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好好愛我(3)
雲淺月無語,這人臉比城牆還厚,她有甚麼辦法讓他變薄一些?
“再說我也一直想看看百年來讓榮王府的父王和祖父們遙望的宮殿是甚麼樣子!”容景語氣忽然一沉,“據說榮華宮裡也種有一株紫竹,我也可以看看榮華宮裡的那株紫竹是不是比榮王府紫竹林的紫竹長得好。”
雲淺月心思一動,想起皇后前幾日在她房間和她說的話,心底幕然湧起沉重。
“在想甚麼?”容景感覺到她氣息不對。
“想你真是個瘋子!”雲淺月瞥了容景一眼。
容景低笑,聲音輕如月吟,“我的確是個瘋子,不止我瘋,還要帶著你一起瘋。”
雲淺月抬眼望天,此時蔚藍的天空多了幾朵白雲,飄飄蕩蕩,自由自在。她蔚然一嘆,“我陪著你瘋也行,你總要許我些東西,讓我能夠陪著你一起瘋?”
“我的一顆心不夠?”容景挑眉。
“似乎不夠!”
“包括我的人以後都被你所用,夠不夠?”容景又問。
“似乎也不夠!”
容景忽然沉默了下來,雲淺月沒再聽到聲音,從天空收回視線看他,他低聲道:“九環山山頂的雪蓮香和天雪山上頂的靈芝醉都埋了好些年了!”
雲淺月一怔,忽然嘴角扯開,無聲的笑了,容景是懂她的。
輕風拂在耳畔,皇宮的景象在二人身下一閃而過,二人不再說話,不多時來到榮華宮。
榮華宮和早先雲淺月來的時候熱鬧相比如今靜寂無聲。主殿門窗緊閉,殿外守著宮女、嬤嬤、太監等人,人人面帶愁容。
雲淺月想著老皇帝一直寵愛冷貴妃,如今冷貴妃醒來,侍候皇后的人感覺人人自危了。應該是怕老皇帝殺個回馬槍,再找皇后麻煩。
容景目測了一下方向,帶著雲淺月輕飄飄落在殿頂上,榮華宮內景色一目瞭然。
雲淺月一眼就看到了種植在榮華宮南側角落的一株紫竹,經過百年風雨侵蝕,紫竹上已經痕跡斑斑,但依然俏然而立,她看著那一株紫竹,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滋味。不明白天聖歷代的皇帝是怎樣容許它的存在?而天聖每一代的皇后又是怎樣看著它的成長?
“這一株竹子該砍了!”容景道。
雲淺月偏頭看他,“為何?”
“因為你以後不需要看,有榮王府的紫竹林就夠你看了。別的女人住進來更不需要看。”容景話落,帶著雲淺月飛身而下,衣袖輕輕一拂,主殿的窗子無聲開啟,他帶著她輕若無聲地進了主殿。窗子在二人身後無聲地關上。
雲淺月贊服地看著容景,想著這人若是做採花賊,絕對十案十成。
“誰!”皇后忽然冷喝一聲。
雲淺月沒想到容景如此高的輕功居然被皇后察覺,她一愣,道:“姑姑,我和容景!”
殿內空無一人,只有皇后一人和衣躺在床賬內,此時她正坐起身挑開簾賬看來,見到容景和雲淺月緊繃的心神一鬆,問道:“你們怎麼……”
“娘娘,怎麼了?”外面傳來孫嬤嬤的聲音,似乎要急急推門進來。
“沒事!我睡癔症了,你們不用進來!”皇后定下神吩咐了一句。
“原來娘娘是睡癔症了,老奴還以為進了賊人了。”孫嬤嬤鬆了一口氣。
雲淺月瞥了容景一眼,她和容景如今可不就是做賊呢,虧這人還面不改色。
皇后重新看向二人,定在容景攬著雲淺月腰的手上目光微動。
容景緩緩鬆開手,對皇后淺淺一禮,溫聲道:“如今午時到了,我懶得回府用膳了,便來姑姑這裡蹭飯,姑姑不會不賞光吧?”
皇后似乎沒想到容景喊她姑姑,一驚。
“你別將我姑姑嚇著!”雲淺月走向皇后,對她解釋道:“榮王府最近很拮据,他是跑來混飯吃的,姑姑若是不嫌棄,就賞他一口湯喝就夠了!”
容景聞言輕笑。
皇后壓下驚異,看了二人一眼,二人臉上都掛著笑意,看起來一派輕鬆閒適,她對外面詢問,“孫嬤嬤,幾時了?”
“回娘娘,已經未時了,您還沒用午膳呢!”孫嬤嬤回話。
“傳膳吧!”皇后吩咐。
“是!”孫嬤嬤應了一聲,帶著人走了下去。皇后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衣袍,對雲淺月壓低聲音詢問,“你不是從今日起跟在皇上身邊教導嗎?怎麼如今和景世子在一起?皇上准許你們的事情了?”
“怎麼可能准許?”雲淺月搖搖頭,壓低聲音道:“夜天逸請了旨意,從今以後我歸他教導,皇上準了!今日不算,從明日開始。”
“七皇子請旨教導你?為何?”皇后一怔,“七皇子不會無故對你請旨教導,你是不是得罪了七皇子?”
