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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割袍斷義(7)

2024-11-18 作者:西子情

第519章 割袍斷義(7)

“不可能!我已經不能放棄,不會放棄!若想讓我放棄,除非你有本事讓我們回到十二年前,你別拉著我出榮華宮,我們從來就不認識。否則的話,你休想!”夜天逸大聲反駁了一句,話落,飛身離開了淺月閣,進了西邊的院落。

雲淺月感覺外面站著的人離開,帶走了一片沉暗和煞氣,她不再說話。黑夜中,床上,被褥,就連屋中的氣息都是冰寒一片,處處透著冷意和寒意,令人從心底生寒發顫。

屋中靜得連她的呼吸都不聞,屋外更是靜得風聲似乎都停止了。

凌蓮和伊雪站著門口,猶豫了一下,擔憂地問,“小姐,您沒事兒吧?”

“沒事!”雲淺月清冷地吐出兩個字。

二人又互相看了一眼,轉身走回了房間。

雲淺月睜著眼睛看著頂棚,那些過往如電影一般在眼前放映,從她心定容景之後,便潛意識地不去想關於夜天逸的事情。但如今水閘崩塌,水流洶湧而出,那些過往一股腦地似乎都要爭先恐後被她記起,重新回憶一遍。從榮華宮第一次見夜天逸,從老皇帝四十五壽宴第一次見容景,到如今夜輕染來找她割袍斷義守在屋外吹了半夜冷風,夜天逸憤怒地說了一大堆之後扔下狠話離開,彷如夢境一般。

這十幾年來,她忽然發現,她活得如此失敗!

是否一定要冷血無情,將所有的屬於人的感情都拋諸於九霄雲外,像上一世一樣沒有感情只為了信念而活著才會快樂?可是她上一世快樂嗎?

“雲淺月,你的房間何時成了冰窖了?”容景的聲音忽然響起。

雲淺月猛地轉頭,見容景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大約是他月白錦袍的光彩太盛,所以在黑夜中她居然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眉眼沉靜,玉容清淡冷凝,周身氣息不是外面寒風吹卷的那種冷冽,而是清清淡淡,如一副水墨畫,她張了張嘴,輕聲道:“你怎麼來了?”

“我若不來你等著凍死嗎?”容景挑眉。

雲淺月抿起嘴角,這才感覺到屋中真的如冰窖一般冷,她的手和腳都冰涼,若說唯一暖的來源,估計也就是門口站著的那個人了,對他招招手,“過來!”

容景卻站著不動,對外面喊,“來人!”

“景世子!”凌蓮和伊雪立即從房中出來。

“再搬兩個暖爐來,我若不來,你家的小姐明日就會凍成人幹了。”容景對二人吩咐。

二人聞言向屋內看了一眼,連忙應聲去了。

“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吧?這裡好歹是屋子。”雲淺月身手揉揉額頭,嘟囔了一句,見他不答話,她住了嘴。

不多時,凌蓮和伊雪搬了兩個火爐進屋,容景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的打算。

雲淺月忽然嘆了口氣,“容景,你到底是進來與我一起睡,還是回府?給個話,你這樣站在我門口,敞開著門,別說添兩個火爐給我,就是添一百個火爐給我也不頂用。”

“你確定你還能睡得著?”容景看著雲淺月。

“只要你進來,就能!”雲淺月肯定地道。

她話落,容景走了進來,房門在他身後緊緊關上。他緩步來到床前,雲淺月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溫潤,她的手則冰涼入骨。容景皺了皺眉,輕淺的語氣忽然染上一抹沉怒,“雲淺月,你竟然……”

“唔,困死了,你快上來,我要睡了。”雲淺月伸手捂住他的嘴。

容景忽然甩開她的手轉身。

雲淺月死死地拉住他的手,聲音輕軟帶著一絲可憐兮兮的味道:“容景,我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啟動了寒冰破那一重的功力,如今化不回去了,你不管我的話,我真會凍死了,你不管我,沒人管我的……”

