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遲斐個人線(5)夜色翻湧,窗外皎潔的月亮透過沒有拉緊的窗簾縫隙鑽進主臥,為交疊的身影鍍上一圈朦朧柔和的月光。
兩人從玄關吻到臥室,沿路卸下身上的阻礙。
往日在這方面,遲斐和他本人的性子一樣,剋制死板,又小心翼翼。
顧緲知道,他不是不會,只是不敢太放肆。
顧緲抱緊他,輕輕親吻他的側臉,對他說:“沒關係的。”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功勞,亦或是她的話起了作用,他今晚像是換了個人。
一夜的兵荒馬亂,顧緲醒來的很早。
她時差還沒調過來,其實拋開暈過去的那一會兒不算,她根本沒睡。
遲斐將她抱的很緊,即便大腦不太清醒,還是記得要把她抱得緊緊的,生怕一覺醒來一切都是一場夢。
顧緲小心掙脫,下去洗漱了一下。
遲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好在今天是週末,他沒有工作安排。
望著熟悉的房間,遲斐在床上足足愣了一分鐘,才坐起身。
被子下滑,露出他精壯的腰身。
他一怔。
自打有記憶以來,他就沒有裸睡的習慣。
坐在床上靜了靜,昨晚的記憶如潮水灌入大腦。
幾秒後,他環顧四周,目光尋找著甚麼。
房間像是已經被打掃乾淨了,好在床頭還放著一隻陌生的禮物盒。
包裝很精美,被包裝紙包裹的稜角分明,連絲帶垂下來的弧度都剛剛好。
這是他的生日禮物。
顧緲送給他的。
記憶回籠,遲斐掀開被子去衣帽間找衣服。
從衣櫃裡隨便拿了一套家居服迅速穿好,他步伐匆忙的往外走。
客廳,遠遠就傳來電視購物平臺的推銷聲。
他循著聲音望過去,只見一個身影扎著丸子頭揹著他的方向坐在地毯上,面前的桌上放了許多外賣食物。
此時此刻,她捧著一盒切好的水果,邊吃邊看節目。
遲斐也不知道為甚麼顧緲如此中意這種廣告節目。
因為對許多人來說,觀看廣告完全是浪費時間,更不會有人專門去找這些來看。
“唔?”聽到腳步聲,顧緲咬著西瓜回頭看了一眼,“你醒啦?”
“嗯。”遲斐挨著她坐下來,牽住她的手,“會不會太涼?”
他指的是她一大早就坐在這裡吃水果,隔著一絲距離他都能感覺那些水果冒著冷氣。
“還好還好,太熱了。”
京市已經九月中了,天氣還是悶悶的。
她反正也睡不著,就出來看電視,順便一口氣點了十幾個外賣。
沒辦法,幾年沒回來了,她想吃的又太多了。
難以抉擇要先寵幸哪一位,乾脆把比較想吃的東西都點了一遍。
不過基本上每樣嚐了一點就沒胃口了。
“你餓了嗎?”顧緲眼睛一轉,想把那些食物推銷給他。
遲斐掃了一眼桌上,大概明白她的意圖,轉頭剛想說甚麼,就瞥見了她頸上的一處……咬痕。
遲斐下意識蹙眉。
顧緲回國有四個行李箱,昨天懶得搬上來,所以現在還放在被他學生開回去的那輛車上。
她現在身上穿的這套睡裙,還是幾年前留在遲斐這邊的。
她又瘦了許多,睡裙穿在身上很寬鬆。
因此領口的位置,那枚紅印還未消退的咬痕格外醒目。鬼使神差的,遲斐伸出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
頸間傳來癢意,顧緲愣住,很快想起來他在摸甚麼。
“咬的有些重……對不起。”
他沒有為自己開脫,很認真的承認錯誤。
顧緲笑了,“這也要道歉啊。那你以後怎麼辦啊?永遠都不咬我了?”
“嗯。”沒想到他還真的應了。
顧緲哭笑不得,拍開他的手:“你真的是……懶得說你。”
遲斐望著她,好一會兒才問:“你喜歡昨晚那樣嗎?”
“……”顧緲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在問甚麼。
短暫被塵封起來的記憶甦醒,想到昨晚兩人的瘋狂,顧緲表情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早上從床上下來的時候她也想過,如果遲斐不是喝醉了,估計昨晚她就不會只暈過去一次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他沒有喝醉的話,估計也不會這麼大膽。
他不喜歡對她太兇,平日裡她忍不住掉顆眼淚他都要停下來讓她緩一緩。
他格外在意這種親密接觸帶給她的體驗,格外在意她的感受。
可就是因為這樣,她才總是覺得他一直沒有盡興。
昨晚像是沉寂的火山埋在地底小心翼翼藏好的岩漿,終於不堪重負的,暴露出一角原始的面貌。
“你喜歡嗎?”
顧緲反問。
遲斐沉默。
他不喜歡撒謊,也不善於撒謊。所以在面對一些沒辦法回答的問題時,乾脆閉麥。
顧緲知道了答案,也不生氣,抬手餵給他一塊菠蘿,在他咬住的那一瞬,她俯身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角,笑著告訴他:“我也很喜歡。”
陽光正好的晌午,遲斐將沙發上汗涔涔的身影打橫抱起。
折騰了一會兒,顧緲已經睡著了。
遲斐把人放回床上,小心檢查了一下,確認她沒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出去收拾客廳一地的狼藉。
忙完這些,遲斐洗漱了下,換了衣服出門。
他要回學校把自己的車開回來,顧緲的行李還在上面。
學生說有時間可以幫他開過來,但他不喜歡麻煩別人,更何況還是這樣一個美好的週末,更沒有理由打擾旁人。
工作後,他就換了住處,距離學校雖然有些距離,但勝在小區很安靜,環境也好。
更重要的是,和顧緲的住處在一個小區。
為甚麼要搬到她的小區,原因也很簡單。
他目光放的長遠,仔細想過兩人以後的生活。
顧緲大機率是不會和他同居的,所以他只能這樣。
他實在不希望她回國後,兩人還要隔著遙遠的距離,見一面都是困難。
京市的路況沒有想象中輕鬆,要是不住的近一些,平日裡也不亞於異地戀。
從學生那邊拿回了鑰匙,遲斐道謝,臨走前,他想了想問:“昨天車上,你們有聊天嗎?”
他喝醉後一般不會斷片,但是有些畫面確實記不清了。
學生點點頭,也沒有隱瞞,將昨晚車上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他。
遲斐聽完,沒發現甚麼端倪,於是點點頭。
正要走,學生又想到甚麼,說道:“昨晚我要走的時候,師母問起您和那個王院長侄女的事。”
“王院長的侄女?”遲斐一時沒想起這是誰。
“對啊,就是您那位相親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