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膝上型電腦翻了翻郵箱，裡面全是各種拍攝真人秀的好素材。
2007年快過完了，保爾森對沖基金公司開始統計今年的利潤分紅。
按照今年的37億美元預估利潤計算，意味著在保爾森對沖基金佔股25%的範無眠，可以分到9億多美元，可惜這筆鉅款暫時還拿不到，要等明年私募基金到期後，才能獲得業績提成。
這次即將支付給他的，是自從持股以來所產生的其他收益，包括幾支私募基金的管理費、交易手續費和一些其他收益，大概只能拿到1.2億美元分紅。
即使是這樣，仍然讓節目組導演嚇了一跳，面對用手遮擋著部份關鍵資料的範無眠，問道：
“範總，這種勁爆內容放出去，外界會炸開鍋了吧？你剛才說真正的大頭部分還沒拿到，居然已經有1.2億美元分紅？”
範無眠只說道：
“美國高盛集團今年至少賺了100億美元，我們跟這家公司一比，規模差遠了。”
“我在保爾森對沖基金只佔股25%，大股東那邊應該賺了二三十億美元，這還沒算後續的一些收益，包括對沖基金公司本身增值的部分。”
“我的公司現在也有點問題，比如孵化階段燒錢太多，初期無法給我帶來太多現金流，總共欠了銀行400多億港幣貸款，每年利息就要支付二十幾億港幣。”
“也就是說，我每天一睜眼，就先欠下六七百萬港幣的利息，這筆對沖基金給我的分紅，只能覆蓋一小部分，其他的還要另外再想辦法。”
“現在你知道我的壓力有多大了吧，只能拼命想辦法繼續賺錢，才能讓公司順利運轉，繼續維持下去。”
“像土豆網，付費使用者規模較少，正在提升使用者體驗，嘗試從盜版影片網站手中搶佔市場份額。路虎、阿斯頓馬丁這些車企，計劃投資在衡琴經濟特區打造超級工廠，就要燒掉上百億港幣，這還沒算研發經費、員工開支等等。”
“所以人們只看見大老闆吃肉，看不見當老闆的人捱揍，有時候一步踏錯就有可能萬劫不復，日子也沒別人想象中那麼輕鬆.”
之前的債務壓力還湊合，自從幾個月前一次性收購捷豹路虎、阿斯頓馬丁、漫威娛樂，外加斐仂母公司之後，範無眠欠銀行的貸款瞬間飆漲。
不過欠債和負債，實際上並不是一回事，他欠銀行的貸款雖然多，但卻轉換成了增值潛力特別大的優質資產。
像華侖天奴，收購時候才花費一億多歐元，如今估值已經漲到12億歐元左右，期間所產生的上千萬歐元利息，壓根不值一提。
藉助拍攝節目的機會賣一賣慘，其實是為了向外界放煙霧彈，以免過於招人嫉妒眼紅，進而影響到各家公司的生意。
大概就像某些小飯館，表面上看起來平平無奇，突然某天被人得知老闆年收入百萬，開著豪車住大別墅，許多熟客很容易產生再也不想去送錢了的念頭。
這種現象，在範無眠身上表現得尤為明顯，一點點小事都容易被放大，以偏概全攻擊他。
接著又開啟另一封電子郵件，他挑能讀的地方說了說，內容大概是土豆網今年虧損3億多人民幣，明年一季度預計需要再投入1億人民幣。
還有漫威影業，明年計劃拍攝三部電影，總製作成本多達3.1億美元。
年底了，各家公司正在彙報截止11月底的營收情況，並且做明年的預算報告。
斐仂公司需要投資1億美元，在澳城建造新總部，從島國森大廈株式會社手中收購滬市環球金融中心大廈股權的尾款，金額為50億人民幣，也要在月底前付清，兩邊簽約時候已經支付過15億人民幣，由森大廈株式會社繼續施工，直到徹底建成交付。
找出滬市環球金融中心大廈的概念圖，範無眠笑著說：
