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仙子出身冰獄界——望月宮!
身具《大輪迴訣》傳承,當年與她一同犧牲在正魔之戰的同門其實不少,但只有她透過該功法輪迴轉生,活出第二世。
明顯是特殊的!
後又與雷瑤、嫦曦藏身虛天四碑開啟的秘境中,遇到了進來謀求虛天萬法的王煜,此法乃是空間一道的渡劫期傳承。
妙用無窮,玄妙莫測,至今王煜都還未曾徹底領悟,只是從中拼湊出了三門空間秘法,建功不小。
虛天萬法,顧名思義。
足足有上萬種空間秘法,透過不同的組合,自然能悟出不同的空間大神通,那位散仙留下的傳承,乃是“大道”,而非死板的術。
初次相見時,星月還未覺醒前世記憶。
為求王煜幫助,選擇與他雙修,從而以更快速度凝結元嬰,雷瑤、嫦曦等人則是正道聯盟留下的一份種子。
王煜以“交易”為名,與星月多次進行知根知底的深度交流,付出的資源和庇護都是實打實的,看起來不曾強迫,但與嫖也沒啥區別……很是作賤自尊。
因此。
星月對王煜的感覺是非常複雜的,此刻再見王煜身影,還出現在獅駝界,甚至修為都達到了合道後期,心緒不由回到當年。
那時。
王煜徹底領悟了虛天萬法,離開了秘境空間,她與雷瑤、嫦曦兩位小姐妹,遵從劍尊的囑託,帶著數百正道仙苗,自封秘境中。
以求避開古魔亂世的大災劫!
隨著時間流逝,星月凝聚元嬰後,前世記憶漸漸覺醒,取回了擔任“望月宮主”時期的修為。
這導致短短百年不到,修為便飆升至元嬰大圓滿,同一時間,雷瑤修至元嬰初期,嫦曦修至金丹大圓滿。
一次修行中,突得天地感召。
星月就此獲得突破化神的契機,如此未久,自然而然生出離開秘境,探究外面天地的想法。
《大輪迴訣》完整狀態,可修九世輪迴,九世道果凝結在最後一世,以求登仙,乃是佛門輪迴法脈的核心傳承。
星月手中這一部,只是殘篇。
只可輪迴三次,望月宮主那一世正是第一世,出了秘境後,驚覺古魔禍患已經平息,星月便遊走天地四極。
將正道宗門藏起來的修行種子帶出。
輔助雷瑤重建雷火觀,又讓嫦曦替她重建望月宮,遂出海,尋找天海古宗的地址,可那時這一釋修宗門,已被王煜滅掉。
於廢墟上尋覓數年,終於翻找到幾枚接引令牌,這是冰獄仙朝時期,隨同玄德真仙下界傳道的幾位高僧所留。
其中一枚,對應的正是輪迴法脈的傳承。
這令牌,正是她能飛昇至獅駝界的重要原因,多出的令牌則給了雷瑤和嫦曦,期冀於將來還有在上界再見面的一日。
這就是她與王煜分離後的故事。
沒有甚麼驚濤駭浪,有的只是四平八穩的修行之路,甚至於獲取完整《大輪迴訣》傳承的過程也很順利。
輪迴法脈輕易便接受了她,成為核心弟子,據說此法並非甚麼人都有資格修煉。
非得是無盡輪迴中,曾有過大成就的人,其真靈雖然矇昧,但本質上具備幾分不朽特質的存在,才能將之順利修成。
這一世,星月修為已至煉虛中期。
開闢了體內的福地空間,此行作為輪迴法脈的使者,還曾見過輪迴聖僧一面,如果說,當時對於一些囑咐還有著摸不清頭腦。
現在看到王煜的一瞬間,便甚麼都想通了。
輪迴聖僧必然是看到了她和王煜之間的因果聯絡,便派她來說服對方,將其招入輪迴法脈中修行一段時日。
就在她頭腦風暴時。
場中的情況亦是變化極快,王煜對上惡羅禪師,出手便是九把殺戮劫劍,濃郁殺意化作猩紅血霧,常人聞上一口,便會狂嘔不止。
直接被殺意侵染,化作他的殺意奴僕。
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周遭觀戰的眾釋修,看似近在咫尺,實則與廣場中央的戰場存在多層空間壁壘,看似很近,實則遠在天邊。
這應是惡羅寺花重金,特意打造的合道級鬥法臺,面對九柄殺劍的鋒鋩,惡羅禪師選擇以閃避為主。
畢竟是大乘初期存在。
饒是將境界壓至合道七層,基礎素質擺在那,肉身、元神、法力就是要比合道七層強的多,這點是無法改變的。
乃是生命層次的參差!
