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七十二春(1)
凌蓮和伊雪看著雲淺月和夜輕染坐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看活春宮,頭上直冒冷汗。
夜輕染看了片刻,不滿地唔噥,“夜天傾半天也不換個姿勢,春宮圖都白看了,他府中的那些女人都白睡了。”
雲淺月眨眨眼睛,“要不你現在給他去送一本春宮圖?他估計一時激動忘了!”
“這是個好主意!”夜輕染起身站了起來,忽然又頓住,問道:“你有春宮圖嗎?”
雲淺月搖搖頭。
夜輕染攤攤手,“我也沒有!拿甚麼去送?”話落,他看向凌蓮和伊雪,“要不讓她們去買一本?”
凌蓮和伊雪嚇得小臉一白,連忙搖頭。
“將就著看吧,沒準買回來他們就完事兒了,等明日你想著給夜天傾送一本去。”雲淺月話落,又道:“算了,還是改日我給他吧!這裡的春宮圖沒一本像樣的,我能給他畫出七十二春來。”
夜輕染猛地睜大眼睛,“你還會畫春宮圖?”
“自然!”雲淺月臉不紅氣不喘。
夜輕染盯著雲淺月看了片刻,不知道想到了甚麼,抿著唇有些笑意。
雲淺月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換姿勢了!”
凌蓮和伊雪聽到這話,真想奪門而出。夜輕染聞言立即看向琉璃鏡,配合雲淺月點頭。
過了半響,夜輕染又道:“真沒想到這秦小姐還是個深藏不露的。”
“這京中每一個人都帶有一副面具,不過秦玉凝的確很讓人意外。”雲淺月漫不經心地看著秦玉凝在夜天傾身下梨花帶雨,瑟瑟顫抖,摸樣極為可憐,更能激發男人的獸慾。
“這些年竟沒發現京中還隱藏著這麼一個厲害的女人!”夜輕染嘖嘖道:“明明有武功,卻是使不出來,讓夜天傾飽了口腹之慾,夜天傾如今心裡定然暢快。”
“何止是心裡暢快?你看他全身上下哪一處不暢快?”雲淺月想著夜天傾的身材還算是有料的。
夜輕染贊同地點點頭,忽然問,“小丫頭,你給皇伯伯準備好壽禮了沒有?”
雲淺月點頭,夜輕染立即問,“準備了甚麼?”
“明天你就知道了!”雲淺月看著琉璃鏡提醒分心的夜輕染,“又換姿勢了,這個姿勢不錯,幸好秦玉凝也是習武之人,有柔韌度,一般女子可弄不出這麼高的難度。”
“這是夜天傾故意的!他用把脈探測不出她有武功,自然只能透過別的途徑,他府中女人無數,自然知道習武的女人非同一般,這一下他可以確定她有武功了。”夜輕染點評。
“不錯!夜天傾其實是一隻豺狼,不過是一直被太子的身份壓制了獸性而已。”雲淺月見夜天傾忽然發起狠來,秦玉凝終於忍不住叫出聲。她想著怎麼樣才能最好的讓人洩去偽裝?當然是沒衣服穿的時候,尤其是秦玉凝初為女人,雖然她心機深,隱藏得太好,但是對男女之事肯定不瞭解,她此時心裡定昏天暗地,恨不得將夜天傾劈了,但只能拼命忍受著。所以,被夜天傾一試便知,夜天傾既然能確定她確實有武功,又怎麼會饒得了她?
夜輕染哼了一聲,“他這些年一直汲汲營營,小心翼翼。如今知道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他是為七皇子做嫁衣,心中焉能不恨?鬥不過夜天逸,如今手裡攥著準太子妃,或許說還指不定是不是他的太子妃,他焉能不出手?不出手就不是他了。”
“嗯,從這一點上他還算讓我刮目相看!”雲淺月笑了笑。
夜輕染也笑了笑,“這回有好戲看了!”
雲淺月不置可否,想起明日他和容楓一決勝負,問道:“明日你能勝出容楓嗎?”
“說不準!”夜輕染搖搖頭。
“你的功力增長了一倍,應該差不多。”雲淺月道。
“那也不見得,弱美人手裡有一顆增長功力的藥給容楓了!他這些日子悶在府裡閉門練功,此時功力也增長了,應該是和我差不多。”夜輕染搖搖頭。
雲淺月一愣,“容景將那顆增功丸給了容楓?”
“嗯!”夜輕染點頭。
雲淺月皺眉,“增功丸雖然好,但是短時間若是消化不了,後患無窮,他能受得住?”
“這就要問弱美人了!”夜輕染聳聳肩。
“你功力突然增長,難道也是服用了增功丸?”雲淺月偏頭看向夜輕染。
“我因為服用了忘情,才無奈用了增功丸,若沒有足夠的武功,如何能揹著我爺爺和父王逼出了忘情的藥性?我那是相互抵消了,才安然無恙。”夜輕染道。
“天下間還有一顆忘情?”雲淺月挑眉。
“天下間就皇伯伯手裡有一顆忘情,哪裡還能再有?”夜輕染搖搖頭,“不過小丫頭你也別擔心,弱美人有的是辦法。容楓那小子不會有事兒的!”
