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咬破了鏡子前。
顧緲拉低領口仔細打量著。
脖頸、胸口,星星點點的痕跡觸目驚心,彷彿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交鋒。
但作為當事人,她完全沒有印象了。
“啊。”顧緲懊惱的捶了捶腦袋。
衛生間內,她磨磨蹭蹭才換好衣服。
出來的時候也扭扭捏捏的,走幾步就要皺皺眉。
聽到腳步聲,蔣清時放下手裡的檔案,抬眸看過去。
注意到她的不對勁,他眉心微擰,記得昨晚似乎沒有對她做太過分的事。
怎麼一覺睡醒,走路會這麼扭捏?
還是說昨天在池子裡扭到了腳?
蔣清時想了想,應該也不是。
昨晚他吻上去,她半推半就的和他鬧了會兒,後來累了就趴在他身上睡著了,留他一人收拾殘局。
他幫她換的睡裙,也檢查了一下,沒有受傷。
“哪裡不舒服?承安。”蔣清時示意旁邊的身影。
後者點頭,拿起手機就要叫家庭醫生進來。
“別別別。”顧緲連連擺手,“我就是……有點餓了。”
承安停下手,看向蔣清時。
後者仔細打量著對面的身影,兩人對視一番,他起身去牽她的手,“去吃點東西。”
“哦。”
——
落地窗前,侍者將餐桌布置好,迅速離開。
顧緲坐下,拿起刀叉吃的緩慢。
“頭疼?昨晚喝了那麼多,是會疼,要是不舒服,待會兒叫人幫你按按。”
他昨晚給她餵過一點醒酒湯。她睡得昏沉,也沒喝進去太多。
顧緲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看就是不疼的樣子。
蔣清時不解,繼續問。
顧緲往嘴裡塞了塊牛排,把嘴巴堵住,根本不想和他講話。
只是臉頰紅紅的,暴露了太多情緒。
她不說話,蔣清時放下餐具,坐在她對面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
他眼神太赤裸,顧緲徹底沒胃口了,被他這樣看著簡直是如同嚼蠟,再美味的食物她也吃不下去了。
知道他這是甚麼意思,顧緲做了一下思想工作,控訴道:“就是,你、你昨晚,是不是對我做了甚麼。”
蔣清時眼眸微動,“哪方面?”
“……”
看來他昨晚做的事挺多啊。
顧緲一時語塞。
“算了。”
實在是難以啟齒。
蔣清時目光平靜,大概是想起了甚麼,不動聲色的下移,從她的眉眼一路往下看,在她包裹嚴實的頸間停留了幾秒,最後再次垂下,看向她的胸口。
她今天穿了件高領的打底衫,大概帶來的行李箱裡只有這一件才能遮住脖子,即便是不自在,也還是穿出來了。
她雖然瘦,但身材勻稱,不該瘦的地方也確實比較突出。
打底衫緊緊包裹著她的肌膚,勾勒出她的腰線和身前的起伏。
注意到他的目光,顧緲哽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後者似是才回過神一樣,慢慢看向她的眼睛,一副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模樣,問:“怎麼了?”
“……”顧緲深呼吸,乾脆破罐子破摔,“你昨晚……咬的……太、太重了!”
“已經……破了……”
她聲音越來越小。
直到頭都快埋到桌底。
蔣清時好似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罪行,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拿起旁邊的手機,本來想給承安發訊息。
頓了頓,最後在備忘錄裡找了許久,才翻到疑似醫生的電話,然後發了一條簡訊過去。
幾分鐘後,有人送了一管藥膏進來。
“先吃東西,吃完,我幫你上藥。今天就不要穿了,在房間裡休息。”
“?”顧緲愣住,抬頭看過去。
不要穿了?
不要穿甚麼?後知後覺明白他甚麼意思,顧緲臉頰爆紅,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蔣清時目光放肆的在她身前徘徊。
直到被她伸手欲蓋彌彰似的擋在身前,他才移開。
“昨晚沒注意,我向你道歉,也向它們道歉。”
“???”
顧緲蹭的站起身,“你……真的是……”
她想罵人,但看到他過於平靜淡然的眼神,髒話突然罵不出口了。
換做別人這樣說肯定是油腔滑調,故意嘴賤。
但是換做蔣清時……
他可能真的是在道歉。
!
顧緲蔫了下去,一屁股坐回去。
蔣清時大概也看出了她的尷尬,想了想,又道:“下次不會了。”
“不會了?”顧緲不信。
“不會咬這麼重。”
“……”
她就知道。
吃完飯,顧緲拿起桌上的藥膏就飛奔到衛生間,直接反鎖房門,不給他進來“幫忙”的機會。
聽到腳步聲,顧緲手上動作一頓,紅著臉看向門上映出的那道影子。
“不許進來!”
蔣清時拿著鑰匙,“你自己可以?”
“……”
她不說話,蔣清時就要開門。
“我可以我可以!”
他這才把鑰匙放到一邊。
不過也沒走。
就在門口等著她。
以至於顧緲隔一會兒就要朝外面望一望,像做賊似的,就怕他搞突然襲擊。
不過,儘管那道影子一直沒有動,依舊壓迫感十足。
存在感太強了,給她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好不容易擦完藥,她套上一件寬鬆的上衣,覺得不妥,又披了件浴袍。
鏡子前,女孩兒臉頰紅的像是煮熟的蝦子。
顧緲掬起一捧冷水洗了洗臉,待了好一會兒才開門出去。
衛生間對面,蔣清時就靜靜地站在那裡。
見她出來,目光自然下垂。
又被她一眼瞪住,“不許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看到男人好似輕輕的笑了一下。
往日清冷的眼底,有笑意浮現。
他往日總是板著一張“死人臉”,看起來像是一個木偶。
這抹笑一出來,添了不少活人氣息。
顧緲微怔,緩緩放下手,看他也覺得順眼了許多。
“不生氣了?”
見她突然卸下防備,蔣清時感到意外。
昨晚咬的重不重,他其實沒有印象,因為全程也沒來得及留意這件事。
不過看她不自在的樣子,大概是真的很疼。
顧緲撇嘴,“本來也沒生氣。”
只是單純的……不好意思而已。
之前情到濃時,蔣清時也會想要碰一下,不過每次都被她制止了。
她羞的厲害,他也沒有強求。
這次倒好,連本帶利全都收回去了。
今天請假,先一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審,先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