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白的晃眼
“也不能這樣說。”
“只能說是,起初你確實是被仇家帶走的。只是你阿爺第一時間也找到了你的蹤跡,但沒有把你帶回來。”
黎宗源繼續道:“對於我們這樣的家族來說,喻靜雯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做,無疑是一種挑釁。”
“所以你阿爺才對她起了殺心,並且牽連到你。”
“不過自始至終,你父親確實是無辜的。”
對面,顧緲彷彿受到了衝擊。
原來現實中的豪門故事比電視劇裡的還要狗血複雜。
嘖。
別說其他吃瓜群眾了,如果當個八卦聽的話,她都想直呼一聲精彩。
深呼吸。
顧緲努力捋清楚對方的話。
“現在死無對證了,無論你們怎麼說,我也沒辦法證實。”
所有的髒水現在都潑到了喻靜雯身上。
根本無法查證。
黎宗源:“有辦法查證。你可以和你那個哥哥做一次親緣鑑定。他和你有血緣關係,但絕對不會和你父親有任何聯絡。”
“……”
這個如果被證實,那喻靜雯確實就是婚內出軌了。
“還想問甚麼?”
“如果他真的很在意喻女士,那這些年身邊……”
如果她沒有記錯,資料上顯示黎宗玉這些年換了好幾任老婆。
“都是做給外人看的,或者說,是給你阿爺看的。”
“你阿爺前兩年走了後,也就沒那麼多荒唐事了。”
“那為甚麼他執意培養……那個人,而不是黎嘉呢?”
“這也是你阿爺的意思。”
顧緲不懂。
“因為你阿爺和外界一樣,都被你父親騙了。他們都認為那是他的私生子。”
“黎嘉雖然是長孫,但畢竟是喻靜雯的孩子。你阿爺心裡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所以黎嘉後來才會出國。”
“其實這裡面很多事情,黎嘉知道的還沒有你多。但她依然選擇相信你父親,足以證明你父親確實是個不錯的人。”
“也許在你看來他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對我來說他是一個合格的兄長,但凡是與他接觸過的人,沒有一個對他有怨言。”
“你父親這麼多年唯一做錯的一件事就是,當年沒有放喻靜雯離開。他執念太重,但也不至於罪不可赦。”
“他希望你能回來。”
“我也希望你能給他一個機會。”
“即便我不願意配合做親子鑑定嗎?”顧緲笑著問。
黎宗源不動聲色的看著她,“我確實懷疑。不過他十分確定你是他的女兒。所以,你和他提出這樣的要求,他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如果你能放下,馬上就是春節,剛好可以一起回來過節。”
顧緲很淡的勾了下唇,“抱歉,我暫時沒有去港城的打算。”
“就這樣吧。”
“你們回去吧,等我想清楚,會打給他的。”
“你有他電話?”
顧緲調出通話記錄,“這個是他在內地的號碼嗎?”
黎宗源意外,“他找過你?”
“打過一次,不過只說了幾個字,當時不知道是他。”
顧緲沒再多說甚麼,拉著蔣清時迅速離開。
因為餘光注意到,門口那邊剛剛進來的人似乎就是黎宗玉。
她現在要回去好好理一理思緒,暫時不打算和對方有正面交流。
回到房間,顧緲趴在床上一臉疲憊。蔣清時本來想陪她說說話,口袋裡的電話突然響起。
他按下結束通話,緊接著又響起來。
鈴聲斷斷續續,很快引起顧緲的注意,她歪頭看過去,緊接著從床上爬起來,給他私人空間,“你接吧,我要出去泡一下。”
來了半天了,她還沒有來得及體驗一下這裡的溫泉。
湯池並不遠,推開落地窗,外面就是。
蔣清時也不用擔心她會跑太遠。
外面有些冷,但踏進池子,全身上下很快就熱了起來。
這個角度看夜景非常方便。
顧緲靠坐在一旁,一邊喝著飲料一邊給遲晏發訊息。
她現在急需這個小間諜幫自己旁敲側擊的打聽一下。
!
今晚黎宗源給她的資訊量太大,她需要好好消化一番的同時,也需要找人證實一些內容。
小狗:【你們見過了?】
【算是吧。主要是和黎宗源聊了聊。】
小狗:【少和他接觸。他這個人很奇怪。】
【感覺到了。】顧緲還在打字,那邊小狗的速度更快,發來一段語音。
“老媽問你,今年春節要過來嗎?過節一個人多沒意思,在酒店做甚麼。來家裡吧。人多熱鬧點兒。”
顧緲聽完,眉眼一彎,不過還是拒絕了。
她學著他也按下語音鍵,“不用了,我打算出去逛逛。”
人家一家人過節,她去湊甚麼熱鬧。
還是不去打擾了。
“你要去哪兒,我最近也想出去,不然一起?”
顧緲直接回了一個無語的表情包,【你哥還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你還是乖乖在家裡陪長輩吧。】
又提到遲斐,小狗不開心,發來語音又是撒嬌又是吐槽。
兩人聊了許久,久到顧緲一連喝了兩三杯飲料都沒發覺身體上的異樣。
不知道是不是水溫太高,她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的腦袋暈乎乎的。
手機放到托盤裡,她又倒了一杯飲料,順便加了幾顆冰塊,試圖降溫。
——
房間內,電話那邊的人還是說著甚麼。
至於說了甚麼,蔣清時也沒聽清。
他目光透過落地窗,徑直落在外面湯池裡背對著他的身影上。
顧敘詢問了幾聲,對面遲遲沒有回應。
“你在聽嗎?”
聞言,蔣清時回神,“很晚了,有甚麼事明天再聊。”
他根本不在意對方說了甚麼,要做甚麼,直接掛了電話。
拿起手杖,推開門,他緩緩走出去。
顧緲趴在湯池邊正在休息。
裝滿冰塊的冰桶滲出水珠,她環抱住冰桶,將臉頰貼上去,舒服的喟嘆一聲。
昏昏欲睡之際,眼前的光影閃動了幾下,迫使她睜開眼。
入目,是一雙皮鞋,分不清是誰。但旁邊的手杖,她倒是有些印象。
反應過來,她仰起頭,眯著眼看過去。
泳衣的黑色系帶繞著她雪白的頸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她抬頭時,胸脯也挺了挺,白的晃眼。
顧緲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勾人,臉頰紅撲撲的,笑的甜甜的,“哥哥,你講完電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