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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394. 囚禁她的人是他

2025-04-27 作者:南黎痞子

第394章 囚禁她的人是他祁聿摩挲著口袋裡的打火機,冰冷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笑,肩膀顫了顫,“你有病吧?”

“我就算不要命,也不至於拉著她一起上路啊。”

“你當我是你們?”

“可別玷汙了我對她的愛,就算我化成灰,我都希望她好好地活著,她愛談幾個男朋友就談幾個,她高興就好。”

“我才沒有你們幾個那麼自私無情。”

祁聿頭也在隱隱作痛。

下午做完檢查,他就一直坐在顧緲的病房外抽菸。

來看望她的人一個接一個,他看著這些現在還鮮活的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們,不禁想到了腦海中閃過的那些畫面,只覺得唏噓。

破碎的記憶裡,現在已經可以站立行走的蔣清時,到生命的最後也沒有離開輪椅。

顧敘好像一夜之間也蒼老了許多,早期他這個人虛偽至極,到哪裡都喜歡端著那副優雅貴族的紳士做派。而最後,也活成了他自己最討厭的樣子,狼狽的,萎靡的,如同行屍走肉般。

賀之淮當場斃命,沒有留下遺言。沒人知道他在生命結束的最後一刻在想些甚麼。是覺得輕鬆,還是悲痛?

遲斐和他一起控制了系統,只是沒幾年,少年麻木的心臟已經不會跳動,於是在一個喧囂的雨夜,默默離開了那裡。

遲晏一夜間長大,被迫放棄了自己的夢想,撐起了搖搖欲墜的遲家。

凌亂的片段裡,最後一次見到這個少年,是他揪住他的衣領大罵他是個騙子,質問他為甚麼她還是走了。

走了?

甚麼走了。

祁聿眨眨眼,哦,是原世界的她已經消失了。

真是奇怪。

為甚麼還是死了呢。

怎麼會這麼的脆弱……

感慨之餘,他看到已經到了而立之年的自己呆坐在窗前,一根一根的抽著煙,一整夜都沒有想通這個問題。

夢裡的大家,好像都把結局之後的人生過得一團糟。

而再看到現在光鮮亮麗的彼此,是真的稱得上一句恍如隔世。

像是做了一場短暫的噩夢。

但他知道,這不是夢。

上個世界裡,大家好像都不是很在意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配角。

以至於徹底失去後,才慢慢明白自己的感情。

她像是京市短暫的春天,混在冬夏之間,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彷彿她的出現只是人們的一場錯覺。

但飄揚的柳絮和漫天的花粉,給他們在他們的記憶深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於是,在她離開的第一天,並沒有誰表現的很難過,也沒人發現自己的心情有甚麼變化。

好像只是死了一個不相干的人。

也是,那只是一個配角。

只是一個偶爾會出現在他們世界裡,看似惡毒實際笨拙可憐的小配角。

日子一如往常,還是那麼過。

一天,一週,一個月……

直到又一個春天。

人們站在柳絮下不經意的打了個噴嚏,再抬頭,淚水已經溢位了眼眶。

才恍惚想起,為甚麼這段時間心裡總是悶悶的,原來是因為喜歡的女孩子已經不在了。

祁聿想,這裡面運氣最好的人,應該就是賀之淮了。

只有他見證了喜歡的女孩兒生命中的最後一刻。

嫉妒如夏日野草瘋長,夢裡他發誓,一定一定要再見到她。

——

樓梯間,祁聿漫不經心的點燃一支菸。

剛剛顧敘把他拎過來,甩到牆邊,他懶得動,乾脆靠在角落抽根菸吧。

顧敘看他這個姿態就明白,他一定知道很多關於顧緲的秘密。

“她最近聯絡越嵩,你知情?”

“你知道啊?”祁聿挑眉,終於看了他一眼。

顧敘點開手機,扔給他。

祁聿穩穩接住,在螢幕上隨意扒拉了幾下,然後嘖了一聲,“唉,果然瞞不住你。”

上面是越嵩幫顧緲偽造的一些檢查報告。

“但是我好奇,你既然知道她要做這種事,為甚麼這段時間沒有阻止過呢?”

“阻止,然後呢?”顧敘得知顧緲想幹甚麼的時候,腦袋嗡嗡作響。

他不知道她這樣做的目的。

但也知道撬不開她的嘴。

於是這段時間,派到她身邊的人比往日多了三倍。為了不驚動她,他忍住了沒有聯絡她。

他提防著顧家,提防著外界那些不穩定因素,唯獨沒想到祁聿會成為這個幫兇。

“我想知道,她這次假死的理由是甚麼。既然你們今天演了這齣戲,那你應該很清楚她的目的。”

演員上臺,那就說明臺下的觀眾已經到位。

今天這齣戲,他想了一路,還是沒有想通她想要的觀眾到底是誰。

祁聿面露難色,“你這樣問,我該怎麼回答你呢。”

“我答應她了,不能說出去的。”

“你那麼厲害,你自己去查唄。”

祁聿氣他。

顧敘盯著他看了許久,淡聲道:“你選擇替她隱瞞,是有把握一個人護住她嗎?”

“我不知道你們為甚麼一拍即合幹了今天這種蠢事。但捫心自問,你沒有感到後怕?”

“她今天敢和你這樣做,明天就敢和蔣清時,敢和任何人這樣冒險。”

“你今天有把握控住方向盤沒有讓她受傷。那你有把握確定,她在別人那裡就不會出事嗎?”

“她嘴上說著惜命,實際上對自己下手的時候從不手軟。”

“你覺得放縱是愛,自由是愛,你愛的偉大,別人的愛不配和你相提並論。”

“你不覺得愚蠢嗎?”

“……”

祁聿黑眸輕輕眯起,繼而笑著撣了撣菸灰。

菸灰撲簌簌的落下,很快被樓道里過堂風捲走。

四周光線昏暗,除了指示牌外,只剩下他指尖這一抹忽明忽暗的猩紅。

“我不知道她要做甚麼,不要問了。”祁聿把菸頭重重踩在腳下。

“你很自私。”

“也許是吧。”祁聿問了問自己,他的愛真的如表面那般灑脫自在嗎?

嗤。

他很想笑。

如果下午他沒有想起那些片段的話,他依然會覺得自己愛的偉大。

可現在,他不確定了。

因為在上個世界裡,一心想要囚禁顧緲的,不是蔣清時,也不是顧敘——

是他啊。

是那個一眼就看中了那個漂亮的姑娘,想佔為己有的他啊。

這樣的念頭愈發強烈,直到心臟都在顫抖,他也沒有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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