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073錢昊：我的自白 王亮對於這次甄別行動所取得的成果非常滿意。
不僅僅成功地剔除了原遊擊支隊的這名內奸。
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也為獨立營掃清了一個隱患。
同時還藉助於日本人之手，滅掉了朝霸一會夥土匪。
只是王亮沒有想到日本人竟然會狠辣到這種程度。
一不做而不休，直接把朝霸他們全部都給殺了。
本來王亮還安排孫德勝的騎兵連在連玉山外圍埋伏，只待這些殘兵敗將回來，便一個衝鋒殺出。
王亮交代孫德勝的是朝霸一定要給自己抓活的。
必須弄回營部來必須讓大家輪番伺候一下。
最後砍下他的腦袋讓十里八村的鄉親們都看看，都好好地啐一口，好好地出一口惡氣。
不過現在這個願望落空了。
但想到朝霸死在小鬼子的手裡，王亮倒又覺得所有的怒氣全消了。
誰鬱悶，誰委屈，誰冤枉。
恐怕這得問到死都沒合上眼睛的朝霸了。
倒是沒有伏擊到朝霸的孫德勝，又發了一通火。
直罵：“騎兵連吃食都吃不上熱乎的！”
帶著這種怨氣，他帶著騎兵連的戰士們直接殺上連玉山。
將山上幾十名留下看見的餘匪滅掉了。
有了周衛國特務連的事先偵察，以及孫書林上山傳達命令時的進一步偵察。
孫德勝早就帶著騎兵在駐地做足了準備，戰鬥進行的十分順利。
不費吹灰之力，這支作惡多端，為害鄉里的勢力便徹底煙消雲散了。
失魂落魄的錢昊被帶回了獨立營駐地。
出賣了那麼多得同志和戰友，他太清楚等待自己這隻狸貓的處理結果是甚麼。
為了少受痛苦，同時也想爭取得一線生機，他發了瘋似的要求見王亮。
當聽到看守的戰士來彙報這個情況的時候，王亮第一想法是不見的。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還有甚麼好見好說的，說多了也是廢話。
但當聽說錢昊自稱有重要情況要交代的時候。
王亮的興趣被勾了起來，便喊上週衛國、尹華、鷂子等人一同過去。
“我們也都過來了，你有甚麼想說的就說吧。”
王亮有點不耐煩地看著錢昊，這種叛徒，實在是沒有甚麼好說的。
錢昊全然沒有了先前桀驁的樣子，他小心翼翼的問：
“如果我有重大立功表現，能不能從輕發落？能不能留我一命？”
“你覺得你還能活嗎？”王亮點上一根菸後，反問道。
又繼續道：
“這話你應該去問問遊擊支隊被你出賣而犧牲的那幾百名同志。”
“如果他們能夠原諒你，那麼你可以不死。”
王亮的話頓時讓錢昊五雷轟頂，呆愣在了原地。
許久後，他才道：“我知道我所犯下的罪行不可饒恕，我認了！”
“在我臨刑之下，你們能聽聽我的故事嗎？”
王亮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錢昊便繼續道：
“在最初加入咱們隊伍的時候，我也是一個熱血青年，有理想，有抱負，有責任。”
“國仇家恨，我對小日本的恨絕對不比在坐的你們哪一個差。”
“無論是日常工作、生活，還是戰鬥中，我都是表現得最積極的那一個。”
“光是戰鬥負傷，我就有不下五次，同志們提起我錢昊來，沒有不豎起大拇指的。”
“再後來，我先後擔任了班長、副排長、排長、區小隊隊長、縣大隊幹部等職務。”
“真正發生蛻變的，還是在當武交隊隊長的時候。”
“因為這個工作，需要不可避免地跟日偽人員、三教九流之輩交往。”
“而且還要和他們交朋友，稱兄道弟，只有這樣，很多事情才好辦。”
“就是在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生活中，我迷失掉了自我，忘記了自己曾經立下的那些誓言。”
“當然，現在回想起來，這責任完全在我，不在於武交隊這份工作。”
“不少的上級領導都給我敲過邊鼓，提過醒。”
“可那時候的我已經膨脹到了極點，根本就聽不進去了。”
聽到這裡，王亮覺得這個錢昊這時候說的倒是些人話，便也給他點上了一根菸。
“謝謝。”錢昊道謝後狠狠地吸了幾口後，繼續道：
“很快，我就被日本人，就是岡本寺內和川本政人這兩個鬼子，他們精心給我做了一個套，讓我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只能甘當他們的走狗，為他們服務。”
“其實在這個過程中，我是很煎熬的，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同志，自己昔日裡的戰友兄弟，因為我的出賣而被捕而犧牲。”
“拿著小鬼子給的賞錢，我根本就高興不起來，我一點都不開心啊！”
說到這裡，錢昊已經淚流滿面。
能夠看得出來，他還是尚存一絲良知的。
“好了，為自己辯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走到今天，全怪我的意志不夠堅定。”
“在這個過程中，我有過很多次回頭的機會，但是我都沒能把握住。”
“現在，我很後悔”
老戰友尹華已經聽不下去了，站出來指責道：
“現在你說這些還有甚麼意義？！你到底想幹甚麼？！”
“害死了這麼多同志，你不可饒恕！等待你的只有極刑這一條路！”
錢昊沒有理尹華，而是看著王亮道：
“王營長，我非常佩服你，你是一個有大本事的人。”
“看你指揮的這幾場戰鬥，很精彩，尤其是甄別我的這次行動。”
“一石二鳥，竟然借鬼子之手把盤踞在臨城多年的朝霸這夥人都給滅了。”
“我錢昊服了！”
而後錢昊道：
“臨上路之前，我有禮物相贈。”
“我在六里村村口歪脖子樹下藏了五萬日元，還有一面鬼子的聯隊旗。”
“王營長，這些東西給你，希望你能幫我殺了岡本和川本這兩個鬼子。”
說到這裡，沒有上戒具的錢昊突然起身。
猛得奪下在一旁看守他的戰士的駁殼槍。
“永別了，同志們！”
說完這話後，錢昊便對著自己的心臟開了一槍。
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錢昊，王亮的心情非常複雜。
這個人十惡不赦，但他曾經也有過理想。
為何時時至今日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王亮示意大傢伙都先出去，他要送還沒死透的錢昊最後一程。
錢昊或許還是沒有真正的勇氣去面對死亡。
要不然他就直接打自己的太陽穴了，即便是對著心臟來的這一槍，似乎也打偏了些。
以至於他現在還在抽搐。
“王營長幫.幫我。”
王亮動了惻隱之心，上前將錢昊扶起來。
錢昊強忍著痛苦擠出笑容來，斷斷續續道：
“其實，其實，我不是狸.”
話還沒說完，他便徹底嚥了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