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特予賜婚(2)

第163章 特予賜婚(2)

老皇帝呵呵一笑，“朕覺得這小丫頭太過頑皮，若是再不殺殺她的性子，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再這樣下去，朕和她姑姑也是憂心。雲王兄莫怪。”

“淺月這丫頭的確是該受些教訓，皇上教訓得是！”雲王爺垂首，“老臣不敢！”

二人說話間，南凌睿抱著雲淺月回到了監斬席。

老皇見雲淺月無聲無息躺在南凌睿懷裡，皺眉詢問：“昏過去了？”

“可憐見的，她當真被嚇昏過去了，我拍了她半天都沒醒！”南凌睿無限憐惜地道。

“景世子，勞煩你給小丫頭看看！”老皇帝轉向容景和氣吩咐。

容景點頭，抬步走向雲淺月，夜輕染忽然攔在他面前，冷哼一聲，“不用你這個弱美人假好心，我給她看！”話落，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南凌睿面前，擋住老皇帝的視線，伸手拍拍雲淺月的臉，“小丫頭，醒醒！”

雲淺月眼睛眯起一條縫，對夜輕染眨了眨眼。夜輕染頓時一樂，但也不敢樂出聲，假裝在她人中一掐，雲淺月似乎活過來一般發出一聲細小的聲音。須臾，她扁扁嘴，忽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夜輕染嚇了一跳，南凌睿抱得穩當，似乎早有預料。

“皇上姑父欺負我，我要去皇宮裡告訴姑姑，去九泉之下告訴姑奶奶，去告訴貞婧太太姑奶奶，去告訴始祖太太姑父……”雲淺月跳出南凌睿的懷裡，淚如雨下地對老皇帝指控。

老皇帝聞言頓時哭笑不得，見雲淺月眼淚和斷了線的珍珠，若不喝止就會氾濫成災的趨勢，他喝道：“閉嘴，再若是哭一聲，朕當真就讓你去九泉之下告狀了！”

雲淺月哭聲戛然而止。

“朕今日給你一個教訓，若不是怕你死了朕也失去景世子這隻臂膀的話，朕今日就殺了你這個無法無天大逆不道的小丫頭。”老皇帝道。

雲淺月聞言看向容景，見他面色淡淡，她扁扁嘴，哼道：“關他甚麼事兒！”

“你個渾丫頭！果然不懂，只知道一味胡鬧。你爺爺當年用一顆聖藥救了景世子，朕若殺了你，他就會去雲王府報恩，代替你去給雲老王爺盡孝。朕看在景世子的面子上，就饒了你。朕可捨不得能抵十萬雄兵的景世子從此變成了你這個無法無天的蠢丫頭！”老皇帝好心地解釋。

雲淺月眨眨眼睛，忽然一樂，“居然有這樣的好事兒？那您還是殺了我吧！”

“不準再胡鬧了！你要朕再殺你一次的話，就沒這麼容易放你了！”老皇帝板起臉。

雲淺月垂下頭，不再說話。

老皇帝看向夜天傾，沉聲問，“天傾，你當真喜歡丞相府秦小姐？想娶她為太子妃？”

“回父皇，兒臣當真喜歡玉凝。想要娶她為太子妃，求父皇成全。”夜天傾恭敬點頭。

“不，太子殿下……”秦玉凝似乎嚇壞了，虛弱地反駁。

“乖，別說話！”夜天傾低頭對秦玉凝柔哄，眼含警告。

秦玉凝身子一顫，立即住了口。

“好！既然如此，朕就答應你！”老皇帝終於點頭。

夜天傾面色一喜，“多謝父皇！”

“先別急著謝恩！朕有話要說！”老皇帝擺擺手。

夜天傾喜色一僵，緊張地看著老皇帝。

老皇帝不再看他，掃了一眼從剛剛請旨到如今一直跪在地上的幾十名大臣，威嚴地開口：“朕聽納眾卿諫言，從今日起廢除聖祖爺只准雲王府女子入宮為後的祖訓。”

“皇上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監斬席頓時響起一片高呼聲。

雲淺月心底長長舒了一口氣，這一番波折，險些丟了小命，總算除去這個麻煩身份了！也算是不百忙一場。她看容景，容景也正看她，淡淡的眸底隱藏著一抹濃濃暖意，她冷哼一聲，撇開臉。她不會忘記他居然不惜斷骨而救秦玉凝，著實可恨。

容景收回視線，似乎苦笑了一下。

“月丫頭，這回你滿意了？”老皇帝對雲淺月笑問。

“皇上姑父英明神武，定被後人傳誦，譽為千古明君！”雲淺月連連點頭。

“你這個小丫頭，不用給朕戴高帽子！朕不吃你這一套。”老皇帝叱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夜天傾和秦玉凝身上，威儀下旨，“丞相府秦小姐玉凝，溫良謙恭，嫻熟溫婉，知書達理，太子心喜，朕也甚為喜歡。今特予賜婚於太子夜天傾為太子妃。欽此！”

“兒臣謝父皇賜婚！”夜天傾連忙放開秦玉凝謝恩，之後又對她柔聲道：“玉凝，快謝恩！”

秦玉凝跪在地上，身子虛軟幾欲支援不住，她張了張口，卻是一個字也沒發出聲。

雲淺月想著甚麼叫做天堂和地獄一線之隔，大概就是如今秦玉凝這般。先是被容景不顧斷骨之痛傾力救了她的命，被心儀之人施救，那心境豈是天堂可以形容？而轉眼間就被夜天傾求婚，被老皇帝賜婚給夜天傾，成了太子妃，雖然將這個多少人夢想的太子妃尊貴之位比喻成地獄也許有人會去撞牆，但對於秦玉凝心儀容景卻嫁給了夜天傾而言，無疑是地獄。她看著秦玉凝顫抖虛弱不堪承受的嬌弱模樣，心中無半絲多餘感情，有些人的路是自己走的。若不是武狀元大會後第二日去上書房之時她和夜天傾狼狽為奸被容景和她看到，容景也不會下了一記狠手，用“秦小姐大才，堪當國母。”這一句話就斷了她的路。