雲淺月點點頭,她也覺得容景不會讓容楓出事,若他不同意,容楓不可能回到京中,且入住了榮王府,即便容楓是夜天逸的師弟,但他不同於夜天逸。
“不過不管他有沒有事兒,我明日是不會讓著他,該下手還是會下手。”夜輕染道。
“理當如此!真男人輸贏勝敗都需要堂堂正正。”雲淺月淡淡一笑,“你服用了增功丸,他也服用了增功丸,算起來還是公平。”
“嗯!”夜輕染點點頭。
二人雖然聊著天,但是兩雙眼睛都沒離開過琉璃鏡。雲淺月見秦玉凝幾乎都要昏過去了,夜天傾依然不放過她,似乎從試探出秦玉凝真有武功後,便擺出各種姿勢,她嘆道:“夜天傾看來今日要盡興才能歸了。”
“我覺得你不需要給他甚麼七十二春了!你看他現在不是很會?”夜輕染也看著二人。“他的姿勢不到位。”雲淺月搖搖頭,“還得多讓他學學。今日用不了,可以明日後日或者以後用。他今日嚐到了天聖第一美人的滋味,以後太子府的女人該是擺設了,哪裡會對秦玉凝罷手?總有下次的。”
“也是!”夜輕染點頭。
凌蓮和伊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覺得小主和染小王爺都是非正常人。二人祈禱天字二號房快些完事兒,她們也好解脫。奈何上天好像專門跟她們作對一般,天字二號房一直在繼續,而云淺月和夜輕染也沒有關閉琉璃鏡的打算。最該結束的不結束,最不該出現的人出現了。
房門從外面推開,容景緩步走了進來。
凌蓮和伊雪面色大變,不約而同地攔在了他面前,顫著音喊了一聲,“景世子……”
雲淺月一驚,抬頭看向門口。
夜輕染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揚唇一笑,“我就知道弱美人最會趕場子,從來不會錯過好戲。你來得正好!”
雲淺月忽然伸手在琉璃鏡上一轉,琉璃鏡“啪”地合上,她對容景扯了扯嘴角,裝作無事一般地打招呼,“你不是去接南梁國師了?怎麼來了這裡?”
“南梁國師如今還在百里之外,不急。”容景看了夜輕染一眼,淡聲道。
“走得怎麼這麼慢……”雲淺月嘟囔了一句,見容景走來,她立即站起身,問道:“你吃飯了沒有?我去喊人佈菜。”話落,她向門口走去,準備開溜。
“早膳吃過了,午膳還不到時候。”容景搖搖頭,錯身而過,伸手扣住雲淺月手腕,扯住了她要離開的腳步,拉著她向琉璃鏡走來。
雲淺月太陽穴忽然突突地跳了兩下。
“小丫頭,你不至於這麼怕他吧?”夜輕染感覺雲淺月見到容景跟老鼠見到貓似的。
雲淺月長長的睫毛顫了兩顫,想著那是因為你沒領教過容景打翻醋罈子,她對夜輕染使了個顏色。
夜輕染收到求助的訊號,皺了皺眉,但還是不忍心不管,伸手就要將琉璃鏡卸下來抱走。只要抱走了這面鏡子,弱美人自然就不知道他們剛剛看到了甚麼。他總不能和他一樣去推開天字二號房的房門吧?
容景忽然出手按住了夜輕染的手,清泉的眸光一汪黑色,“夜輕染,你是現在就滾開,還是我派人請你滾出去。”
夜輕染聞言勃然大怒,“弱美人!小王為甚麼要滾?”
“十八隱衛!”容景淡淡喊了一聲。
“屬下在!”十八隱衛應聲出現在天字一號房。
“將染小王爺請出去!”容景吩咐。
“是!”十八隱衛齊齊對夜輕染齊齊出掌。
夜輕染一愣,惱怒地看著容景,“弱美人?你想做甚麼?這裡不是你的地盤吧?本小王樂意在哪裡就在哪裡?你管得著嗎?”
容景不說話,目光淡淡地看著夜輕染。
雲淺月有些頭疼,一時看戲看得上癮,居然忘了容景,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沒去接南梁國師,而是來了醉香樓。如今倒好,被抓了個現行。夜輕染若是和十八隱衛打起來,那她的醉香樓還不被拆了?她連忙道:“夜輕染,明日你還要和容楓比試呢!別因小失大。”
“弱美人,看在小丫頭的面子上,今日本小王先不和你一般見識。”夜輕染話落,開啟窗子,飛了出去。
雲淺月羨慕地看著夜輕染離開,想著她能不能也飛走?
“既然染小王爺滾了,你們都下去吧!”容景對十八隱衛擺擺手。
十八隱衛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
容景淡淡地瞟向凌蓮和伊雪,二人意會,看了雲淺月一眼,見她頭疼地對她們擺手,也立即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屋中剎那寂靜無比。
容景鬆開雲淺月,伸手去翻開琉璃鏡,轉動機關。
雲淺月立即按住他的手,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地一笑,“一面鏡子而已,女人用的,有甚麼好看的?我跟你一起去迎接南梁國師好不好?”
容景眉梢微挑,“雲淺月,你知道你臉上現在寫著甚麼字嗎?”
“甚麼字?”雲淺月太陽穴再次突突了兩下。
“做賊心虛!”
雲淺月面皮一抽,容景不再理她,轉動機關,只聽“咔”地一聲輕響,琉璃鏡開啟,鏡面準確無誤地對準天字二號房,房中的情形一覽無餘。
雲淺月偷眼去看容景,見他臉色剎那一黑到底,她心猛地顫了兩顫,想著認識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容景的臉可以黑成這種顏色,不過只是一瞬,他便恢復正常。
“我竟不知道你和夜輕染還有這等共同喜好!”容景慢悠悠地道。
雲淺月忽然感覺明亮的房間黑了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