“你……”容景轉回頭,一雙眸子罕見惱怒地看著她,“夜天逸就這麼讓你……不,或者是因為夜輕染,夜輕染就這麼讓你……”

“別提他們了好不好?我心裡怒的都快想凍死了他們了。”雲淺月打斷他的話,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眸中居然有絲淚意,只不過那淚意化成了冰珠,讓她的眼睛看起來格外的亮。

容景抿起嘴角,盯著她看了片刻,之後微微趁著臉掀開被子上了床。

他剛上床,雲淺月立即手腳並用地攀在了他的身上,整個人跟冰塊一般。

容景眸光中有甚麼東西涌動了片刻,伸手將她兩隻手攥在手裡,溫暖的氣流順著他手心傳遞入她的手心。雲淺月冰冷的手心頓時溫暖,緊接著一股溫暖的氣流熟悉地順著她的經脈進入她身體,所過之處,皆溫暖起來。

“下次若是再讓我知道你用這種寒冰破的話,你就等著凍死得了。”容景撤回手,語氣依然殘留著怒意。

雲淺月往他懷裡拱了拱,身體溫暖起來,心也跟著溫暖起來,嘻嘻一笑,軟軟地道:“你捨得嗎?”

“捨得!”容景瞥了她一眼。

“騙鬼,你才不捨得。”雲淺月將他手臂拿過來環住她的腰,用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

“你若是不想睡的話,我們可以做些別的來幫助你取暖。”容景慢悠悠地道。

雲淺月立即停止了小動作,佯裝打了哈欠,睏意濃濃地道:“困死我了。”

容景看著她,不說話。

雲淺月立即閉上眼睛,白日做了一日活,晚上夜輕染在院中站了半夜,夜天逸又對她砸來那些話,她早已經疲憊不堪,窩在溫暖的懷裡,甚麼也不想去想,不久後真的想睡了。

容景看著她,即便寒冰破化解,她身體溫暖起來,但臉上依然清透如明鏡。似乎被冰雪洗過,容顏純淨,安安靜靜躺在他懷中放心地睡去,這樣的她,居然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孱弱和美。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又輕輕吐了一口氣,似乎在這一吞一吐中,有些東西消失殆盡。須臾,將她往懷裡緊緊地抱了抱,也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天還未亮,外面便響起凌蓮的聲音,“小姐,宮裡的文公公前來傳話,說請小姐進宮,今日先皇大殯,您是一定要去。”

“不去怎樣?”雲淺月閉著眼睛問。

“攝政王說,您今日若不去的話,也沒人能奈何得了您。但不管如何,先皇除了先皇的身份外,還是您姑父。”凌蓮重複汶萊的話。

雲淺月冷哼,不以為然,“姑父又怎樣?告訴他,我不去。”

凌蓮應了一聲,去回話了。

雲淺月又閉著眼睛,片刻後,睜開眼睛看向容景,見他依然閉著眼睛,她想起昨日,心頓時暖了下來,這個男人一直在用他的方式愛她,雖然看起來是她每次受他欺負,但是真正的關鍵時刻,他從來都對她給予足夠多的寬容和包容。

過了片刻,凌蓮去而復返,站在門口輕聲道:“小姐,太后娘娘派人來傳話,讓小姐進宮參加今日的殯天之禮。”

“姑姑?”雲淺月眼睛眯了眯。

“是太后娘娘派人來傳話。她說雲王府的女兒是最有資格入皇陵敲響響鐘的那個人。”凌蓮輕聲道:“太后娘娘今日也去皇陵。”

雲淺月偏頭看向容景。

容景此時也睜開眼睛,對她一笑,“不錯,雲王府的女兒是最有資格入皇陵敲響響鐘的那個人。不為夜氏,只為雲王府。去吧!”

“那就去吧!”雲淺月可有可無地點點頭,躺著的身子坐起來,忽然想到了甚麼又躺了回去,趴在容景身上,在他嘴角落下一吻,須臾,又爬起來,跳下了床。

容景眸光動了動,看著她輕快的腳步,躺著的身子坐起,披上衣服,慢悠悠地下了床。

二人收拾妥當出了房門,外面天已微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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