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他身上的寶寶香天亮了。
顧敘睜開眼睛。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懷裡還在熟睡中的小姑娘。
她睡得很香,被他撥開額前的碎髮也沒有清醒的跡象。
早上六點,顧敘一改往日晨練的習慣,和一塊望妻石似的,盯著懷裡的身影。
他甚麼都不做,怕驚動她,也沒有親親抱抱,就只是看著。
好在顧緲睡得熟,並沒有發覺。
早上七點,顧敘起身去洗漱。
他待會兒有個會,現在就要去公司,下午才有時間回來陪顧緲。
臨走前,他再三確認了一下顧緲還在睡,然後拿起床邊的盒子離開臥室。
去公司的路上,顧敘看了看艾瑞克調來的拍賣記錄。
看到數額的時候,顧敘無奈一笑,果然被狠狠宰了一頭。
這大概是她主動消費裡數額最大的一筆了。
他之前從來不吝嗇給顧緲零花錢。
他知道顧家那邊無意苛待她,但因為顧思妤的存在,難免會忽略掉她。
所以他留給她一張卡,定期也會給她準備新款的衣服包包。
女孩子無論多大,都是愛美的。特別是青春期這個階段。
當時擔心跟不上這個年紀的審美,他特地找了公司的幾個員工幫忙挑選。
但顧緲很少穿戴他買的這些東西,後來一查才知道,她全部賣掉了。
自己攢了個小金庫。
談不上生氣,只是不理解。
明明喜歡錢,他給她的卡卻從來沒有刷過。
後來,他也沒有拆穿過,這些東西繼續送著,由她往外賣,隨意套現。
他很想看看她拼命攢這些錢是要做甚麼。
想過她可能有很想要很喜歡的東西,沒成想,是在攢錢跑路。
想到這裡,顧敘輕笑出聲。
前排,艾瑞克聞聲扭頭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問:“您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小姐送了甚麼禮物給您?”
顧敘眼睫微抬,“你不是知道嗎。”
艾瑞克表情訕訕,連忙認錯,“顧生對不起,是我僭越了,不該在小姐面前胡亂揣測您的心意。”
和他說的一樣,顧敘今天心情很好,所以不和他計較這些,只是叮囑,沒有下次。
艾瑞克鬆了口氣。
其實,他就是摸準了顧敘現在心情好,所以才主動往槍口撞的。
跟在顧敘身邊太久了,他很清楚這位的城府有多深。
瞞肯定是瞞不住的,還不如找個對方可以善心大發的時候主動出擊。
總比日後等對方心情不好翻舊賬來得好。
到時候可就不是這一句輕飄飄的“沒有下次”了,是真的要換份工作了。
顧敘眼裡,向來容不得沙子。
“晚上的餐廳需要幫您訂在哪裡呢?”
“叫人去家裡,做點她愛吃的。今天下雨了,不讓她出門了。”
港島近期多雨,顧敘看了一眼窗外,陰沉沉的天氣,她不太喜歡。
艾瑞克應下,默默調出平板檢視備忘錄裡的選單,裡面記錄了各種顧緲喜歡吃的東西。
從小吃到飲品再到地方菜。
顧緲不怎麼挑食,但這不算是甚麼好事。因為這也說明她喜歡吃的東西很少。
怎麼樣都能將就,所以艾瑞克在做資料的時候廢了很大的功夫。
最後大部分顧緲的喜好,都是觀察她的進食習慣慢慢摸索出來的。他這個備忘錄,堪比公司的機密檔案,一樣的重要。
將來,都是慢慢傳承下去的。
從車上下來,艾瑞克跟上顧敘的腳步,一邊翻看著行程一邊彙報:“會議預計上午十點結束,中午約了方總一起吃飯。小姐那邊,我安排人……”
猛地,他話音一頓。
旁邊,二助已經幫忙按下了專用電梯。
顧敘踏進去,轉頭看著愣在外面的艾瑞克,皺眉,“上班走神?沒有休息好嗎?給你批半天假?”
艾瑞克連忙回神,跟進去,先是道歉,隨即小聲解釋:“顧總,您今天……換了香水嗎?”
車上習慣放著香氛,顧敘又一直開著窗,加上隔著前後排,艾瑞克並沒有聞到甚麼。
但是剛剛湊近了,才發現顧敘身上的味道有些不對勁。
顧敘注重儀表,用香水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但這麼多年,他的香水一直沒有更換過。
依舊是私人調香。
並不刺鼻,但不算溫和的味道,微微的冷冽彷彿要形成一股天然的屏障,規避掉一些礙事的人。
顧敘眉心微動,微微側頭嗅了嗅自己的領口。
並沒有聞到甚麼奇怪的味道。
“沒有。”說完,他想到甚麼,皺了下眉。
他確實沒有換香水,但今早出門……他忘記用香水了。
“我身上有奇怪的味道?”於是他問。
艾瑞克也懷疑自己,於是看向二助,“你聞到了嗎?”
二助距離他們兩三步遠,即便是這個距離,也聞到了一絲甜膩的香味,於是點頭:“好像是牛奶的味道……又好像……”
“好像?”顧敘眉峰微動。
見他沒有生氣的跡象,只是平和的發出疑問,二助才敢說出來:“又好像是寶寶香的味道。”
“……”
下一秒,艾瑞克和二助一同看向顧敘。
顧敘一臉淡漠,實際也是一頭霧水。
他仔細想了想,直到從電梯出來才似乎找到答案。
“嗯,早上洗澡趕時間,大概用錯了沐浴液。”
用錯了誰的,他沒說。
好在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牛奶味道的沐浴露,總不會是男士的。
二助腦袋一抽,問:“我現在幫您去放洗澡水?應該來得及的。”
“不用了。”顧敘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沒事,就這樣吧。”
會議室,越嵩一早就到了。
“回來了?”
顧敘一進去和他打了個招呼。越嵩還沒有正式離職,在交接工作。
這次會議和他負責的專案有關,所以特地回來了一趟。
越嵩點點頭,看他在主位坐下,於是和他說起正事,話頭剛開,突然他皺了下鼻子,“你身上甚麼味道?”
顧敘挑眉,擦好眼鏡重新戴上,“甚麼?”
“你用了女香?才幾天不見啊,你這是甚麼癖好?”
越嵩看他的眼神帶著濃烈的譴責,好似在說兄弟你變了。
顧敘只是輕輕嗅了嗅自己身上熟悉的氣味,笑:“沒,早上急匆匆的,洗澡的時候東西都放在一起,沒注意看,用了她的沐浴液。”
越嵩眉心狠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