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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鳳凰水患(1)

2024-11-18 作者:西子情

第438章 鳳凰水患(1)

雲淺月看著容景,拿不準他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

盯著他看了片刻,她也躺下,窩進他的懷裡,討好地道:“這個傢伙也算和咱們倆一起長大,他是夜家唯一一個另類,你對他也是看得上眼的是不?即便咱們和他雖然道不同,不相為謀,但總歸是不同別人。如今不是還沒有真正破臉嘛,真要兵戎相見的那一刻,咱們也不會客氣是不是?但你看他現在那麼弱,咱們就管他一管吧!”

容景微哼了一聲。

雲淺月用胳膊撞他,“難道我說得不對?”

“你可真不累。”容景伸手蓋住雲淺月的眼睛。

“怎麼不累?麻煩事兒一大堆,我連休息都沒得空。”雲淺月眼前一黑,在他手心裡不適地眨了眨,長長的睫毛觸動他手心,別樣的感觸。

“那就別說話了,閉眼,睡。”容景揮手灑下一個真氣網,罩住二人,擋住了冷風。

雲淺月點點頭。不多時,兩個人真在房頂上睡著了。

雲淺月醒來,已經躺在她房間的床上,屋中沒人,窗外天色微暗,在下著雨,她扶住額頭,喊了一聲,凌蓮、伊雪立即推開門走了進來。

雲淺月問,“第二天了?”

“天剛剛亮,景世子清早就離開去上朝了。昨日皇上派人去榮王府傳話,說景世子的傷若是沒大礙的話,就去上朝。朝中如今事情多,需要景世子。”凌蓮不等她問,連忙道,“昨日隱衛給染小王爺按照小姐說的方法降了溫,之後伊雪煎的藥又給染小王爺喝了。景世子吩咐人將染小王爺送回德親王府了。”

雲淺月點點頭,看了一眼天色還早,便又懶洋洋地躺回床上。

凌蓮和伊雪見雲淺月沒有想起床的意思,齊齊走了出去。二人剛到門口,便聽到有急匆匆的腳步聲跑來淺月閣,抬眼看去,見是安排在七公主身邊的小丫鬟。

“凌蓮姐姐,七公主剛剛被皇上打入大牢了。”那小丫頭慌張地道。

雲淺月忽地坐起身,披衣下了床,開啟房門問道:“怎麼回事兒?嫂嫂難道昨日進宮沒回府?”

“回淺月小姐,昨日七公主進宮,皇上不知為何沒見她,讓她去了明妃娘娘那裡,一直等到天色很晚了,皇上才派人傳話,說今日不見了,讓七公主宿在宮中陪明妃,明日再見。今日一早,皇上沒上朝前便傳了七公主去,七公主進去沒多久,皇上大怒,就命人將她打入天牢了。”那小丫頭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來。

“你們沒跟著七公主進去?我哥哥呢?”雲淺月問。

“有人將我們攔在了外面,就只公主一人進去的。”那小丫頭立即道,“世子上朝了,大約還不知道此事,我昨日得凌蓮姐姐吩咐,便趕緊來找小姐您了。”

雲淺月不再說話,低頭沉思,過了片刻,對那小丫頭交代道:“你不用慌,先回西楓苑,告訴西楓苑的人也別慌,該幹甚麼幹甚麼。”

那小丫頭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雲淺月對凌蓮吩咐,“備車,我們出府。”

凌蓮應了一聲,低聲問,“小姐,您是要去刑部大牢嗎?”

雲淺月搖頭,“不是,去接哥哥下朝。老皇帝這是敲山震虎,拿下嫂子,是衝著哥哥來的。只要哥哥怕嫂子受苦,忍不住答應了,那他的目的就達成了。我們就偏不用去管嫂子,去接哥哥。順便也去找老皇帝問個明白。甚麼原因,就隨意拿雲王府的人入獄。怎麼也要給個說法。”

凌蓮點點頭,忙去備車。伊雪拿過來傘,雲淺月收拾妥當,走出房門。外面的雨並不大,打在傘上,發出細細的聲音,地面溼了一層,但並沒有積水。

來到大門口,凌蓮已經吩咐人備好車,雲淺月收了傘,上了車,馬車一路暢通無阻,路過刑部而不停,直奔皇宮。半個時辰後,來到宮門口。

雲淺月下了馬車,打著傘走向宮門,宮門口的侍衛自然不攔她,別人進宮出宮都需要亮出腰牌,但云淺月不必。她從小就有特例,可以隨時進宮。雖然這不是明文規定,但對於她來說已經成了不成文的規定。

進了宮門後,她向早朝的金鑾殿走去。

清晨的皇宮很靜,在細密的雨簾中莊嚴肅穆,白玉石鋪陳的地面方方正正,平平板板。鞋底踩在地面上,發出細小的踏水聲。遠遠看去,多了一種江南煙雨的綿愁之感。

來到金鑾殿外,雲淺月駐足,目視前方。

金鑾殿金碧輝煌,是整個皇宮最輝煌的一座宮殿。明晃晃,金澄澄的耀人眼目。金殿兩旁兩尊威武的金麒麟,殿簷四壁都雕刻著金色的騰龍。殿門兩側站滿著腰佩櫻槍和大刀的內廷護衛,人人冷眉肅穆。

雲淺月靜靜看著,這座金殿內如今集結了這整個天聖皇朝最尊貴的人物和核心人物。他們的嘴和手中的奏摺代表著一處地方,一方水土。金鑾殿金椅上坐的那個男人,執掌皇權,萬里版圖始於手中,乾坤盡在奏摺裡。這樣的至尊高位,有多少男人不夢想?

