要看見有鎧甲的就刺，無論是死的還是活的。
一場伏擊戰，準備了八天，實戰時不過經歷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就塵埃落定了。
這時黃勝的聲音傳來：“七個建奴，你們數一數，千萬不要大意，都給他們補一槍。安全第一，身上有大血窟窿的建奴才是好建奴。”
一會兒黃明理的聲音傳來：“哈哈，大人，我們打贏了，七個建奴全部殲滅，無一漏網！”
黃勝高聲問道：“我們有沒有誰受傷？李大鋼，你還活著嗎？說句話。”
黃勝已經看到了其他人，唯獨不見李大鋼，有些著急了，這小子沒有鎧甲，會不會被建奴射中了？
這時李大鋼的聲音響起：“大人放心，小的好著呢！好得不能再好了。”
原來這小子沒辦法從屋頂上直接下來到達戰場，繞到後面去了，所以黃勝看不到他。
塵埃落定，大家哈哈大笑，豪氣干雲。黃勝也順著狗兒和黃東山搭好的梯子來到了城牆下，黃東山繼續在城牆上觀察城外的動靜。
這時太陽已經偏西，再有一個時辰如果還沒有發現建奴，今天他們應該不會來此地。
黃勝剛剛來到城下，就看見幾個漢民圍著幾個同樣是漢民的阿哈拳打腳踢，幾個婦女在瘋狂的用手撓，或者在扯他們的豬尾巴。
這時濺了一聲鮮血的黃明理大聲喝道：“你們都給我跪下，我家大人來了，誰敢不老實我一槍刺他個對穿。”
這些漢民見了他滿身是血凶神惡煞的樣子有些害怕，馬上乖乖地跪下連頭都不敢抬。
這時一個被揍得面目全非留著建奴小辮子的漢人連滾帶爬來到黃勝面前磕頭如搗蒜，道：“大人饒命，奴才也是漢人，奴才給主子賣命也是迫不得已，大人開恩啊！”
另外一個阿哈鄙夷的看著他呸了一聲道：“你個王八蛋，現在知道自己是漢人了，你幫著建奴作惡時怎麼沒有想到還有今天？”
隨即跪在地上的漢民就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罵起那個阿哈。
這裡被解救的漢民有十七人，四個婦女，還有四個是留著豬尾巴的阿哈。
黃勝讓李大鋼找來繩索把四個阿哈捆了，親自把幾個受了傷的漢民帶到屋子裡用酒精處理傷口敷藥，安排其他人打掃戰場。
這時李大鋼來到黃勝面前附耳道：“大人，小的認為那幾個阿哈留著也是無用，乾脆一刀殺了，他們的腦袋也能夠算些軍功呢。”
大明官兵平時還殺良冒功呢，這幾個阿哈又不是良民，跟著建奴一起打家劫舍肯定也幹了許多壞事，從這些漢民對他們的態度就能夠看得出來。
黃勝壞笑道：“我們不要幹這樣的髒事，那些被這幾個阿哈欺負過的漢人應該都想著報仇呢。”
李大鋼心領神會，馬上去辦事。屋外很快傳來嚎叫聲，還有李大鋼的謾罵聲：“媽的，你們別都對著腦袋招呼，腦袋打爛了，我們就虧大發了。”
這時黃東山火急火燎闖了進來，原來韓寬已經來報信，後面沒有發現建奴，黑虎還在那裡盯著天黑才回來。
只是西門已經被堵死，還沒有安排清理，他的馬匹無法進城，只好繞道去了南門。
黃東山正好看見了熟人，就是那幾個阿哈。他們現在被漢民群毆，其他人他不願意管閒事，他也認為是罪有應得，可是魯承祖和他熟得很，他可從來沒有幫著建奴做壞事。
他趕緊讓那些漢民住手把魯承祖拉了出來帶到了黃勝面前，這小子可能沒有欺負那些被擄掠的漢民，沒吃甚麼苦頭，那個鐵桿漢奸劉忠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