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王亮：商業人才！
在這種高壓恐怖態勢之下，所有人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突然抓起來。
所以整得人心惶惶，氣氛非常壓抑。
李大本事不免有些慌張，他還是頭一次到這樣的大城市來，智商掉了線：
“大老闆，我咋覺得這情況不對呢？”
“這幫漢奸擺明了是在找人，不會是找咱的吧？”
剛加入狼牙大隊的孫書林也被王亮拉著一道同去陽泉。
倒不是信不過迷途知返的他，畢竟孫書林和日本人已經有了血海深仇。
父母被害，妻子被辱致死。
他沒有理由再去為日本人賣命。
即便是沒有這些個人仇恨，王亮也知道，孫書林已經對日本人的做法產生了非常大的質疑和不滿。
之所以帶上他，王亮是想親自對他開展紅色教育。
雖然這傢伙加入八路軍的隊伍了，也有著豐厚的知識儲備和情工能力。
但距離成為一名合格的八路軍指戰員還有相當長的一條路要走。
王亮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幫他把這一課補上。
這也是為了讓他在以後能走得更遠。
孫書林也根據自己對日本人工作風格的瞭解來進行分析：
“敵人能有這種查緝力度，軍警憲特多方出動，這城裡多半是出大事了。”
“不過我覺得敵人的查詢物件應該不是我們，咱們到衡水乘坐火車是臨時決定的。”
“這件事情也只有幹部層面知道，即便敵人在留山上安插了奸細，也不可能這麼快得到訊息。”
“咱們在武義縣的影響力是毋庸置疑的，在衡水，還是差了一些。”
“所以綜上所述，敵人針對的不是咱們。”
就在王亮讚賞地點頭，認可孫書林的分析，覺得自己沒有選錯人的時候。
魏大勇來了一句：
“怕個屁，俺管他是幹啥的呢，只要敢動俺一下，看俺不手撕了他們這幫狗日的。”
王亮頓時無了大語，對著魏大勇的屁股狠踹了一腳，然後便登車去了。
六人都是正規購票乘車，也有保真的證件。
很順利地就透過了偽警的盤查，上了火車。
到陽泉的車程大概齊要五個小時，因為帶著魏大勇這等好戰分子，怕橫生枝節惹出麻煩。
所以王亮乾脆包了個帶衛生間的套廂，也省得和其他旅客產生接觸了。
在登車的過程中，王亮注意到有不少的日本僑民和軍官乘車，不由為自己的決定點贊。
不然按照魏大勇的脾氣，準得惹事。
列車啟動。
坐慣了高鐵的王亮覺得包廂裡有些悶，車體晃動得也厲害，於是便打算到車廂裡走動走動。
孫書林見狀主動提出跟隨，他想借這個機會和王亮好好聊聊。
兩人出了包廂，還沒聊兩句，王亮的目光就被一個日軍少尉給吸引過去了。
其實早在登車的時候，王亮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傢伙。
首先這廝個頭不矮，足足有一米七五，遠遠高出島國人的平均身高。
當然，這人也有可能不是日本人，畢竟日軍軍官還有可能是高麗人。
最讓王亮覺得有意思的是，這個少尉穿著打扮非常精緻。
軍裝熨燙得連個褶皺都沒有，絲毫沒有一個低階軍官該有的樣子。
更為誇張的是，這傢伙的眉毛竟然修過。
再仔細看，根據王亮上過化妝滲透課的經驗來看，這傢伙好像是化了妝。
現在這個少尉正在和日本僑民談笑風生，嘻嘻哈哈的，看上去聊得非常投機。
儘管這傢伙的日語說得不錯，但從種種收集到的資訊來看，王亮覺得此人大機率不是日本軍人。
應該是個冒牌貨。
至於是出於何種目的冒充日軍軍官，是甚麼身份，那便無從得知了。
孫書林注意到王亮的走神，順著目光看去，他也看出了端倪：
“這人的行為舉止和行事風格不太符合日軍少尉的角色。”
緊接著，孫書林又有了發現:
“不對，這傢伙怎麼那麼像.也不對啊難道是化妝了？”
孫書林自言自語的內容，更是勾起了王亮濃厚興趣：“你認識這人？”
孫書林點點頭，但又不太肯定：
