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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七十二春(4)

2024-11-18 作者:西子情

第273章 七十二春(4)

“據說是安置在接待南梁使者的行宮,以前睿太子安置的地方,不過睿太子一直住在雲王府,所以那座行宮一直空置,如今國師來了,和睿太子住在一起。”凌蓮道。

雲淺月點點頭,不再說話,馬車向雲王府走去。

雲王府大門口,雲離身穿素簡錦袍站在那裡,他身邊站著老皇帝的大總管汶萊。

汶萊見雲淺月下車,連忙上前,“淺月小姐,皇上派奴才來知會您,明日各國使者前來拜賀,皇上和皇后相商由京中各府小姐壽宴獻藝,皇上欽點了您,要您表演才藝,不得藉故推脫。”

雲淺月點點頭,“知道了!”

汶萊完成任務,連忙回宮復旨了。

“淺月小姐,這是今日早上內務府派人通傳要求各府擬定的摺子,這份是我擬好的,您看一下!”雲離將一個摺子遞給了雲淺月。

雲淺月挑眉,接過摺子,只見裡面寫的均是雲王府女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甚至還記錄著孃親是誰,出身甚麼身份,連搬進來的雲王府旁支的女子也有。她首當其衝在第一排,第二排是雲王爺的兩名貴妾三姨娘和五姨娘的庶女,她皺了皺眉,“內務府要這個做甚麼?”

雲離壓低聲音道:“我使人打探了,沒探出甚麼訊息。宮中的皇后娘娘也不知道用意。不過我覺得皇上應該是要選秀,內務府這是在為選秀做準備。”

雲淺月忽然笑了一聲,“老皇帝選秀?”他都五十五了!還選秀?

“選秀也不新鮮,皇上有十年沒有選秀了!後宮這十年接連有嬪妃離去,如今冷貴妃被您毀了容之後不再招皇上待見,除了皇后外只有明妃,而明妃日日為三個女兒煩憂,清婉公主又死了,七公主這些年自閉得連話都不說,她只有一個六公主,卻還肖想景世子。”雲離看了雲淺月一眼,見她沒有甚麼表情,繼續道:“下面有封號的嬪妾也寥寥無幾,據說一直有朝臣建議皇上填充後宮。”

“也是!”雲淺月一笑,抖了抖手中的本子,挑眉道:“那為何要趕在壽宴之前擬定這個摺子?壽宴繁忙,各國使者和各地藩王進京恭賀。從明日壽宴開始,到各國使者離開。會有很長時間處理後續事宜,等到選秀的話怎麼也要一個月後了。”

“據我猜測應該是皇上想提前預覽這些摺子,想必在壽宴上會有想法,必定除了太子殿下已經定了丞相府秦小姐為準太子妃外,皇室的皇子們已經成年還未娶妃,京中各王府和各大臣府邸也有公子成年,都到了娶親的年紀。”雲離低聲道。

雲淺月眯了眯眼睛,老皇帝看來是想借這次盛宴指婚了,即便不指婚的話也會借這次壽宴各府小姐登臺獻藝觀看品行以及可用之處會在壽宴過後按照他心中所想安排婚事兒。老一輩的王公大臣退居二線,新一代少年公子芳華女兒已經初長成人,新一代的天聖江山基業需要清新的接班人,形成新一輪的姻親派系網,他必須要掌控住,這是在為下一代帝王鋪路。她對雲離一笑,將摺子遞給他,對他道:“不錯!孟叔沒看錯你,我也沒看錯你!我知道這件事情了,你只管將這個摺子提交給內務府。”

雲離接過摺子,點點頭。

雲淺月向淺月閣走去,回到淺月閣,她一頭扎到了床上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外面吵雜的聲音吵醒,她睜開眼睛,迷糊地問道:“夜輕染,你在我這裡吵吵甚麼?”

“還不是你的婢女不讓我進來!”夜輕染哼了一聲,大踏步走了進來,“小丫頭,大白天你睡甚麼覺?”話落,不等雲淺月開口,走過來一把拽起她,“你給夜天傾畫了七十二春是不是?”

雲淺月點點頭,“嗯,畫了!我覺得擇日不如撞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起來再給我畫一份,我也要。”夜輕染拉著雲淺月下了床。

“你也要?”雲淺月用別樣顏色看著他。

“我想看看到底七十二春甚麼樣,讓夜天傾看到你畫畫時那副表情。”夜輕染拽著雲淺月走到桌前。

雲淺月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問,“夜天傾將秦玉凝送回丞相府後,秦丞相甚麼態度?”

“還能是甚麼態度?氣得要死!他辛苦培養了這麼些年的一隻金鳳凰就這樣掉水裡了。但夜天傾還是太子一日,他就不敢發作,而且這件事情不出半日就傳揚得整個京城皆知,不出兩日,天下皆知。他再打不了和稀泥的算盤,只能為夜天傾馬首是瞻。”夜輕染冷笑一聲,“夜天傾這一步棋算是這些年來走得最對的一次,他如今能握住的東西不多,將手裡能握住的都握住了。”

“秦玉凝呢?”雲淺月又問。

“還能如何?砸了她房中所有的東西,悔恨交加,卻也無力迴天!”夜輕染不屑地道:“作繭自縛,說的就是這種自作聰明的女人!不堪大用。”

雲淺月笑了笑,夜輕染將墨磨好,推給她,催促,“快些畫,我一會兒還要進宮。”

雲淺月見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無奈,只能提筆重新畫,筆剛要落在宣紙上忽然停住,問道:“要畫你和誰?”

