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被拋棄的深海美人1
越黎山位於南海邊界,地處沼澤之外,隔了山,是西澤的一個小城市,早些年溼氣甚重,後來南安王來到這個地方,三年之後,西澤成為臨海最繁華的城市。
夜幕落了。
海色與天色連成一片,碧波之上,泛起瑩瑩之光,倒影著月色迷離,南安王府,眾人行色匆匆。
“殿下可是醒了?”使者凝眉。
“未醒。”婢女低頭。
“可是那不祥之物。”使者頓住,斂了神色,目光落在門框上。
顧茶彷彿睡了很久。
久到。
在這場夢裡。
她經歷了一場生死。
她睜開眼。
夜明珠的光線明亮,但是帶著暖意,不會過分的刺眼。
蠶絲錦被滑落,顧茶揉著腦袋。
有使者上前。
“殿下,您可醒了。”
殿下?
顧茶此刻腦海有些茫然,不動聲色抬眸。
面前的少年有一張俊秀的臉,只是姿勢儀態恭敬,想來是身邊下屬。
“殿下,可是覺著好些?您白日裡面色蒼白,可是嚇到了奴,醫者那邊說您體質不好,受不得刺激,今日裡那淮安王明顯不懷好意,他送來的東西已經差人關進了水牢裡,下作的東西也配汙了殿下的眼睛。”
少年絮絮叨叨,倒是讓顧茶瞭解了一下。
眼下,她還是一個封王,今日裡受了刺激,所以才昏了過去,這會兒才好些。
少年說著就跑了偏。
這殿內也就少年的聲響,顧茶揉了揉太陽穴,覺得吵的厲害。
“好了,下去吧。”
少年住了嘴,瞧見顧茶麵上的疲憊,咬了咬唇,退了下去。
整個殿裡一片安靜。
顧茶躺下來。
覺得才舒服了一些。
“糰子,出來。”
“茶茶,你好些沒?”糰子連忙問。
顧茶皺了皺眉。
她抬手捂住胸口,覺得沉悶的厲害。
糰子結巴道,“那個,那個,你還是自己看吧。”
顧茶隱約記得她目前的身份。
北朝七皇子。
她母親是個宮婢,懷了帝王的孩子,可惜帝王沒有想要封妃的打算,這女人並不大膽,這輩子做過最大膽的事情,就是將生下來的女兒裝作了兒子,成了正兒八經的皇嗣,帝王就封了那女人一個貴人。
成了主,到底不一樣了。
可女人到底膽小。
女孩家長起來和男兒家是不一樣的。
顧茶本身嬌小,面色白淨精緻,越長大就越發漂亮。
宮婢沒了辦法,親手給自家女兒餵了藥。
此後,七皇子病弱,不能同正常少年那般長大,再無人驚訝七皇子的嬌小美麗。
顧茶這個病弱皇子一直長在皇宮裡,後來等著新帝登基,順利來到自己的封地,西澤一個荒蕪的邊鎮,潮氣也大,跟過來的女人沒幾年就病逝了。
而西澤城在顧茶手裡,三年成為一個繁華的大城,牽連著各國經濟。
顧茶這一世病弱,身子骨壞了,沒活多久,死的時候年紀很輕。
她離開這個世界也早。
顧茶在西澤城第三年。
淮安王送來一樣東西。
鮫人在這個世界不足為奇,因為鮫人體弱貌美,所以多見於各地的奴隸市場,他們被打上低賤的標誌,成為富貴人家的玩物。
宴會之上,推來巨大的鐵籠。
淮安王笑的意味不明,示意開啟遮擋的簾幕。
簾幕被撤。
首先是一雙碧色的眸子,清冷疏離,人魚有一頭墨色的發,垂散開來,露出尖尖的耳。
再往下。
露出下面泛著光輝的巨大魚尾,魚尾被禁錮在鐵籠裡,帶著傷痕,有一些貴族喜歡這種遊戲,帶傷的鮫人會讓他們覺得更加刺激。
顧茶眉目不變。
看向淮安王。
所有人都知道南安王不喜歡這些。
坐在桌前的淮安王看向顧茶笑的曖昧。
“聽聞弟弟不愛女色,不如試試,這些不一樣的,也格外的刺激。”
北朝民風開放,這樣的特殊癖好不少人都有。
顧茶長得嬌弱,早些年多是貴族男子聊表心意,大抵是後來顧茶生了一次氣,再沒有這種事了。
是挺刺激的。
當時南安王面色慘白,倒了下去。
好吧,是因為顧茶那天不小心酒喝多了,確實是受了刺激。
南安王出事就不是小事了。
送進寢殿喚來大夫,至於那籠中美人,被稱為不祥之物關進了水牢裡。
誰讓。
他一來,殿下就倒了。
侍僕青影離開殿內,就被外面的朝暮攔住了。
少年朝暮比起青影沉穩很多。
“殿下可好了?”
青影抬了抬眸。
眼底嘲諷。
“殿下可好,我憑甚麼告訴你。”
朝暮凝眉。
“青影,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少年青影癟了癟嘴,一臉不高興。
“殿下醒了,不過不是很舒服,我去尋大夫要碗安神湯。”
青影邁開兩步,然後停住,又返回來。
警惕的看向朝暮。
“朝暮,我告訴你,殿下不收那下賤物,更不會看上你,你的心思,可收斂了。”
說完,青影就跑了。
朝暮戰在原地,面色慘白。
顧茶這幅身子是真的很差,喝了酒出了事,事實上她真的只是貪杯多喝了一口。
這一世,大佬就是那籠中的鮫人。
鮫人一族身份低賤,大佬被抓之後,直接被送到了顧茶這裡。
後來顧茶留下了鮫人。
因為顧茶是個顏控和聲控。
她愛極了他的樣貌,和海妖的嗓音,充滿了夢幻。
知道他妄圖離開,用海妖之聲妄圖麻痺她。
顧茶知道,顧茶放任了鮫人這麼做。
她在這個世界剩下的時間不多,也沒有打算待多久,她愛上他的嗓音,付出一些代價,這是交易。
在顧茶眼裡,這是一場她沒有賠本的交易。
鮫人達成目的。
在這西澤城裡,不被限制,獲得自由,他離開之後,顧茶沒多久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是蠱惑還是顧茶刻意為之都沒有甚麼重要的了。
本來。
不過是各取所需。
“他還有執念嗎?”
顧茶不明白。
要說起來。
她同虞璃之間,是最少的牽扯。
他們無愛恨。
“他不知道,茶茶,鮫人一族淪落到這種地步,因為鮫人體弱,鮫人沒有來過人世,不知道人心複雜。”
“虞璃他,不知道自己的執念是甚麼。”
顧茶“……”
她覺得她的任務可真艱難。
不知道男人的心思最難猜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