“直到隔壁的滬市中心大廈建成之前，被我收購的這棟大樓，在未來幾年內會是全國最高樓、世界第二高樓。在這裡順便打個廣告，想租寫字樓的客戶們要抓緊了，已經有不少跨國公司、國內大公司決定入駐，剩下的好樓層不多了。”
“我正在找風水大師重新規劃，修改一些設計，比如大樓外面建造水池，化刀為帆，佈置成玉帶環腰、雙龍匯聚的格局。”
“風水方面完全不用擔心，樓被我給買下了，肯定不會坑自己嘛”
關於滬市環球金融中心大廈“雙刀託日”、“雙面鋼刀”的造型，一直在外界飽受爭議。
生意人最講究這些，導致範無眠收購以後寧願多花點錢，也要在風水方面下一番苦功夫，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很多富商都非常在乎這些。
別的暫且不提，就因為範無眠在燕京的四合院、在港城淺水灣道的大宅，被人稱為風水寶地，把房子拿出去賣掉都能比市場價高出幾千萬。
坐在書房裡拍了兩個多小時，這一期節目真的就只是介紹各家公司近況，點評對港城、內地以及國際金融局勢和某些公司的看法，並不會讓人覺得無聊。
像貧油國應該重點發展新能源汽車、半導體產業的重要性這些，他都隨口提了幾句，另外還因為手底下某位高管違規，聊起“金融犯罪成本太低，危害卻十分巨大”的觀點。
從早上一直錄製到中午，在港城拍攝的素材已經足夠多了，範無眠讓攝製組放假，準備等節目剪輯出來，在土豆網上線之後看看效果，再決定接下來應該怎樣錄製
另一邊。
創辦了大江無人機的汪韜，今天剛回到深城就沉不住氣，給李湘澤教授打電話，試探問道：
“李教授，範總那邊有沒有動靜？他派人聯絡了嗎？”
李湘澤教授啞然失笑說：
“你也太高估我的能力了，給你拉幾十萬、幾百萬的投資款沒問題，但像小范先生那樣的超級富豪，除非他自己對航模感興趣，又或者需要用到航拍技術，不然很難真正關注你這樣的小公司。”
“全世界恐怕有成千上萬家初創公司，想從他手上拿到投資款，感覺你的希望有點渺茫，跟那些真正賺錢的好專案相比，直升機航模市場規模太小了，況且你只研發無人機飛行控制系統，實在太冷門。”
“我估計小范先生誇獎幾句，只是說些場面話客套一下，千萬別抱太大的希望，人家手上掌握著幾千億，做的都是網際網路、金融、時尚消費、影視娛樂這些大生意”
聽完這番話後，汪韜宛如被潑了一盆涼水，瞬間意識到李湘澤教授說得沒錯，自己的小公司實在拿不出手。
就跟那些“國寶幫”的老大爺們，都以為自己手上的物件是寶貝差不多，創業者們常常也誤以為自己建立了一家很厲害、有潛力的公司，直到失敗以後才會慢慢意識到，原來只是垃圾專案而已。
汪韜在電話裡苦笑說：
“也對，範無眠這樣的大老闆，怎麼可能會在乎那幾千個航模發燒友。就算將市場全部拿下，每年營收也才幾百萬港幣，還不夠給他的私人飛機加幾次油。” 如果不是李湘澤教授提供資金，並且看重他的研發方向，汪韜很可能大學畢業就上班工作了，沒有機會慢慢鑽研無人機飛行控制技術。
路是李湘澤教授幫忙選擇的。
見汪韜語氣充滿失落，李教授安慰說：
“像小范先生這樣的富商，放眼全港城都挑不出幾個，假如一年營收幾百萬也不錯啦，現在能有幾千個客戶，未來說不定就能有幾萬個，要是你讓無人機變得非常有趣，國外買家也會下單。”
汪韜不知道該說甚麼，嘆氣道：
“貴人多忘事，教授你覺得我們要不要抽個時間，等技術更完善一點之後，帶著無人機再去拜訪範總一下？”
“.”
