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三個人互毆下午下課,顧緲隨著人流往外走。
“誒顧緲,那是你哥哥嗎?”
室友戳了戳她的胳膊,“真人比電視上還要帥誒!他是混血嗎?”
聽到混血二字,顧緲不用抬頭,都知道來的是誰。
她勾了下唇,“應該是吧。”
“那我們先走啦?”
“嗯嗯。”她點點頭,目送室友離開,幾人一步三回頭,目光頻頻落在顧敘身上。
後者站在車旁,注意到她們的目光後,笑著頷首,和她們打了個招呼。
幾人手足無措的點點頭又揮揮手,很快跑遠了。
顧緲走下臺階,在男人面前停下。
“你怎麼過來了?”
“正好路過,想和你一起用晚餐。”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的將她懷裡那些課本拿在手裡。
顧緲站在原地沒動,目光直白的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周圍不少人認出了顧敘,他最近勢頭正猛,原先就是財經新聞上的常客,最近更甚。
這裡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顧緲嘆了口氣,上了他的車。
顧敘沒有帶司機,他自己開車。
直到匯入主路,他才不疾不徐的開口:“想問甚麼?”
“甚麼問甚麼?”顧緲裝作不懂。
男人輕笑一聲,儘管目視前方,餘光卻一直看向她。
“從沒上車的時候,就一直盯著我看,有甚麼想說的想問的,儘管開口。”
“你們昨天打架了?互毆?還是你單方面毆打他一個人?”
顧敘看起來不像是受傷了的樣子。
不對,手背上有道劃痕,正好穿過之前那道疤。
劃痕不算太深,有血絲,不過他沒包紮。
除此之外,倒也看不出甚麼異樣。
但昨晚蔣清時傷成那個樣子也一聲不吭的陪她在外面晃了那麼久。
他倆都是懂得隱忍的人,顧敘要是有傷,應該也會和蔣清時一樣。
“沒你想的那麼嚴重。他回京,作為好友,去迎接他是應該的。”
“只是簡單交流了一下,有來有往,不算單方面輸出。”
顧敘嗓音淡然,只是細聽還是能聽出一絲不悅。
就是不知道,這絲不悅是針對蔣清時,還是在針對她。
“他……”
顧緲本來是想說些甚麼的,比如蔣清時身上本來就有傷,何必要動手呢。
不過也知道,這話講出來,他可能會更加不高興。
還是算了。
“你沒受傷吧?”
顧敘大概猜到了她要說些甚麼,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沒辦法,她再生氣,蔣清時畢竟也是個殘廢,在她心裡蔣清時處於弱勢,能激發她的保護欲。
所以,他知道,她下意識的會偏心蔣清時。
只是沒想到,等來等去,等到的是一句意料之外的關心。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微微收緊,他故作淡然的勾了勾唇,“沒事。”
“怎麼會沒事。”顧緲小聲嘀咕,“承安他們又不是吃素的廢物。”
“沒關係,蔣清時是廢物就好。”
“……”顧緲哽住,目光驚詫的望著他,很難想到這句話會從他口中說出來。顧敘向來懂得偽裝,場面話說起來漂亮極了。像是這麼直白的貶低甚至是侮辱的字眼,更像是祁聿的風格,實在不符合他這樣優雅矜貴的紳士形象。
“怎麼?”顧敘偏頭。
顧緲正在愣神,猝不及防的對上他的目光。
“不高興了嗎?”
自從那晚他拆穿她之後,他好像也撕碎了自己的面具。兩人彷彿從那一刻就開始坦誠相待。
顧緲也不留情的白了他一眼,“你好幼稚。”
顧敘也沒想到有人會用這種詞來形容自己,不過意外的,心情舒暢。
看出她的疲憊,晚上吃過晚餐,顧敘就送她回學校了。
臨下車前,顧敘問她明天的安排。
顧緲想了想,才反應過來明天是情人節。他這次來京市的目的,就是這個。
所以,雖然他嘴上問著她的安排,實際上是在提醒她他已經約了她明天的晚餐,讓她不要再約其他人。
“可是我又沒有答應你明天要和你一起吃飯。再說,今天已經和你吃過了。”顧緲把自己的課本裝進包裡。
“那也可以不吃飯,去看電影,或者逛街。你想做甚麼?”
“……”
顧緲看過去,目光觸及到他揶揄的眼神,就知道他是故意這樣說的。
“可以啊。”於是,她揚起下巴,順著他的話說:“那我明天約祁聿吃晚餐,然後再和你看電影。”
顧敘不禁失笑,抬手幫她把鬢邊的髮絲勾到耳後。
他學著她的語調,“可以啊。”
顧緲蹙眉,“你居然同意了?認真的?”
看起來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我可是認真的。”她補充道。
顧敘沒再和她開玩笑,“他不在京市。”
“誰?祁聿嗎?”顧緲換了手機,之前的聊天記錄都不在了,也沒有看到最新訊息。
“嗯,昨晚在機場碰到了。”
一聽到機場二字,顧緲眉心一跳,“……他也動手了?”
這三個冤家,碰到一起時的畫面,簡直不敢想象。
“沒有。”顧敘沒多說,車子停穩,他讓她回去早點休息,和她道晚安。
顧緲還在想事情,聞言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準備推開車門下車,卻聽到落鎖的聲音。
她愣了下,回頭對上顧敘的眼睛。
反應過來,她抿了下唇,道:“晚安。”
顧敘眉眼含笑,“這麼不情不願?”
“不情不願的是你吧。”顧緲朝他伸出手。
見狀,顧敘笑著傾身。
顧緲順勢攀住他的肩膀,男人的吻落下來時,她注意到頭頂的光線,下意識偏頭躲開。
男人的吻落空,擦過她的臉頰,怔住。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顧敘鏡片下的黑眸緩緩眯起。
顧緲伸出手在頂燈附近徘徊,隔了會兒,嘴裡開始嘀咕:“這個燈要怎麼關上啊?開關在哪裡?”
聽到她的聲音,顧敘從肩上抬起頭。
他手不知道碰到了哪裡,顧緲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暗。
車內一片漆黑,只有不遠處路燈微弱的光亮眷顧到了車窗一角,像是朦朧的月光灑在了窗外。
顧敘不知道她為甚麼要關燈,視線還沒看清她的唇,她已經傾身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