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可以去勾引蔣清時對於這次的溫泉之旅,顧緲很是期待。
雖然只是在京郊,但她依舊很期待。
隔天,她特地起了個大早。
作息一向穩定的蔣清時是被她吵醒的。
偌大的床上,女孩兒似乎從昨晚開始精神就異常的亢奮。
她坐起來正在看時間,嘴上一直催促著。
蔣清時睜開眼睛看了她幾秒,然後伸手攬住她,把人拉到懷裡。
“不急,再睡會兒。”
這種話,很難從他嘴裡說出來。
顧緲也愣了一下。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之前每次等她醒來的時候,旁邊的位置都是空的,連餘溫都沒有。
可見他平時醒的有多早。
顧緲沒聽他的,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跳下床去洗漱,“你快點起來。”
她出來的時候,蔣清時確實不在床上了。
應該是叫管家推他回他的房間洗漱了。
行李被傭人送到了車上,顧緲自己吃完了早餐,就坐在客廳裡等他。
“他怎麼還沒好?”
傭人解釋:“先生在吃藥。”
“好吧。”顧緲不催了,放下手裡的雜誌,像是巡視領地一般,開始四處遊蕩。
她的茶具還在,甚至趁她不在,還新添了幾隻。
但總覺得哪裡有點奇怪。
“前廳的傢俱甚麼時候換的?”
傭人沒想到她能看出來,“前兩週的事了。”
顧緲抱著胳膊仔細端詳了幾秒,有些不懂。
“既然要換,為甚麼不乾脆換個款式和顏色。這個看起來和之前沒甚麼區別啊。意義是甚麼呢?”
傭人額了一聲,似乎也在思考如何回答。
很快,顧緲就想到了櫃子裡她的那些茶具。
上次顧思妤用過之後,蔣清時就讓人換了新的,還特地找了樣式相同的,企圖矇混過關。
啊……
顧緲眯起眼睛。
所以,顧思妤來過?
意識到這一點後,顧緲心情都不好了。
她開始沿著一樓到處逛,想看看還有哪些傢俱更換過。
“不要跟著我了。”
“我是犯人嗎?為甚麼我走到哪裡你們就跟到哪裡?”
“我一個人走是會迷路嗎?”
“還是你們先生在這裡藏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沒有沒有。”傭人惶恐,“您隨意。”
小姐的脾氣他們都是清楚的。
從她第一次住過來時,先生就是隨她折騰。
無論是故意還是無心的,先生都不在意。
小姐和先生鬧脾氣最厲害的一次,先生無視她砸碎的青花瓷,踩著碎片,直接把人抱上樓。
他們本來以為先生是要把人帶上去教訓。
結果沒一會兒管家叫他們把收藏室所有的花瓶都拿到主臥去。
一推門,他們就看見先生單手環著小姐坐在床邊,另一隻手接過管家遞來的花瓶送到她手裡。
小姐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接過來就往地上狠狠一摔,“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砸!”
“往對面扔。”先生全程眉頭都沒皺一下,說著把她又往身上抱了抱,怕碎片濺起來劃傷她似的。
緊接著,先生又把一隻雙耳花瓶遞過去。
大約是先生的情緒穩定到刀槍不入,最後小姐實在拿他沒辦法,被氣的又哭又鬧。
——
顧緲本來想上樓瞧瞧仔細臥室,結果一進電梯,按錯了按鍵,直接到了地下室。猶豫了一下,她走出電梯。
正好去看看之前那個房間。
也不知道他拆沒拆。
應該拆了吧,畢竟那天她都那樣說了。
他總不可能依舊無動於衷吧?
地下一層有很多房間,顧緲也不知道上次是被關在了哪裡,乾脆路過的每個房間都看一眼。
其中一個房間和其他幾個不同,門上有一扇玻璃窗。
顧緲好奇的湊上前,藉著窗戶望進去。
下一秒,門內突然貼上來一個人影。
顧緲尖叫一聲,嚇得連連後退,腳下一歪,直接摔在了地上。
不等她回神,裡面的人劇烈的拍打著房門,“顧緲!”
!
“!”這道聲音並不陌生。
顧緲愣了愣,垂著頭眼底一片迷茫。
對方嗓音淒厲,大概是見她無動於衷,終於撕破偽裝,尖酸刻薄的一幕暴露出來,再次脫口而出的話已經變成了謾罵和詛咒。
顧緲呆坐在地上,抬頭望著那一扇四四方方的玻璃窗,彷彿又回到了數月前。
她一直以為自己早就逃出來了……
現在一看,她好像還被困在那間地下室裡。
手指無力地蜷縮,握緊,再握緊。
“夠了!”
顧緲胸口劇烈起伏,她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起來,努力挺直腰板,怒視著裡面那個身影,“我為甚麼要放你出來,是我把你關進去的嗎?”
“今天這個局面,是你自己活該!”
可以看出來,蔣清時還是沒有下死手的。
即便被關在這裡,裡面的身影依舊光鮮亮麗,面色紅潤,從頭到腳沒有一絲被虐待的痕跡。
頂多,只是精神上的折磨。
而之前的她呢?
“你敢發誓,你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我嗎?”顧緲上前,近距離對上那雙充滿憎惡的眼睛。
一句話,裡面的人瞬間安靜下來。
“是你不給我活路,犯賤的人是你!”
“你這頂多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和我有甚麼關係?”
裡面的人突然笑了,“你勾搭他們的時候也是這副嘴臉嗎?”
“他們知道真實的你是這副樣子的嗎?”
“顧緲,騙別人可以,別把自己也騙進去了。他們喜歡的是我!是你成為了我的影子!他們才會受你蠱惑!”
“你只是個贗品!”
“……”
顧緲心口一顫,下一秒,她也笑了,“不好意思。”
“自始至終,我都只是我,是獨一無二的顧緲。”
“我從來沒有霸佔你的身份,反倒是你的出現困住了我。”
“捫心自問,現在到底是誰想取締誰?”
“你總說我勾引他們。”
“好。”顧緲點點頭,“我承認。現在所有人都站在我這邊了。你開心了嗎?”
“賤人!”
顧緲無所謂的笑了笑,“想出來嗎?你也可以學我去勾引蔣清時啊。”
“沒準他會像你哥當初一樣心軟,然後放你出來。”
“哦對了,可千萬別擺出這副表情,太難看了,他不喜歡的。”
顧緲給她做了個委屈的表情,“我只教你這一次哦。要泫然欲泣才最勾人。”
她撩撩頭髮,嫵媚又殘忍的說道:“還有啊,求人的時候態度要好一點。畢竟尊嚴在活著面前……不值一提。”
見對方真的聽進去了,顧緲冷下臉來,給出致命一擊:
“顧思妤,現在你才是那個贗品。”
顧緲笑著轉身。
猛地,對上一道深沉的目光,笑容頓時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