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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相思相守(3)

2024-11-18 作者:西子情

第260章 相思相守(3)

雲淺月緩緩將今日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三公子眉頭皺起,“按你所說,我手中的面具若是我娘給我的話,那麼如今葉倩綁走了雲暮寒替換了夜天傾的話,這兩副面具是出自她的手。那麼她和我娘有聯絡了?”

“大約是吧!”雲淺月模稜兩可,不再糾葛,從枕頭下拿出風閣的令牌扔給三公子,“風燼離開了,我將風閣交給你,這是風雲令,你拿著它去醉香樓天字一號房,有人會帶你去風閣,你儘快熟悉風閣,你掌握了風閣之後,需要甚麼訊息,自己去查。”

三公子伸手接住令牌,揚眉,“墨紅一動風雲震的風閣?你就這麼給我?”

“否則還怎樣給你?洗手燒香,舉行個交接儀式?”雲淺月笑看著他。

“你就這麼信任我?”三公子看著令牌,聲音輕了輕。

“世界上能讓我相信的人不多,你想說你很榮幸嗎?不必了!”雲淺月從袖中抽出她臨摹的那副紫竹林圖扔給三公子,“將這個放在孝親王書房的桌案上,別讓人察覺。”

三公子疑惑地接過圖畫展開,看了一眼,蹙眉問,“這是甚麼?”

“據說百年前榮王曾經畫了一副紫竹林圖送給貞婧皇后,貞婧皇后死後,那副圖陪著她埋入了皇陵。”雲淺月漫不經心地道。

“就是這幅圖?”三公子挑眉。

“自然不是!但假的有時候可以以假亂真。”雲淺月笑笑,“我剛畫的!”

三公子訝異了一下,“這個假的做的到真仿舊,令人看不出時間短。你想做甚麼?”

“我想看看孝親王會如何!”雲淺月向窗外看了一眼,“他是將這副圖卷交給老皇帝,還是私自藏起來,還是尋找畫卷上的秘密,再或者是別的選擇。人活得久了,總會有許多秘密,這就需要我們給他一個導火索,讓他的秘密引爆,或者他去引爆別人的秘密。”

三公子點點頭,攥緊畫卷,“你放心,我定然能悄無聲息將這幅畫卷放在他書房。”

雲淺月點頭,認真地道:“從今日起,你不單是孝親王府的三公子,也是風閣的閣主,風閣所有人的性命都系在你身上,你行事必須要謹慎,拿不定的事情就來問我,你一旦行一步差錯,那就不是幾個人的性命會丟失,而是成百上千人的性命之憂。”

三公子鄭重地點頭,“我知道!”

“風閣每個人都養一種帶有編號的信使,你從中找一隻適合你的飼養來用。每個人的信使都不一樣,一旦信使出錯,或被獵殺,我們能第一時間就知曉是哪個環節或者哪個人出了錯。你找好信使後告訴我,以後我們就用你的信使傳信。你不必總跑來。”雲淺月又道。

“嗯!”三公子點頭。

雲淺月擺擺手,他站起身,足尖輕點,順著窗子飄了出去,轉眼間就消失了身影。

雲淺月重新閉上眼睛。

不多時,雲孟聲音從外面再次傳來,“淺月小姐,大小姐聽了您的話之後去找老王爺和王爺了,如今備車出府了,大約是去了鳳老將軍府。她像是瘋了一般,老奴沒攔住。”

“沒事兒,讓她去!”雲淺月想著三公子說使了小手段但對於雲香荷來說估計就是了不得的大手段了。她越瘋越好。

“老奴見彩蓮離開了,趙媽媽說您要換婢女?”雲孟又問。

“對,你今日就貼出告示,我要招婢女,要求還和每次一樣。”雲淺月吩咐。

“老奴這就去!”雲孟應聲,轉身走了出去。

屋中靜了下來,雲淺月再次閉上眼睛,不多時,房門被從外面推開,南凌睿走了進來,她嘆了口氣,甚麼時候她的淺月閣這麼熱鬧了?走了那個,來了這個的。

“臭丫頭!又是這副樣子!是不是又捱了欺負?”南凌睿來到床前,看著雲淺月。

“沒有!”雲淺月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有些倦倦的,“你剛從榮王府回來?怎麼樣?那個人你可認識?”

“不認識!”南凌睿搖頭,“她根本就不是南梁的人,而是西延的人。”

雲淺月有些倦意一掃而空,看著南凌睿,“就算我認錯,難道容景也會認錯?”

“他是南梁的人沒錯,但受命於西延。”南凌睿冷哼一聲,“容景不是神,他是人,在你的眼裡是不是他就該甚麼都知道?臭丫頭,你未免對他太過推崇了些。以為天塌下來他都能撐起不成?天下任何事情他都要了如指掌?告訴你,他不知道的事情也多了。”

雲淺月一怔,忽然沒了聲。

“你自小不是誰都不信嗎?如今怎麼就偏偏如此信他?”南凌睿瞪了雲淺月一眼,“他的身上刻有西延的宮印,是西延的隱衛。宮印你不會不知道吧?代表終身效忠西延,永不背叛。”

“青影是容景的隱衛,怎麼可能會不查他的身?”雲淺月挑眉。

南凌睿哼了一聲,“你知道這個人的宮印刻在甚麼地方嗎?甚麼樣的主子養甚麼樣的人,容景的人和他一樣清高,才不會去看一個男人的下體。所以,他自然不知道。”

“原來是這樣!”雲淺月恍然,容景看著溫和,骨子裡其實流傳著尊貴清高,那種是與生俱來的,誰也泯滅不去。他的手下也隨他的性情,不止青影,絃歌、青裳、青泉,連一隻鳥青啼都是如此。她蹙眉,“那些刺殺雲暮寒被我殺的人也一樣?都是西延的人?”

