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掏?
一旁作為見證者的白乘風,迅速後退幾步,有些好奇王煜能將“盜心秘法”領悟到甚麼層次。
竊取道果之力,理論上得是修到秘法第四層,才能勉強達成的效果,整個無心寺也就掌座一人,得了其中三昧。
僅僅三天時間,就能修成一門頂級秘法?
別人無法想象的事。
放在王煜身上,還算比較輕鬆的那種,畢竟九個普通放置欄就是九倍速了,悟性欄、積累欄、衍法欄更是逆天。
再加上他的無尚悟性和淨涅境修為。
基礎就是尋常人的百倍以上,再經過放置欄這麼一操作,起碼是尋常人數千倍以上的效率。
放置欄集中發力於某一事物時,效率是非常可怕的,這點王煜心中門清,其數目越多,造成的效果也會越發逆天。
這種利用模式,將來肯定會起到大作用。
現在嘛。
先掏了再說!
由於只是論道比拼,算是文鬥,二人只以秘法論高低,因而坐在寶殿中的蒲團上,距離不超過兩丈。
無心禪師領悟的道果,並非先天而成,而是一種後天形成的佛門道果,類似劍道法則。
佛光道則·羅漢/香火/佛心!
佛門釋修,並非人族唯一的修煉道路,就像魔道一樣,屬於外來體系,融合進仙道後逐漸形成的一種獨特修煉之法。
天地間形成劍道法則,乃是出身萬族的劍道真仙們,前仆後繼的證道,在宇宙本源中深深烙印下屬於“劍”的概念,於是乎就有了劍道法則的誕生。
別看只是後天誕生的法則,威力卻超越許多法則大道,殺傷力極強,且方便了後來人的學習,遂引得推崇。
釋修亦是此理。
不過,此法出自【大乘佛域】乃人族當初勢弱時,送到此域避難的一批人所創,劍道有萬族的推崇,釋修之法卻是隻有一域一族的拉昇。
因而取巧,與光之大道合併。
整出了一種名為佛光道則的奇特道果,與光之大道並列,看似緊密貼合不分彼此,實則寄託的道果數目不足,底蘊和力量上還欠缺的很。
佛光仙傳道,傳的就是這條大道。
他需要更多大乘圓滿、渡劫存在,將自身完整道果寄託在這條大道上,作為最上層的主導者,自然也就能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只是受到仙宮法令的影響,大肆傳教是不被允許的,就連法脈都只能有幾百人,仙宮成立的初衷就是杜絕一家獨大的情況發生。
能讓他關起門來,折騰這些異族魂魄,形成萬千佛寺體系,已是出於真仙身份的一種尊重。
萬不能將所有人族都引向釋修這條路,在仙宮管控下,除了正道強勢之外,其他道途走的人也不少,稱得上一句百花齊放了。
世上不存在絕對公平,相對公平就非常不錯了,起碼仙宮的存在,仙宮令開放的各種寶庫、神通秘法,都給下修提供了一條能者上的上升道路,能做到這點已是不易。
說歸正題。
王煜又發現了“盜心秘法”的一種奇特效用,那就是探查他人所修之道果,情報,向來是鬥法之前最需收集的目標。
該秘法能竊道果之力,自然也能看清目標。
‘羅漢、信仰、佛心……三種搭配的佛門道果,蘊含所謂的佛法、佛理,其中對我有參考意義的也不少,或許能借機完善一番法門?’
