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她想死“喵喵,你身體不舒服嗎?”
對上室友們關心的眼神,顧緲回神一笑:“沒有的。應該是我哥的同事,幫他送東西給我。”
“我下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
顧緲換掉睡衣,下樓。
其實時間不是很晚,校內正是熱鬧的時候。
只是顧緲沒甚麼事,就早早地換了睡衣上床。
下來的時候,齊醫生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等她。
有幾個女生站在他旁邊和他聊天,顧緲一過去,就見齊醫生抱歉的衝她們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等的人到了。”
顧緲對上幾個女生的眼神覺得莫名其妙。
等人一走,她抱著雙臂上前一步,“打擾到您約會了嗎?”
齊醫生臉上笑意不減,“還沒有,不過你要是再晚下來幾分鐘的話,也許是要打擾到我了。”
顧緲很想翻個白眼,好在忍住了。
“找我有事?”
“也沒甚麼要緊的事。正好在這附近玩兒,順路過來看看你。”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你對每個患者都這麼關心嗎?”
“分情況。”齊醫生站起身,雙手插兜灑脫極了,“走吧,帶我逛逛你們學校吧。”
“……”
大概這就是遺傳吧,他們舅甥兩個有些時候都很莫名其妙。
顧緲嘆了口氣,跟上去。
附近就是操場,學生很多。
齊醫生驚歎道:“原來最高學府的操場上也有小情侶在談戀愛啊。”
顧緲覺得他在沒話找話,又走了兩步,她忍不住問:“到底要幹甚麼?”
“不用緊張。就是替祁聿來看看你。他在國外回不來。”
聞言,顧緲到嘴邊的話默默嚥了回去。
想來應該是她不接電話的原因。
“聽說今天去了市醫院?感覺如何?”
“那邊說大概是PTSD。”
“那你覺得呢?”
“我又不是醫生。”
遇到這樣難搞的病人,齊醫生臉上依舊笑意不減,“最近睡得好嗎?”
“還好。”顧緲點點頭。
“又做了甚麼夢?”
“沒有。”
頓了頓,她又道:“我基本上確定了。”
“哦?”齊醫生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夢裡那些碎片,應該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因為有些細節,再次重演了。而我如果沒有親眼所見,不會腦補的這麼精準的。”
“還是和那位‘皇后’有關?”
“不是。”顧緲搖搖頭,“關於他的那個夢……”
顧緲皺了皺眉,話音頓住。
“我現在不想聊這個了。”
齊醫生點點頭,“沒關係。經歷過巨大變故,人的大腦會自動開啟保護機制,幫你抹掉一些你不願意面對的過往。”
“既然忘掉了,就說明那段故事對你來說並不是一段愉快的經歷。也許想不起來,才是最好的安排。”
“不需要太執著,你說呢?”
“可我不想一直這樣稀裡糊塗的。”
“你太追求邏輯性了,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許多事本身就是用科學解釋不了的?”
她點頭,“我知道。”
“但我還是很好奇。”
“即便這段不美好的記憶會讓你再次陷入痛苦之中嗎?”齊醫生停下來,“你看起來不是一個會這樣為難自己的人。”
“可是,如果繼續放任自己這樣活下去,我很擔心未來的某一天,是不是會被不確定的因素打破寧靜。”“你想的很長遠。”齊醫生無奈的笑,“你太喜歡做計劃。”
“試著放鬆一下吧,你的焦慮症的來源就是因為,你總是站在悲觀的角度,為未來那些沒有發生的事情而憂心。”
“考慮的太多,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試一試?”
顧緲想了想,彷彿沒聽見他前面的話,說道:“我確實想試一試。只是這個念頭過於瘋狂。”
“那我的做法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會影響到很多人。”
“但我還是想試一試,即使萬劫不復。”
“因為我知道,讓我的記憶恢復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也許走到終點我也沒辦法想起我想要的內容。”
“所以,倒不如,換個方式求證。”
齊醫生與她對視良久,輕輕點頭,“那就試一試吧。”
顧緲看著他,“可是如果……”
齊醫生笑著搖頭,“你不是在徵求我的意見。從你說出來之前就應該做好了決定。”
“所以,我也沒有必要勸說。”
“你那麼年輕,有試錯的成本。”
聞言,顧緲也跟著搖頭,“其實就一次機會。”
“我也不知道,最壞的結果如果發生了,我該怎麼辦。”
“那就不要想這麼多了。”
齊醫生:“就像是剛剛說的那樣,試一次不做計劃的旅程吧,就當做一場大冒險。”
“去試試吧。”
——
死遁這件事。
顧緲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
比起上次籌備跳海時的激動和不安,她這次內心毫無波瀾,淡定多了。
不過這次,她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
沒辦法,那幾人看她看的太緊了。
她想過休學或是去做交換生,反正先離開京市吧。
但是這樣做,估計她還沒從校長辦公室出來,他們幾個就會把她堵在辦公室。
想來想去,還是死遁吧。
至於找誰幫忙,她猶豫了很久。
聯絡了越嵩。
她主動打電話給自己,越嵩意外極了,“今天甚麼日子?”
顧緲沒囉嗦,“有件事想請你幫我。”
“甚麼?”她語氣太嚴肅了,越嵩有些奇怪。
“你還記得很久之前,你對我說過,你可以送我離開京市嗎?”
“……”越嵩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好像確實說過這類的話。
他說可以給她一筆錢,讓她遠走高飛離開這些男人。
但是,她上次拒絕了。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越嵩猛地握緊手機,“你要走?”
“嗯,但是感覺,就算有你幫我也不會很容易。”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計劃,需要你幫我。”
越嵩大腦受到衝擊一般,覺得有些不太清醒。
他揉了揉眉心,沒有立刻答應。
“你、你先說來聽聽。”
“我想……”
顧緲舔了舔乾澀的唇,忽然一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