“也不算是得罪,我和他這些年一直通訊,大約我是出於關心,卻是被他誤會了。如今對我……”雲淺月不知道怎麼說,看向容景,見他沒有要解釋的打算,她只能硬著頭皮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他對我似乎那甚麼,所以就向皇上請旨,要教導我。”
皇后畢竟是皇后,何等精明?幾句話猜出了個大概,她立即沉下臉,質問道:“你怎麼會和七皇子通訊數年?”
雲淺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你是怎麼和他通訊的你說不知道?”皇后聞言頓時大怒,“七皇子心思頗深,謀略手段頗重,皇上一眾皇子中獨獨七皇子不能惹。十個夜天傾也不是七皇子的對手。他五年前去了北疆,北疆距離京城不下千里,你們既然一直通訊,難道那信是自動飛到你手中的?我還沒年紀大到糊塗,你少欺瞞我!”
“我沒瞞您,我是真不知道!”雲淺月有些委屈。
“你沒瞞我那你和七皇子是怎麼回事兒?怎麼這些年我沒聽到你和他通訊的半點風聲?”皇后惱怒地看著雲淺月,“我也沒聽皇上提起過!”
“我以前也許是瞞著您,如今沒瞞您,我失憶了!不知道和夜天逸是怎麼回事兒!”雲淺月想著反正她爺爺知道她失憶,容景知道她失憶,夜天逸知道她失憶,或許還有人也知道她失憶了不過沒說而已,再多一個人知道也沒關係,更何況這個人又是她的姑姑。
“你說你失憶了?怎麼可能?”皇后不相信地看著雲淺月。
“你到說句話啊!啞巴了?”雲淺月偏頭看向容景,看著她挨訓他心裡很舒服嗎?
“姑姑,她的確是失憶了!此事說來話長,讓她慢慢說與您聽,您就明白了。”容景看了雲淺月一眼,終於開口。
皇后皺眉,終於點點頭。
雲淺月聞言只能簡單地將她醒來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她身上的鳳凰真經和她娘臨終給她下的鳳凰劫,其餘有些不能說的地方,比如她前世的記憶,自然略了過去。
“原來是這樣!”皇后聽罷半響沒說話。
這時,外面又傳來孫嬤嬤的聲音,“娘娘,膳食好了,老奴這就帶人給您端進去嗎?”
“你自己端進來!其他人都退下去吧!不用守著了!”皇后開口,聲音儘量平靜。
孫嬤嬤應了一聲,端著午膳走了進來,當看到容景和雲淺月一驚,尤其是看到容景不敢置信,托盤險些拿不穩,這榮華宮裡除了皇上和每日請安的皇子們外不讓其他男人進來。就算是皇子們請安也是在外殿,內殿只有皇上一人才能進來,即便她是見慣風雨的老嬤嬤,但還是嚇了個夠嗆,站在門口腳步都挪不動了,渾身僵硬。
“進來!”皇后看了孫嬤嬤一眼。
孫嬤嬤連忙垂下頭,壓下心中的驚駭,抬步向裡走來,將托盤中的菜輕輕地擺在桌子上,剛要退下去,只聽皇后問,“怎麼是芙蓉燒魚?”
雲淺月看向容景,容景笑看著她眨眨眼睛,她想著還不錯,答應的話算數。
“回娘娘,老奴也不清楚。御膳房的公公只說讓老奴端來就知道了!”孫嬤嬤道。
皇后看向容景和雲淺月,見雲淺月眼睛明亮,容景面色含笑,她心下了然。依著容景的能耐,將手伸進御膳房也不足為奇,她點點頭。
孫嬤嬤退了下去。
皇后當先坐下,對二人招招手手,容景優雅地坐了下來,雲淺月坐在容景身邊,也不管皇后不皇后的,當先拿起筷子就去夾魚,她有多久沒吃芙蓉燒魚了?筷子剛將魚夾到,要忘嘴裡塞,就被容景用筷子攔住,她偏頭看著容景,不滿地道:“你是不是又要教訓我不淑女?不規矩?我姑姑這裡,又不是外人!你還管著我不成?”
容景無奈一嘆,提醒道:“魚刺!”
雲淺月低頭看去,果然一根很大的魚刺露著,她搖搖頭,“沒事兒,到嘴裡吃了魚肉我就將它吐出來了,卡不到我的。放心!”
孫嬤嬤正端了第二個托盤進來,聞言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她走過來,壓低聲音道:“淺月小姐,魚刺是要先挑掉的。哪裡有吃到嘴裡再吐出來的?這種可不符合大家閨秀的……”她說到這些想起雲淺月一直就不大家閨秀,立即住了嘴,看向皇后。
“她從小就是這個樣子!從來沒見她淑女過!不用理她。”皇后嗔了雲淺月一眼。
孫嬤嬤點點頭,放下托盤走了下去。
“還是姑姑瞭解我!”雲淺月對皇后一笑,張口去吃,可是發現筷子上的魚肉沒了,她轉頭,就見容景正細緻地給那塊魚肉挑刺,她一怔,容景已經挑完,將那塊魚肉放進她面前的盤子裡,看了她一眼,“吃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