“那些人如今都在夜天逸手裡,我沒有去看,這件事情不好論斷。這些年西延為南梁馬首是瞻,但背地裡其實如何想必你也清楚,不過是各自打著主意而已。”南凌睿冷笑一聲,“大國泱泱,小國融融,不過都是唯利是圖而已,這個天下早已經分崩離析了。”

雲淺月深吸一口氣,“雲暮寒被葉倩帶走,換成了夜天傾,我又將夜天傾送回了太子府,這件事情你知道了嗎?”

南凌睿點頭,面色晦暗,“剛知道!”

“葉倩想做甚麼?你清楚嗎?”雲淺月看著南凌睿。

南凌睿忽然嘲諷一笑,“那個女人心思莫測,她想做甚麼估計天下只有兩個人能知道。那兩個人中絕對不包括我。”

“誰?”雲淺月揚眉。

“小丫頭,你難道真不知道是誰?除了夜天逸,就是容景,你說還能是誰?”南凌睿伸手敲了雲淺月腦袋一下。“從來不知道你怎麼這麼笨了?”

“最近事情太多,腦子不夠用了!”雲淺月開啟南凌睿的手。

“你是將全部心思都用在談情說愛上了吧?容景不知道給你下了甚麼迷魂湯。將你腦子迷得七葷八素,除了天天想著嫁給他外,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南凌睿冷哼一聲。

“我天天想著嫁給他?”雲淺月看著南凌睿。

“難道不是?你滿臉都寫著你想嫁給他。”南凌睿忽然伸手將雲淺月拽了起來,兩步就拽到鏡子前,對她道:“你看看你自己,你仔細看看,我難道說錯了?”

雲淺月看著鏡中的自己,面如芙蓉,眉如柳葉,膚賽春雪,齒白唇紅。眉梢凝染了一抹春色,春色中隱了一抹遠山青黛。三分愁,三分暖,三分無奈,還有一分糾纏。她皺了皺眉,鏡子裡的人也跟著皺了皺眉。她扯動嘴角,鏡子裡的人也跟著扯動嘴角。她剛要用手去扶額,一直大手先一步蓋住她的臉。

“臭丫頭,收起你這副樣子!給我丟臉!”南凌睿面色含怒,“動感情的都是白痴,如今你就像是一個白痴。甚麼一人之重全天下人之輕?甚麼愛他勝過你自己。我告訴你,你只能愛你自己超過別人。否則容景哪日不要你了,你要一頭撞死在紫竹林不成?”

“哥!容景不會不要我。”雲淺月嘆了口氣。

“世界上從來就沒有絕對的事情,不要亂說話。”南凌睿忽然轉過身看向窗外,“以前有一個人也和我說過讓我以後娶她,今生非我不嫁,後來又怎樣?還不是跟著人一跑就是數年。如今汲汲營營,諸多算計,更甚至連我也算計在內。”

雲淺月知道他說的是葉倩,沉默下來。

“甚麼都可以動十分,獨獨感情不能。就算控制不住,也要留三分,哪怕一分。臭丫頭,你明白不明白?”南凌睿回頭死死地盯著雲淺月。

雲淺月忽然笑了,伸手抱住南凌睿,“哥,你放心吧!即便想要我拿出十分,我也拿不出,我的記憶還放著一個人,也許會陪伴我一生,別的都消除了,這份記憶也消除不去。”

南凌睿一怔,皺眉,“甚麼人?”

雲淺月搖搖頭,“有一種感情,埋在我心底,無關容景,無關旁人,甚至已經無關我自己,就那麼獨立的存在著。你別問了,這個不影響甚麼,關於葉倩帶走雲暮寒之事,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怕甚麼?大不了就是天下皆知而已。再說了,既然有所謀,就會有所求。你等著就是了,葉倩自然會來找你,不找你也會找容景。”南凌睿無所謂地道:“無論南梁的人,還是西延的人,還是別人,都是有所求,只要有所求,一切事情都在這求字上鑽木取火。你是被動,也是主動。這火你是給她還是不給她,都由你說了算。”

“你說得對!”雲淺月笑著讚道:“看來這些年太子之位沒白做。”

“你哥哥要真是傻子估計死了幾百次了!”南凌睿哼了一聲,“剛剛國師給我傳信,前來給老皇帝拜壽,如今剛出南梁,我去迎迎他,這幾日不會在京中。”話落,他將一片羽毛塞進雲淺月手裡,“你要有甚麼事情找我將這片羽毛掛在房簷上,自然會有人來找你。”

“這個方法好!”雲淺月接過羽毛,笑了笑。

南凌睿不再說話,足尖輕點,出了淺月閣。

雲淺月將那片羽毛放進懷裡,躺回了床上,這回淺月閣再無人前來打擾。她朦朦朧朧睡去,直到西牆響起熟悉的簫聲,她被吵醒,嘆了口氣,往身上拉了拉被子,蓋住耳朵。

一曲簫聲後並未停止,而是再次響起,依然是一樣的曲調。

雲淺月剛要伸手捂住耳朵,這時,忽然從遠方傳來一縷琴音。琴音很輕很淺很淡,沒有簫聲清揚悠遠,卻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心神。她立即放下手,閉著的眼睛睜開,躺著的身子騰地坐了起來。

只有夜天逸會吹長相思,只有容景會彈長相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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