以此為基礎優勢發揮,惡羅禪師起初想的是消耗戰,可隨著時間流逝,與王煜纏鬥越久,越能感覺到殺戮九劍的鋒銳。
每一次抵擋,都需要消耗大量法力和神識,用以抵禦那恐怖的殺意侵蝕。
次數一多,便有點遭不住了。
這時。
惡羅禪師才突然醒悟,臉色難看道:“九重血海…你練了‘九重血海’傳承……”
王煜抬眸看去,神色無比平靜。
他還未曾真正用出全力,其他的不談,就說殺戮法則的使用,也一直控制在38%左右,符合合道後期的水準。
此舉,是在強化眾人眼中黃泉天魔神幡的效果,將他的強大歸功於天玄靈寶的神效。
意圖塑造一種。
王煜本體實力還不錯,但能在古界開拓中大顯風采,全靠黃泉天魔神幡的印象!
如此。
更方便他與佛門釋修進行更多場賭鬥,提升收益的上限,畢竟太過無敵,哪怕丟了面子,那些佛寺也有可能會選擇閉門不出。
從而防止自家傳承流失,面對過於強大的對手時,不應戰絕非恥辱,而是一種合適的應對方式。
出於這層考慮,王煜不得不與惡羅禪師打了個“旗鼓相當”,試圖給獅駝界的釋修們,施加一種,再加把力,就能打敗王煜的錯覺。
場中。
自覺領悟了王煜也想打消耗戰的意圖,惡羅禪師便改變了戰鬥策略,祭出十二顆手串佛珠,口誦佛經。
瞬間將九劍中的四柄圈住,金燦燦的佛光將滔天殺意壓制在方寸之間,惡羅禪師本體則持金缽。
拋飛上空,瞬間綻放出無量金光。
將餘下五劍和王煜統統定住,突然藉助靈寶爆形成的戰果,令惡羅禪師眼睛一亮,覺著這次鬥法,當是穩了。
只可惜,其未曾窺破王煜眼底的精光。
他等的就是靈寶!
出於不成文的限制,惡羅禪師不用天玄靈寶,他自然也不會動用黃泉天魔神幡,但如何塑造“險勝”的局面呢?
這些極品地玄靈寶就是機會。
他對這些寶物的剋制,實屬大爹級別,黃泉法則直接運轉到極致,饒是沒有神幡相助,亦是具現出一條濁黃色的大河。
浩浩乎,如地湧冥河。
伴隨著無盡陰雷與惡鬼沉浮的黃泉大河,一口氣衝開了佛珠手串和金缽,將其洗成靈性大失的廢品。
靈寶精華在王煜手中重新匯聚,形成稍小一籌的原材料。 殺戮九劍瞬間脫困,惡羅禪師大驚之餘,因靈寶被毀,心神聯絡下導致本體恍惚一瞬,剎那間的戰機被王煜把握。
九劍齊出,極致的鋒銳與殺戮法則。
差點將惡羅禪師砍成臊子,迫使他不得不用出大乘期的修為,用出道果雛形化解隕身之劫。
“——你輸了。”
法力波動迅速終止,整片廣場鴉雀無聲。
惡羅禪師張了張嘴,手臂頹然墜下,閉眼沉吟片刻後,終是道:“是你贏了。”
如此。
在寺外一直追尋王煜的釋修們,反應比惡羅寺的人還大,驚起一片譁然之聲,有人說惡羅禪師故意放水。
也有人說王煜鬥法天賦異稟。
時機把握堪稱完美,乃是教科書級的“進攻失利,防守反擊”例子,更有人見之而蠢蠢欲動,覺得我上我也行。
自覺把握到了王煜的極限,心中冒出以之為踏板,成就自身名氣的野望。
…………
…………
數日後。
得了【渡厄心咒、心如明鏡、映照本我】三法的王煜,又將惡羅寺的其他心靈道典籍復刻一份,便留在寺中開始參悟。
作為第一座有大乘天尊級強者的佛寺。
心靈道典籍的數量再上一個臺階,起碼有十萬冊,其中重複的只有萬冊而已,他會在惡羅寺呆上更久的時間。
這日。
剛剛回到禪師替他安排的客房,金妙善便前來拜訪,兩人於茶臺邊安坐,互相打量,許久未曾出聲。
不知過去多久。
王煜輕嘆道:“你決定了?”