所謂道果,許多人理解中等同於法則大道,其實是不對的。
道果,是修士對大道的領悟。
結合自身的法,道與理交織,最終形成的修行之果,絕非法則大道本身,因而與法則是互補的關係。
打個比方說,最早的火之大道。
可能只有“燃燒”這一種概念,後續人透過參悟,凝結了“爆裂道果”、“不滅道果”,“心火道果”等等……
於是火之大道越發強盛,這些道果也被記錄在天地法則中,壯大法則本身的力量,後人求證時也會更加輕鬆,有法可依。
三千大道,並非一成不變的。
走的人多了,感悟也就多了,弱小的法則也能強大起來,故而所謂的至尊法則,修士很少搬出來說事,就是因為道與道之間的強弱差距,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甚至能透過幾種不同的法則大道,融合催生出自己的理念,讓火之大道也擁有,時間、空間等概念特性,也並非不可能的。
盜心秘法能竊取道果之力,哪怕是臨時擁有,道果中蘊含的道與理,也能成為王煜自己的東西,這就需要悟了。
這門秘法能帶來的好處,大大被低估了。
但想要完美施展,也就這種論道,能達成理論上的完美髮揮,應用在戰鬥中的話,也是會被反抗的。
很難靜心去參悟他人之道果。
彼時。
王煜和無心禪師,雙目中齊齊綻放出三尺金光,無形道韻降臨寶殿,使得空氣中透出幾分凝重。
在他視野中,佛光道則下的三枚道果雛形,顯化在無心禪師後腦勺位置,正好被精氣神三朵“道蓮”託舉。
絲絲縷縷的道韻金光,被秘法汲取。
不斷朝他匯聚,無心禪師的道果雛形正在虛化,其氣息也開始起伏不定,逐漸下降。
道果之力被竊取,裡面蘊含的道與理也被王煜窺得,被他迅速感悟,真正化作自己的東西,若是從中得到一兩種佛門功法、秘術。
更是可以臨時丟進悟道欄,瞬間領悟大量精義,填充自身的“仙道資料庫”。
同一時間。
無心禪師運起秘法,一邊抵抗,一邊觀摩,並試圖從王煜身上汲取道果之力時,瞬間呆住了。
在盜心秘法的獨特視野下。王煜像是一顆老樁大樹,通體漆黑,散發著陣陣魔意,衍生出十一根或長或短的樹枝。
這些樹枝代表著不同的法則大道。
太陰、太陽、時間、空間、雷霆、黃泉、殺戮、幻光、力道、真龍、涅槃!
當然。
大多枝幹上都凝結了道果,或三枚,或兩枚,只有少數幾個未曾凝結出道果,而其中最誇張的當屬殺戮大道。
那道果的生長,比他的竟然大上了一倍還多,這證明對方法則感悟,遠超合道後期應有的水平。
這等底蘊讓他一時呆住,實屬正常。
畢竟。
常人修一條大道,凝結多枚道果已是全力,只有天驕妖孽,才能同修多條大道,可多到王煜這種情況的。
無心禪師只在記錄歷史的典籍中看過。
震驚之餘,嘗試以盜心秘法撼動王煜,只是潺潺流水般的心力注入後,竟像是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這並非是盜心秘法沒有起效。
而是下修無法撼動上修,儘管他在該秘法上的領悟超過王煜,又有歷代祖師的修煉心得,可心力不足就是不足。 心靈道雖然只有七境之分,可境界差距大過天,完全沒有越境撼動上修心靈的說法。
於是乎。
幾番嘗試都無果後,無心禪師也是生出頹然。
‘真仙弟子,果然不可以常理看待。’
眼見自身道果被竊取近五成,無心禪師嘴角抽搐幾番後,無奈認命了,見王煜有陷入悟道狀態的跡象,乾脆開口講起法來。
既然失敗已成定局,那就送對方一場機緣。
事已至此,當交好為上。
“息心如山,定心如井,照心如月,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壁壘,收攝六根,止息妄念,觀法如化,三昧常寂……”
結合佛音秘法,無心禪師之誦唸。
如同一道清流,替王煜梳理起道果之力中蘊含的道與理,大量佛法感悟和功法秘術湧入心間,迅速化作王煜自身的底蘊。
這一講法,便是數月之功。
…………
…………
這日。
王煜從悟道中醒來,只見心湖空間的深度再度拓寬不少,淨涅境的心靈境界徹底穩固,心力再度增長了一截。
可見收穫頗豐!
除此之外,不少佛門神通被他參透,結合盜心秘法,以魔道理念修改,改頭換面便是魔道秘法,悟出一式——【竊天魔手】!