見汪韜還沒有徹底死心，李湘澤教授很想說自己人微言輕，沒有渠道去接觸範無眠。
不過為了激勵他繼續搞下去，免得前期的投資款打了水漂，李湘澤教授還是安慰道：
“好，昨天試飛撞了他的車，估計給他留下的印象不太妙。你們抓緊時間改進一下，製作一款更厲害的樣機出來，到時我來幫你安排，我手底下有位研究生，以前是左子妍的同學，說不定能透過左小姐的關係，安排我們再跟小范先生見一面。”
因為《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實在太火，關於範無眠和左子妍的愛情故事，早已廣為流傳，網上那幫失戀的單身狗，經常用“連範無眠都有愛而不得的女孩”來安慰自己。
對於這件事，只能說範無眠和左子妍實在瞞得太好，外加左子妍去了英國劍橋大學唸書，和他接觸的次數並不多，一直沒有被實錘。
得知教授有辦法聯絡上左子妍，汪韜瞬間又跟打了雞血似的，感覺這條門路相當厲害。
感謝完自己的老師李湘澤，還是個撲街仔的汪韜，二話沒說就開始召集手下員工，研究起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才導致直升機航模失控，意外撞上範無眠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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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被人誤認為“大情種”的範無眠，下午在家上網刷微博。
私下裡用小號關注了郭碧葶、莊暮夕、馮穎兒、張靚盈、影甜她們，滑動滑鼠全是小女友的美照，短短几分鐘，變心好幾次。
消磨時間之餘，他還看見了在商K裡認識的綾綾，為奢侈品品牌寶格麗，拍了一組平面廣告。
當初萬噠王總專門花錢，請來這位本名叫做龔綾月的姑娘，陪酒招待範無眠，顏值還有身材自然沒話說，略帶貴氣的同時，又有種我見猶憐的清純感。
一直沒怎麼關注過龔綾月，只推薦她跟港城蔓豆模特公司簽約。
直到範無眠點開這姑娘的主頁，才發現她的工作似乎挺順利，給不少產品拍過廣告，還去參加了10月底舉辦的東京車展，為路虎站臺，成功引發了日媒的關注。
島國的網民們，似乎很喜歡她的顏值和氣質，照片被轉載到論壇裡，吸引了數千人評論。
網上有不少關於龔綾月的新聞報道，還有媒體將她評為“2007年最值得關注新人模特”，開始在圈內嶄露頭角。
有這種基礎，如果再投入些資源推一推，很容易往藝人轉型，範無眠想著手底下正好缺少“小白花”型別的女演員，索性掏手機翻翻通訊錄，給她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範無眠開口問道：“綾綾？你在哪呢？”
“.正在尖沙咀拍照，我昨天也在這裡拍照，還聽說您跟達叔他們拍節目，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哦，跟你們屈老闆打聲招呼，解約來我的公司吧，捧你當明星。”
範無眠說話期間，語氣輕飄飄的，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旁人做夢都爭取不到的機會，突然砸在龔綾月的頭上，她還猶猶豫豫道：
“我自己找屈總說合適嗎？老闆娘剛給我安排漲薪，還給我安排很多機會，突然走了不太好吧。”
範無眠笑道：
“屈老闆賺錢又不帶你分，上班還上出感情來了？這樣吧，他那邊我來打招呼，或者等你忙完手頭上的工作，到時候再過來。”
之所以把餡餅丟到龔綾月頭上，一方面是因為她在島國市場可能很受歡迎，另一方面則是由於性格、英文水平都不差，適合為Myth+平臺拍些自制劇。
前兩年這姑娘家裡破產，原本在蘇州做糧食生意，後來老爸迷上炒期貨，眨眼虧掉1300多萬，還欠了別人四五百萬的收糧款，躲債跑到東南亞去了。
而龔綾月突然之間無依無靠，被迫從新加坡國立大學半途休學，去了滬市當個平面模特，生活支離破碎，意外被範無眠給拯救了。
龔綾月繼續猶猶豫豫，告訴說：
“不是我不想，主要是我.名聲不太好，我爸欠款跑路的事情，被人曝光到網上去了，恐怕會給您惹麻煩。”
範無眠忘了還有這茬，聽完咂了咂嘴，問道：
“還欠多少外債？我來幫你還吧，跟我籤個賣身契，以後從你工資裡面扣。”
龔綾月沉默好一會兒，才追問說：
“好啊，甚麼樣的賣身契？假如是跟您籤，我這邊都可以的。最近一直慢慢還錢，現在總共欠483萬多，我二姑幫我去找他們談過，有些債主看我可憐，只讓我還本金。”
範無眠沒憋住，笑道：
“不是看你可憐，恐怕是擔心你會被利息嚇到，直接和你老爸一樣跑路不管了吧。你聯絡一下那些債主，讓他們下週一去聖火喵喵經紀公司燕京分部，我來安排人給他們打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