金妙善點點頭,美眸恰到好處露出一抹羨慕之意,作為深入交流最多,還體驗過心靈交合的獨特關係。
兩人間的默契,不用多言。
她說:“修羅殺聖訣,表面上來自仙朝時期的修羅劍尊,實則乃是古魔傳承,化神功法只是它的假象,殺意侵蝕更是表象,實則面臨的……是魔染之厄!”
“惡羅寺是獅駝界為數不多,並不歧視魔修的法脈,不……應該說他們更喜歡將魔頭度化,化為護法明王驅策。”
王煜聞言,眉頭緊皺。
“我能猜到你的用意,以毒攻毒。
“以佛門度化之法對抗魔染,但一朝不慎,就有可能化作殺奴,或是被度化成明王妃那等存在,徹底喪失自我,永墜無間。”
“我知道。”
金妙善回應著,凝神屏息。
“不管是殺奴還是明王妃,一旦有轉化跡象,妙善便會自戕以求清白,我這一輩子,只有你一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我是這個意思。”
說罷。
金妙善起身來到窗欞邊,靜靜訴說道。
“兩條鯉魚能在水潭中生活,可順著水道前往江河湖海後,躍龍門失敗者,便是強湊一起,也只會成為累贅。
“或許失敗的鯉魚會重新出發,但陪伴一生的只能是另一條化龍的鯉魚,心靈的修為亦是如此,無法假於他手,無法假於外物。
“或許將來某一世,妙善還會與你再遇,到那時……再續前緣也不遲。”
王煜聞言,沉默許久。
還是沒有給出確定的回應,就像金妙善說的那般,心靈的修行,全靠自己,外人很難給出幫助。
就算他現在幫其解決,可治標不治本。
這一劫,只能求己。
思忖間,王煜整理出一份心力修煉心得,又將《六慾天功》的奧義融會貫通,化成一門修心境的新法,傳給金妙善。
至於陰奼皇那邊,隨便吧。
他想傳也就傳了,若是遇到麻煩,到時再說,總歸還是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更符合他的道心。
金妙善也沒多問甚麼,收下後。
說是虞棠棠的事。
前半段與雪玉、小蟬兒的情況差不多,但到了離開梧桐界的環節,便產生了變化。
其複述閻靈捨棄人身,轉化為冰鳳後的說辭,言及虞棠棠體內的龍血,源頭很不簡單。
極有可能乃是【古妖仙域】的龍庭宗血!
此事亦被鳳族涅槃仙發現,被其主導,送往古妖龍庭,並未在蒼茫仙域多留。
這點,便是王煜也未曾料想到。
按理來說,虞棠棠的父親只是一隻三眼血蛟,在蛟龍類的血脈中,也只是變異的下等物種,勉強能達到地級極品。
憑甚麼生出真龍?
現在看來。
當初虞老登所說,棠棠並非他的親生女兒,竟然是真的,王煜還以為那傢伙故意這麼說,是想讓他培養虞棠棠。
虞老登看好他的潛力,又怕他看不上虞棠棠,故而塑造出一個莫須有的背景。
以魔蛟心性,做出這種決定很是正常。
但卻是小覷了他王煜,有恩必報的性格,他弱小時可沒少得到虞棠棠父女給予的好處,比之逆靈血宗的三位少爺,更得王煜感激。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得先打聽一番情況。
再決定要不要過去見上一面。
俄頃。
金妙善主動抱了王煜一下,並未進行更深入的交流,便離開了,想來兩人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見了。
甚至有可能就此生死兩隔。
但對於金妙善的決定,王煜還是選擇了尊重,若能渡過此劫,當比小蟬兒更有潛力,或許真能再來到他身邊也說不準。
此後數日,王煜依舊在參悟心法。
直到星月以輪迴法脈使者的身份,前來拜訪,他才知曉。
這裡竟然還有一位和他關係匪淺的存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