“我不是很確定，他特別像我在華北陸軍軍官學校學習時候的一個同學。”
王亮有些納悶：“朝夕相處的同學你還不能確定？不應該啊。”
按道理來講，孫書林能夠被日本選中去接受憲兵培訓，過目不忘的本領應該是最基本的。
不可能連線觸了那麼長時間的人都在第一時間沒法辨認出來。
孫書林解釋道：“是這樣，我那個同學叫劉成，我們一同在北平通縣的華北陸軍軍官學校學習了大概也就兩週的時間。”
“日本教官因為發現他曾經在高階商業學校學習過，就把他挑了出來，送到了在冀省保市的陸軍經理訓練班學習。”
“打那之後，我就再沒有見到過他了，後來只是聽說他在畢業之後被安排到了治安軍鐵路警備隊工作了。”
“按理說我再見到他應該能一眼認出來的，但這個人，好像又不太像他，難不成是做化了妝？”
看出王亮的疑問，孫書林介紹道：
“哦，陸軍經理培訓班主要是進行財務方面知識的學習，目的是為治安軍培養軍需官。”
“高階商業學校，陸軍經理訓練班，財務知識，軍需官。”王亮喃喃嘀咕，忽然間恍然大悟。
在誅殺吉田那個畜生的時候，系統曾獎勵自己商業人才一名。
王亮還納悶呢，人呢？
怎麼一直沒到位呢？
這兩天時間裡王亮在留山上逮誰盯著誰看，想找出那個商業人才。
別說村裡的老大娘了，就連農場的老母豬都不放過。
都不是！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這個劉成百分之百就是系統的獎勵。
王亮招呼孫書林過去和那個少尉接觸並試探一下，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那個劉成。
“長官，請問這是您的座位嗎？您是不是坐錯了？”孫書林上前用日語問正相談甚歡的少尉。
少尉一愣，當扭頭看清楚孫書林臉龐的時候，更是流露出了一絲驚訝和恐慌。
當然，這些只是一閃而過。
他非常自然地拿過孫書林遞過來車票，瞟了一眼。
“哦，你的座位號沒有錯，但車廂卻是隔壁的那節，應該是個包廂。”少尉淡定地回道。
孫書林繼續試探：“原來如此，打擾到您了，不過長官您長得很像我曾經的一位同學。”
“哦，是嗎？那你應該是認錯人了，我是剛被調到這邊來述職不久的。”少尉面不改色。
儘管透過交談已經百分之百確定面前的這個日軍少尉就是劉成，但孫書林沒有戳穿，退了回來。
王亮也透過兩人交談過程中，捕捉到了劉成細微且不易察覺的表情變化，得到了答案。
透過列車員查到劉成所購買的車票是到太原的。
回到車廂后王亮便安排擅長跟梢的鷂子和徐承業盯緊了這傢伙。
等到了陽泉，就是綁也要把這個傢伙綁下車。
狼牙大隊暫時不缺能征善戰的猛將，急需的是這種有專業知識儲備的商業經濟人才。
王亮後面還想和日本人打一場轟轟烈烈的商戰呢。
一個小時後，火車在石市站停靠。
原本經停的時間應該是十幾分鍾，但半個小時過去了，火車還是沒有要開的跡象。
反而有大批的治安軍士兵出現在了站臺上，把這趟列車團團包圍了起來。
這一情況無疑再度引起了列車上旅客們的恐慌和煩躁。
有些日本僑民站起來大聲質問道：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甚麼還不開車？還在等甚麼？”
“站臺上的這些傢伙想幹甚麼？”
是日本人的列車長走來宣佈道：
“大家不要慌張，接到車站的通知，列車需要在石市站臨時停靠一個小時的時間。”
“在這期間，憲兵隊和警署的人會對列車上旅客的身份再度進行核驗。”
“如果大家想快些啟程，那就要好好地進行配合。”
此話一出，整個車廂裡頓時炸了鍋。
中國旅客還好一些，日本僑民和軍人不幹了。
“為甚麼一遍又一遍地核驗，到底有完沒完，你們到底在調查甚麼？”
“我們是大日本帝國的子民，難道是拿我們當敵人了嗎？”
“華北地區的治安差成這個樣子了嗎？”
“又是檢查，所耽誤的時間誰來負責？”
這個時候上來了幾個偽警裝扮的人，為首的矮個道：“我來負責。”