“甚麼我和誰?”夜輕染不明白地看著雲淺月。

雲淺月輕咳了兩聲,“就是你想和誰畫在一起。”話落,見夜輕染還不明白,繼續解釋,“比如我給夜天傾畫的時候畫的是他和秦玉凝。你呢?我畫你和哪個女子?葉倩?”

“才不畫那個女人!”夜輕染臉色一沉,“畫我和你。”

雲淺月堅決搖頭,“不行,不能畫我!”

“為甚麼?”夜輕染挑眉。

“甚麼為甚麼?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是我,你是你,怎麼能畫在一起?”雲淺月瞪眼。她和他一起看琉璃鏡的事兒容景還沒和她算賬,她若是再和他畫七十二春的話,容景知道了非得劈了她,這是原則性錯誤,堅決不能犯錯。

夜輕染撇撇嘴,不以為意,“小丫頭,你也未免太怕弱美人了!有甚麼大不了的?你又不在乎這個,我也不在乎這個。怕甚麼?”

“誰說我不在乎,你少汙衊我名聲。”雲淺月搖頭。

“那還是畫夜天傾和秦玉凝吧,和你給夜天傾那份一模一樣的。”夜輕染擺擺手。

“你整日裡拿著夜天傾和秦玉凝版的七十二春,會不會不太好?”雲淺月挑眉。

“誰說我整日裡拿著了?”夜輕染叱了一聲,“我就看看而已。”

雲淺月點頭,開始重新畫一遍。她畫完一張,夜輕染抽走一張,口中還嘖嘖稱讚,“小丫頭,你也太厲害了,天下第一畫師的畫功也不及。”

“那是!”雲淺月得意地挑眉,繼續提筆。

二人一畫一看,都很認真,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

“累死我了!”雲淺月放下筆,抬起頭,伸手揉揉肩膀,目光掃見站在桌旁的人一驚,手猛地僵住,不敢置信地看著容景,“你……你怎了在這裡?”

容景甚麼時候進來的?她怎麼不知道?而且還站在了桌旁,他看了多久?

“咦?弱美人?”夜輕染此時也看到了容景,一怔,須臾,挑了挑眉,“你如今化成鬼了?走路都沒聲?”

容景淡淡瞟了雲淺月一眼,偏頭對夜輕染道:“是我將你請出去,還是你自己滾?”

夜輕染大怒,“弱美人,我今日白天的時候沒理你,你還真當嚇住我了不成?這是小丫頭的地方,我憑甚麼滾?你又憑甚麼趕我?”

“你是讓他趕緊滾,還是留他繼續在這裡?”容景問雲淺月。

雲淺月被容景淡淡的眼神看得通體冰寒,她清楚知道誰是不能得罪的,於是立即看向夜輕染,對他道:“你不是要去皇宮嗎?趕緊去吧!”

夜輕染用沒出息的眼神看了雲淺月一眼,對容景哼了一聲,收拾起畫紙,轉身走了。

雲淺月向窗外看了一眼,凌蓮和伊雪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顯然是被容景點住了穴道才沒及時通知她。她收回視線看向容景,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你來了多久了?”

“從你畫第五張圖的時候!”容景道。

雲淺月手一顫,有些欲哭無淚,“這麼說你看了後面的六十七張?”

容景搖搖頭,“將所有的七十二張都看了!”

雲淺月看著他,都看了?他從夜輕染手裡奪過紙張看夜輕染都沒發現?

“他在你畫的時候拿著那些張圖反覆對比,我想不看也不行。”容景慢悠悠地道。

雲淺月無語,夜輕染這個禍害,今日已經害了他兩場了。她在考慮以後是否離他遠些。

“天色不早了,用膳吧!”容景伸手揉揉額頭,一撩衣襬,坐在了桌前。

雲淺月眨眨眼睛,沒事兒?不生氣?她眨了半響,只見容景斟了一杯茶水,徑自喝著,也沒有甚麼表示,她心下稍安,對外面喊,“凌蓮、伊雪,將晚膳端來!”

凌蓮和伊雪沒出聲,雲淺月看向容景,容景輕輕一揮袖,一縷氣線飄過,二人穴道齊齊解開,連忙應了一聲走了下去。想著景世子又未曾生氣,是不是對小姐轉了脾性?

雲淺月也感覺有些餓了,懶洋洋地趴在了桌子上,詢問,“你今日接南梁國師看到他長甚麼樣子了嗎?”

容景搖搖頭,“沒有!”

“你不是送去了行宮?難道一路上從接到人到入行宮他都沒有下玉輦?”雲淺月挑眉。

“下了,但是戴著玄鐵面具,只露一雙眼睛,其餘的都看不到。”容景道。

“這麼神秘!”雲淺月撇撇嘴。

這時凌蓮和伊雪端上來飯菜,二人不再說話。

飯後,雲淺月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打哈欠,下午那一覺未曾解乏,反正天也黑了,繼續睡覺也不錯。她等了半響不見見容景離開,問道:“你不累?這些日子一直籌備使者進京的事情,明日又是老皇帝五十五大壽,你肯定明日也不得閒,天都已經入夜了!你該回府休息了!”

“是該休息了!”容景放下茶盞,起身站了起來,不是向門口走去,而是攔腰將她從椅子上打橫抱起。溫潤地看了她一眼,抱著她向床上走去,“我們也試試七十二春!”

雲淺月一驚,身子頓時僵硬,欲哭無淚地看著容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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