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高手比拼(3)
老皇帝聞言皺眉，但還是並未惱火，“你說得也對！不過朕既然來了榮華宮，就不想再去奔波了，今日就宿在榮華宮了，明日再去明妃那裡，你給朕開門吧！不要多言了。”
皇后想著看起來老皇帝是拿定主意要住在榮華宮，她面上終於露出慌亂，但還是定下神冷聲道：“臣妾今日身體不舒服外加心情不好，不想見皇上，榮華宮離皇上的聖陽殿不遠。既然皇上不去明妹妹那裡，就回宮吧！”
老皇帝沒想到他都這般說了，皇后依然還將他趕走，他臉色終於掛不住，薄怒道：“皇后，給朕開門，難道朕想今日宿在榮華宮，你還非要將朕趕走不成？”
“皇上不體憫臣妾，臣妾也不想強顏歡笑應付皇上。”皇后拿定主意。
老皇帝大怒，“你好大的膽子！別忘了你是朕的皇后！將朕拒之門外，成何體統！”
“臣妾循規蹈矩在後宮待了二十幾年，不敢差錯一步地伺候了皇上二十幾年，這個皇后位置也坐了二十幾年，從來不曾失禮過，也不曾求過皇上甚麼，如今臣妾累了，皇上想做甚麼臣妾和皇上心裡一直清楚的很，皇上以後也不必來這榮華宮了！”皇后撂出狠話。
“你……”老皇帝氣怒，瞪著緊緊關閉的門，忽然轉身，拂袖而去。
汶萊立即帶著人跟在他身後。
聽到腳步聲走遠，皇后心裡舒了口氣，孫嬤嬤也大舒了一口氣，可是這口氣還沒舒出胸口，老皇帝忽然停住腳步，吩咐道，“給朕開啟門，朕今日就宿在榮華宮，哪裡也不去。”
孫嬤嬤聞言瞬間癱軟到了地上，皇后冷汗騰地冒了出來，從腳尖一直涼到頭頂。
汶萊走過來，“砰”地踢開門，老皇大踏步走了進來，站在皇后面前看著她，沉聲詢問，“朕聽說你今日找御膳房要了兩次午膳，你一個人能吃得了這麼多？”
“月兒早時候在臣妾這裡來著！”皇后心裡一緊，面不改色。
“她不是和天逸離開了？之後你又要了一桌是怎麼回事？”老皇帝懷疑地問。
皇后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開口。
這時屏風後忽然傳出一聲細微的動靜，老皇帝立即向屏風後走去，皇后的心剎那提到了嗓子眼，只見老皇帝一把挑開了屏風的簾幕，隨著他挑開，一隻貓“嗖”地對著他跑了過來，屏風後的情形一覽無餘，除了一隻貓，再無別人。皇后心瞬間落下，不管南凌睿哪裡去了，只要不被皇上看到就成。
“原來是一隻貓！”老皇帝將屏風後看了個遍，沒發現任何異常，他迴轉身看著皇后，“哪裡來的貓？朕記得皇后不喜歡貓的！”
“早先月兒來時這隻貓跟著她來的，月兒走後沒帶它離開，臣妾怕月兒回來時候找臣妾再要貓，就沒將它趕出去。”皇后面色鎮定下來，“皇上不是問那些飯菜是誰吃的嗎？就是這貓吃的。”
“這隻貓的肚子夠肥，看起來是隻母貓，怕是要下貓仔了，能吃也正常。”老皇帝沒見到任何異常，面色緩和下來，走過來握住皇后的手，“手怎麼這麼涼？怎麼個身體不舒服？朕喊太醫來給你看看。”
“不用了！皇上如今也進來，看也看過了，可以離開了！”皇后這時甚麼也不怕了，她發現循規蹈矩在皇宮裡待了二十幾年，她真的夠了，此時是真再不想應付。更何況他的侄子如今是南梁太子，她的侄女喜歡榮王府世子，她這個身為姑姑的天聖皇后早晚有一日會被他廢了，即便不廢，她也沒期待有甚麼好下場過，也豁出去了。
“你還真是要趕朕走？”老皇帝再次沉下臉。
“臣妾恭送皇上！”皇后甩開老皇帝的手，跪在地上。
老皇帝再次大怒，看著皇后，見她垂著頭，腰板挺得筆直，主意已定，他氣怒地拂袖離開，“好，朕就如了你的意！”
老皇帝離開，孫嬤嬤立即跑了進來，扶起跪在地上的皇后，“娘娘……”
皇后從地上站起來，對孫嬤嬤擺擺手，“我沒事，你下去吧，我自己靜靜。”
孫嬤嬤點點頭，退出了門外，如經歷一場大劫，她腿腳發軟。
房門關上，皇后疑惑地看著屏風後，這時，從大殿頂端扔下一團重物，緊接著，一個人飛身而下，一身紅衣，正是葉倩。
“葉公主？”皇后見被扔到地上的重物正是南凌睿，她一驚，連忙彎身檢視。
“皇后娘娘放心，他睡得死著呢！本事也大得很，皮糙肉厚，摔不傷，也摔不死。”葉倩對皇后道。
皇后見南凌睿果然依然呼呼大睡，摔那一下似乎也不知道疼一般，她直起身看著葉倩，“葉公主怎麼會在本宮這裡？”
“本公主本來想來這裡找雲淺月有點兒事兒，剛剛來到就見皇上在砸門，於是順手就救了這個傢伙，幸好我來得及時，否則他如今睡著腦袋就搬家了，果然是個蠢貨。”葉倩道。
“原來是這樣！多謝葉公主救了睿太子。”皇后點頭道謝。