無怪乎老皇帝要中央集權;無怪乎夜天逸、夜天傾、夜天煜等皇子汲汲營營;無怪乎天聖大一統下,小國想方設法變強,蠢蠢欲動,脫離掌控;無怪乎老皇帝形骨將枯卻還要陰謀算計勞心勞力為他的繼承人清除障礙鞏固山河。

腦中忽然想起關於百年前……

百多年前天下大亂,前朝舊制崩塌,夜氏先祖引領群雄,涿鹿天下,戰火連綿,山河動盪,當時論百姓民論和擁護之聲其實不是夜氏先祖最高,而是當時氣質冠絕天下的榮華公子,也就是後來被先祖封了榮王的容景先祖。

那一場江山畫卷,後人記載於冊的不過是寥寥數語,其中的因果緣由到如今百年後都埋葬於塵埃。同時埋葬於塵埃的不止是那一場江山逐鹿,還有榮王和貞婧皇后的兒女情長。

自那之後,榮王府揹負百年繁榮背後的瘡痍,雲王府揹負百年繁榮背後的孤涼。

若是時光流轉,倒回百年前,不知道如今早已經歸於塵土的榮王還會不會那樣選擇?這世間又多少人唾手可得江山而不得?百年前的榮王是一個,那麼百年後……是否還有?

“小姐?”凌蓮的聲音響在耳畔。

雲淺月拉回放空的思緒,緩緩回頭,看著凌蓮,“嗯?”

“奴婢沒事兒,奴婢見您半天一動不動,眼睛一轉不轉,有些擔憂,便喊了您一聲。”凌蓮見雲淺月回神,鬆了一口氣。

雲淺月微微扯動嘴角,極淡地一笑,“沒事兒,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兒。”

凌蓮點點頭,不再多話。

雲淺月繼續看向面前的金鑾殿,這一座大殿中,百年來,埋葬了多少人的鮮血?文伯侯府,藍氏一族,還有那些大大小小被抄家滅門之案,皇權若是成了某個上位者的劊子手,那麼這江山對於百姓而言還有何意義?

盛極而衰,衰極而敗,敗極而生。

金鑾殿內響起鐘聲,一下一下,緊接著裡面傳來震天動地的高喊,老皇帝退朝了。

不多時,老皇帝蒼老明黃的身影從裡面走出,後面跟著等儀仗隊。他看到雲淺月沒有絲毫訝異,顯然已經有人稟告他得知。他停住腳步,身後的人也跟著駐足,都看向雲淺月。片刻後,雲淺月沒走過去,也沒請安,只靜靜地看著他,他斂了神色招手,“月丫頭過來!”

雲淺月打著傘走過去,這時雨大了起來,打在傘上,不再是細小的雨聲,而是噼裡啪啦在她面前連成一線,但她所過之處,衣鞋未溼。來到近前,淡淡道:“皇上姑父,我想知道我的嫂嫂犯了何罪?”

“月丫頭,你等在這裡,就是向朕問罪的?”老皇帝挑眉。

“是也不是,”雲淺月搖頭,“昨日嫂嫂進宮,住在宮中,我不放心,今日來接她,卻不知道她犯了甚麼錯?被您打入了天牢?”

老皇帝眸光一沉,對身後道:“汶萊,你告訴她,七公主犯了甚麼錯!”

汶萊從後面走上前,恭敬地道:“七公主犯了一齣子不孝親,四出女子善妒。”

“就這樣?”雲淺月挑眉。

“七出之罪犯了兩出,還不算大?若不算大,再加上一個藐視皇權,死不悔改。朕有這樣的女兒,如何能不問她罪?”老皇帝面色一沉。

“皇上姑父說的是嫂嫂不孝敬您?”雲淺月又問,“這從何而說?”

“養不親,語不恭,視為不孝。”老皇帝道。

雲淺月眯了一下,“嫂嫂善妒?這又從何說?”

“身為嫡妻,茲霸夫君,不準納妾,少沿襲子孫,視為善妒。”老皇帝又道。

雲淺月忽然“哈”地一笑,這一聲極大,即便下著大雨,任誰都能聽出肆意的嘲諷和荒唐。她似乎覺得真是遇到了天大的笑話,“皇上姑父問話,我若不答,您是不是也治了我的罪?問話不答,也是七出裡面的嗎?我自小不讀女訓女戒,竟不知道這世間竟有如此荒唐的說法。”她收了笑,嘴角似嘲非嘲,“您是不是忘了,她如今可不是您的女兒,而是雲王府的兒媳?您若處置她,是否也應該過問了雲王府是否在意她的七出之罪?”

老皇帝臉色微青,“他先是公主,其後才是雲王府的兒媳。朕教訓她,天經地義。”

“哦,原來是這樣啊!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原來在皇上姑父這裡的說法竟然不是。和著雲王府娶的不是媳婦,而是皇上姑父的天威呀。”雲淺月一副受教了的表情,嘖嘖道:“看來竟然是我錯了,當初怎麼就答應七公主賜婚給我哥哥了呢?茲另天下父母心,以後千萬別娶皇家的公主了,皇家的女兒不可娶。”

“月丫頭!你胡言亂語甚麼?”老皇帝怒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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