將盜心秘法未能完善的部分,徹底推衍完成,最大能竊取目標七成道果之力,仍有繼續提升的空間。
這是心靈道與仙道結合的起點。
這一法,硬要說的話只能算是道痕神通,可在心力的作用下,其效果之玄奇,完全不下大道神通術。
繼續遊歷獅駝界,或能更上一層樓。
這時。
無心禪師心情複雜的看了王煜一眼,低頭行禮道:“是貧僧輸了,按照約定,無心寺的典籍佛經,道友儘可閱覽。”
王煜笑呵呵的回以一禮。
“承讓了,我等還要多叨嘮一段時日。”
“應該的,貧僧這就去安排。”
王煜在心靈道的修為很高,但積累可以說非常淺薄了,無心寺的典藏,能大幅度彌補他的缺失,再花一段時間用來閱盡藏書,也是值得。
畢竟。
解決了修煉資源的硬性需求,他可以在獅駝界呆到地老天荒,來之前就打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
佛門有關心靈道的所有典藏,都是他的目標,佛門功法秘術反而不是太重視,有更好,沒有也無所謂。
純白嫖來著。
接下來,王煜與白乘風又在無心寺呆了一年,將所有典藏看完後,這才出發前往第二個目標。
那是一座名為【天星寺】的佛寺。
核心秘法,乃是一種透過觀摩周天星辰,以心力烙印為圖,最終在心湖空間中具現,再模擬星辰運轉,從中窺探天機的心力秘法。
聽起來平平無奇。
王煜卻從中找到了提升《玉虛琉璃壁》的道路,這一門天星秘法,將是繼“竊天魔手”之後,兩道結合誕生的第二式秘法。
以周天星辰的因果氣機為屏障,推衍出琉璃壁的第五層核心總綱,這天星寺秘法就很是合適。
五百年的推衍升階時間,因此縮減至二百年,若是王煜再多花些功夫在上面,該秘法定能遮蔽大多數真仙級的因果推算。
至於說玄德真仙那種存在,暫時被王煜歸類為真仙中的絕頂強者,還不在常規考慮範圍內。
天星寺之行,王煜花了兩年。
論道比拼花費的時間較低,但觀摩典藏需要的時間很長,每一座佛寺收錄的東西都不少。
這就導致王煜需要領悟的心靈道書籍極多,但可以預見的是,隨著他拜訪的佛寺越多,重複的典籍也會越多。
後續花費的時間應該會越來越少。
平日裡還得兼顧自身的修行,步伐慢一些也正常,而當他挑完天星寺後,整件事也開始在獅駝界擴散。
…………
輪迴寺。
一株菩提樹下,兩位老僧對坐。
前者乃是輪迴聖僧,一身修為臻至渡劫期,已是渡過八劫的近仙修為,後者乃是地藏聖僧,來此地的只是一道化身。
本體實力也是八劫散仙級數,在整個獅駝界幾乎是最拔尖的那一撮人了,只是佛光仙的統治之下,整個獅駝界並未有真正的九劫散仙存在。
“玄德真仙三弟子之事,你怎麼看?”
地藏聖僧似乎因為一些原因,本體無法隨意移動,故而常以化身行走世間,面對輪迴聖僧的提問。
他只是搖搖頭道:“順其自然即可,佛門不可過度參與仙宮之事,對其他真仙存在,亦要抱有最大的敬畏。”
“我卻不覺得,他們能容納魔修,甚至能讓半妖乃至真正的妖孽掌權,憑甚麼我們不行?”
說著,停頓片刻。
像是在觀察地藏聖僧的反應,一個呼吸後,輪迴聖僧繼續道。
“大乘佛域那邊已自封三萬年,至今沒有任何訊息傳出,這次玄德的三弟子來了獅駝界,看樣子還兼修了心靈道,會是很好的試探機會。”
地藏聖僧眉頭緊皺,盯緊老友的眼睛。
許久才道。
“別忘了,你的根在人族,大乘佛域的那些生靈太過詭譎,不可再度接觸。”
“你誤會我了,大是大非面前,老朽豈會不智乎?既然那王煜兼修心靈道,為何不能成為我輪迴一脈的佛子?”
“這就是你說的試探?激怒玄德真仙?”
“那小子正在‘八苦寺’問道,他提出的三論之法冠冕堂皇,令我等無可指摘,自然可以反向利用,老朽要爭的,只是傳道之權而已。”
說罷,場面陷入沉默。(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