“你算個甚麼東西？負責得起嗎？”日本僑民自我感覺良好，很是猖狂，叫囂道。
啪——
怎料矮個甩手就是一個巴掌，然後他身後的人迅速上前，把這個日本僑民給控制了起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石市警務廳橋西警署保安股刑事隊隊長小野正雄。”
“現接衡水方面通報，有一名重大刑事嫌疑犯搭乘本次列車出逃，現在我的人要進行搜查。”
“對於拒不配合的，包庇窩藏的，是日本人也好，中國人也罷，我不管你有甚麼特殊背景，通通都要帶回去接受審查和懲罰。”
“如果不想給自己惹上麻煩，那就老老實實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再走動，配合我們搜查核驗。”
說罷，小野便示意手下開始在各個車廂行動起來。
那些日本僑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都老實了不少。
這會兒，剛才還在談笑風生的劉成臉色慘白，身上的軍裝也被汗水給溼透了。
眼見小野的人查得非常嚴格，就連穿著公開的日本軍人的證件也要仔細核對。
越查越近，慌亂的劉成連忙起身離開座位，向另一節車廂開溜。
不過這一明顯的舉動自然被偽警發覺：
“站住！說了不要亂動你聽不見嗎？”
劉成假裝沒有聽見，繼續硬著頭皮往前走。
“那個軍官！說你呢！再不聽從指令我可要開槍了！”偽警從槍套裡拔出手槍，直接子彈上膛。
砰！
劉成先發制人，轉身就開了一槍，隨即慌忙逃竄。
槍聲一響，相鄰幾個車廂頓時陷入了慌亂，旅客嚇得大呼小叫。
發現目標的小野非常高興，循著槍聲帶人追擊。
站臺上，包括間隔的幾節車廂內，都是搜查的偽警，還有治安軍配合。
前有狼後有虎，劉成根本就無處可逃。
想想被日本人抓住肯定沒有好下場，陷入絕望的劉成牙一咬，乾脆選擇了自殺。
就在要扣動扳機的時候，他被王亮一把拽入了包廂內。
劉成驚恐地看著包廂里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的陌生人。
當發現孫書林的時候，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想到孫的身份的時候，不免又緊張起來。
孫書林先開口道：“我說你小子到底是捅了多大的簍子啊，合著這鬼子從衡水的時候興師動眾，再到這石市，都是衝著你來的？”
“鬼子？書林，你不在日本人的憲兵隊工作了？”劉成驚魂未定，非常警惕。
“早就不幹了，兄弟我現在是八路軍，給你介紹一下，我的首長，王亮。”孫書林道。
“王亮？”
劉成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隨即想了起來：
“您就是最近在武義鬧得天翻地覆的八路軍狼牙大隊大隊長王亮？”
王亮笑了笑，沒想到自己已經名聲在外了：“橫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
知道對方是八路，劉成這才放下戒備，說起了自己的情況。
原來，山下奉武要找的那個洩露軍列資訊的人就是他。
劉成在鐵路警備隊的時候被軍統發展成為線人，提供了不少情報。
軍統的行動隊因為掌握準確的資訊多次成功地炸燬軍列或完成刺殺。
發覺自己已經被日本人盯上的劉成找到機會從家裡脫身出來。
可當他跑到軍統的秘密聯絡站求助的時候，沒成想那裡早已人去樓空。
去偶然得知的備用站點尋求幫助的時候也被無情地拋棄。
所以走投無路的他只能自己想辦法，靠少尉軍裝混上了火車。
本以為逃出衡水就完事大吉了，沒成想日本人竟追得如此緊。
石市方面也接到協查函，這場戲便再也沒辦法接著演下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