“玉凝，快謝恩！”夜輕染見秦玉凝半天沒開口，皺眉催促。

秦玉凝嘴角張了張，依然沒發出聲。

”

夜天傾心中一緊，急急開口，“父皇！”

“天傾，你先住口！朕在和秦小姐說話！”老皇帝喝止夜天傾，目光始終不離秦玉凝的臉，面含微笑地盯著她，“只要你說你喜歡景世子，想要嫁給景世子，朕便收回剛剛的賜婚，如何？”

老皇帝話落，監斬席靜得連半絲風絲也不聞。誰也沒有想到皇上金口玉言聖旨已下之後會說出這樣一句出爾反爾的話，除了容景外，人人面上神色驚異。這一刻比剛剛雲淺月挑釁老皇帝的權威時被他雷霆大怒推下去要斬了還要刺激人的心臟。

秦玉凝本來低垂著的頭忽然抬起，不敢置信地看向老皇帝。

夜天傾袖中的拳頭攥了攥，雙眼緊緊地盯著秦玉凝。

雲淺月眼睛眯了眯，暗暗猜想著老皇帝如今是何心思，她也看向秦玉凝。總覺得今日雖然廢除了祖訓，恐怕以後也沒好日子過。

“回皇上，小女子從未想過做太子妃，所以一時才接受不了，皇上恕罪……”秦玉凝只是抬頭看了老皇帝一眼，立即垂下頭，惶恐地開口。

“哦？你從未想過做太子妃？”老皇帝挑眉。

“是！”秦玉凝垂首。

“那如今呢？”老皇帝又問。

“如今小女子知道太子殿下對我情深意重，小女子感謝太子殿下厚愛，無以為報，願意嫁給太子殿下！”秦玉凝聲音不再顫抖，此時很是平靜。

雲淺月想著秦玉凝果然是聰明人，她以往是小看她了。若是她但分愚蠢一些，說喜歡容景，非容景不嫁的話，那麼此時這監斬臺上綁的就是她了。老皇帝怎麼可能當著文武百官和南凌睿葉倩的面打他自己和夜天傾的臉？秦玉凝若是敢說不喜夜天傾，今日必死無疑。

“那景世子呢？朕還以為秦小姐喜歡的人是景世子！”老皇帝又問。

“景世子云端高陽，受天下百姓推崇愛戴。小女子只是對景世子欽佩而已。萬萬不敢生出旖旎心思。”秦玉凝搖搖頭。

“原來是這樣！”老皇帝哈哈一笑，看向容景，極其和藹地問道：“景世子，你不惜斷骨而救秦小姐。朕想再確認一遍，你是否對秦小姐心甚喜之？若是你喜歡秦小姐的話……”

“皇上多慮了！今日換做是誰，我都會救的。”容景淡淡一笑，截住老皇帝的話。

“好！不愧是景世子！”老皇帝龍顏大悅，看向一旁呆怔的秦丞相，“秦愛卿，朕想起還沒詢問你的意見。你意下如何？”

“太子厚愛小女，是她的福氣，老臣謝皇上賜婚！”秦丞相驚醒，伏地跪拜。

“好！”老皇帝極為滿意，轉頭對秦玉凝改了親和的稱呼，“秦丫頭，謝恩吧！能有你這樣的兒媳，朕心甚慰！”

“玉凝謝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秦玉凝叩頭。

“天傾，這回你可滿意了？”老皇帝看向夜天傾笑問。

“兒臣多謝父皇。”夜天傾見秦玉凝乖巧，沉著的臉陰雲轉晴，再次叩頭。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眾人高呼，齊聲賀喜。

“眾位愛卿都起來吧！”老皇帝擺擺手，看了一眼天色，又掃了一眼監斬臺上那百多名死屍屍首，對葉倩道：“葉公主，勞煩你上前給秦丫頭把脈，她雖然如今是朕的兒媳，但是也不能袒護，若她的血能用。就請葉公主儘快施咒，追查出兇手，以令朕心安。”

雲淺月心思一動，難得經過這連番變故老皇帝還能想起今日目的。她看向秦玉凝，想著她猜測果然不錯。老皇帝若是早先還袒護秦玉凝的話，那麼此時就與早先不可同日而語了。

眾人都看向葉倩。

葉倩痛快點頭，“好！”

“父皇，玉凝她不宜……”夜天傾沒想到剛賜婚他的父皇就要給秦玉凝把脈放血，心裡一緊。

“天傾，從今日起，秦丫頭可就不是閨中弱女子了，而是你的太子妃，朕的兒媳，國為重，私情為輕。你當明白這個道理！”老皇帝截住夜天傾的話。

夜天傾一噎，垂下頭，“兒臣明白！”

“秦丫頭，你可願意助葉公主一臂之力？”老皇帝又問秦玉凝。

“玉凝願意！”秦玉凝點頭，虛弱的聲音不失溫婉，“不過玉凝求皇上一事，請皇上應允。玉凝定會全力相助葉公主，萬死不辭！”

“哦？何事？你儘管說來！”老皇帝老眼閃過一絲精光。

“玉凝如今年幼，距離及笄還早，請求皇上憐惜，恩准玉凝及笄之後再與太子殿下大婚。”秦玉凝開口請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