“皇后不必謝，本公主順手而已。”葉倩踢了南凌睿一腳，“雲淺月哪裡去了？”
“葉公主找月兒有何事？她如今不在本宮這裡。”皇后搖頭。“她不是從今日起住在宮中嗎？不在這裡？那去了哪裡？”葉倩蹙眉，解釋道：“我只是想問問她知道夜輕染去了哪裡？昨日晚上到現在一直沒見到他。”
“月兒大約也不知道，她從昨日到今日一直與景世子在一起。”皇后道。
“算了，本公主找他也沒甚麼大事兒，找不到就不找了。”葉倩睏倦地打了個哈欠，“本公主累死了，再也不想動了，皇后娘娘要不介意的話，本公主在你這裡睡一覺。”話落，不等皇后開口，踢了鞋子就上了床，蓋上皇后的被子睡去。
皇后一愣，看向南凌睿，見他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她搖搖頭，將他扶到了軟榻上。二人一在軟榻一在床上，睡得香，她卻無絲毫睏意，在窗前坐了下來，想著今日將皇上趕走，是她這二十年來最舒服的一日，看著殿外的那株紫竹不由笑了起來。
雲淺月和夜天逸出了皇宮，宮門外拴著兩匹馬，一白一黑，顯然是上好的寶馬。
“這是北疆產得極品寶馬，名曰：赤鳳。你以前跟我說過一直想要一匹這樣的馬，可是這馬太過顯眼，這五年來沒辦法送給你，這次回京我帶回來了兩匹。”夜天逸對雲淺月道。
雲淺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點點頭，翻身上馬，夜天逸也翻身上馬，二人並排著向靈臺寺馳去。一路無話，來到靈臺寺，二人下馬，向上次去過的達摩堂後院的禪院走去。
走了一段路，雲淺月發現今日的靈臺寺較之昨日和以往異常安靜，上次來時，他們剛一上山便能看到看護在各個山口值崗的僧人，今日他們走了一段路居然未曾遇到一個僧人，也無人值崗，整個靈臺寺的氣息都有些不同尋常，她眉頭微皺。
夜天逸似乎也發現了這種不尋常，他回頭去握雲淺月的手，雲淺月躲開，他面色一黯，低聲道：“你跟緊我！似乎不對勁。”
“嗯！”雲淺月點頭。
二人來到達摩堂，只見數千僧人都聚在達摩堂院外，人人手執棍棒，目光緊緊盯著裡面，如臨大敵。見到二人到來，齊齊看過來一眼，須臾，又轉過頭去神色緊繃。
靈臺寺的掌門方丈慈雲大師和幾位住寺的長老站在門口，也同樣面色凝重。見二人來到，慈雲方丈迎了過來，“七皇子，今日普善師叔祖恐怕不能應您的約了。”
“發生了何事？或者是寺中來了何人？”夜天逸看向裡面詢問。
雲淺月也看向禪房，只見房門緊閉，看不到情形，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但可以感受到裡面此時正釋放出強大的氣息，好像是兩大高手在對決，二人武功大約是到了登峰絕頂的地步，所以都控制在禪房內，不曾波及禪房之外，但禪房上的磚瓦還是發出細微的顫動。其中一人是普善大師無疑，另外一人她未曾接觸過，不知是何人。
“是普善大師沒入本寺前的一樁俗事。”慈雲大師嘆息一聲，有些悲憫地道：“本寺如今就這一位普字輩的師叔祖元老了，難不成今日也要折損不成？”
“原來是普善大師的仇家找來了！”夜天逸抿了抿唇，忽然抬步向主禪房門口走去。
“七皇子請留步！”慈雲大師一驚，連忙攔住夜天逸，“普善師叔祖吩咐過了，任何人不得靠近禪房一步。”
“我不是寺中人，不必守普善大師的規矩，大師放心，我有分寸。”夜天逸淡淡道。
慈雲大師聞言不便再阻攔，只能讓開了路。
夜天逸向禪房走去，雲淺月跟在他身後，剛走兩步，他回頭道：“你就在外面等我，看起來裡面普善大師正在和人比拼內力，傷到你就不好了。”
“那你去就不傷著？”雲淺月搖頭，“我和你一起進去！”
“我會小心一些的，你就等在這裡！”夜天逸柔聲道：“你武功如今不及我，我自己進去輕便，若是還要分心照顧你的話，武功就打了折扣。而且你要恢復記憶，耗費功力和精力，這個時候最不能出事兒，若是出了絲毫差錯，就麻煩了。”
雲淺月點頭，夜天逸說得也對，她武功的確不及他，“那你小心點兒！”
“我知道！”夜天逸笑了一下，轉身繼續向禪房走去。
雲淺月想著夜天逸該是何等堅韌的一個人，如今這等情形，還打消不了他想她恢復記憶的念頭，他心中的執念該是中得有多深？她唇瓣緊緊抿起。
只見夜天逸本來輕鬆的腳步在接近禪房時忽然沉重，不多時，來到禪房門口，他緩緩伸手去推門，門開始只露一個小縫，隨著他用力，門被他一寸寸推開。
“小子，滾遠點兒！”禪房內忽然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