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被拋棄的深海美人11
單膝跪著的男人眉目虔誠,那雙碧色的眸子含著深沉的情意和複雜的意味。
顧茶忍不住後退一步。
虞璃仔細瞧著眼前的人,清瘦了,他日思夜念,無數次偷偷回去,只能偷偷的瞧她,這些年,他們彷彿離得最近,又最遠。
他的離開對她而言,無足輕重,甚至不必想起,或許他可能被忘記。
他努力的,走到今天。
終於,一切快要結束了。
可面對她的時候。
虞璃終究惶恐了。
他瞧見她同旁人相處極好,尤其是那淮安王,又傳聞淮安王愛好男色。
虞璃抿了抿唇。
壓下心底的酸澀。
抬頭看著她。
“殿下,可還記得我?”
他最怕的,還是她甚至不記得他。
鮫人少年變了模樣,大抵男子的蛻變都是這個年紀,模樣沉穩了些,神色也比曾經嚴肅了些。
大殿之上那一幕顧茶倒是有些驚歎的。
他遠遠走來,一步步聖潔高雅。
可顧茶偏生不是甚麼好人。
她是妖啊。
是妖。
就想要破壞這份美好。
她垂眸,被他攔住的手指抽回來。
在男人倉皇目光中,顧茶伸手,勾起了虞璃的下頜。
這個姿勢輕佻極了。
虞璃呆呆的瞧著顧茶。
“阿璃依舊最好看。”她笑起來,彎了眉眼,蒼白的臉上染上幾分歡喜的氣色。
那個高高在上,出塵如蓮的國師大人。
瞬間緋紅了面色。
他站起身,靠近她,推動了身旁的衣架,架子倒下,白色的紗幔遮擋在他們身上。
“殿下?”門外傳來朝暮的擔憂。
顧茶微微緩了口氣,瞧了還紅著臉的國師大人,道“無礙,你下去吧。”
等著腳步聲遠了。
顧茶瞧著虞璃。
那雙碧色的眸子帶著幾分無辜。
顧茶,“……”
“你這是作何?”
“我……”國師大人還攔著顧茶的腰,然而此時此刻,他並沒有放手。
“殿下,阿璃想你了。”他將腦袋靠近她的肩上,沉悶的嗓音。
多年未見。
說到底這輩子顧茶未曾同虞璃又過多的情分,她並不明白,疑惑的看向他。
虞璃知道。
這輩子是他開口的要離開。
提早離開,所以上輩子那些回憶都沒有了。
可那些回憶……
真的好嗎?
在虞璃這裡是一場夢,還是帶著欺騙的夢,這一世,他不願意騙她。
“殿下,是我逾越了。”
虞璃鬆開手,後退一步。
他已然平靜下來。
顧茶覺著莫名。
白白被佔了便宜,雖然,雖然她也覺著不知是誰吃了虧。
“既然知道是逾越了,國師大人,沒有下一次。”
顧茶冷著嗓音道。
“雖我同你是舊識,不過國師大人安心,你的身份,還有曾經,我都不會多言。”
她還指望著這人早日完成執念,好讓她提早離開。
想了想。
顧茶道。
“今日之事,我就當做未曾瞧見你。”
虞璃面色微白。
明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屋裡的暖意散了些,顧茶身子弱,這會兒就忍不住咳了聲。
男人向前一步,又頓住。
“殿下身子?”
“無礙。”顧茶擺手“老毛病了。”
她就怕不等到虞璃完成任務,她堅持不住,到時候糰子那個坑貨,給她吊著命,半死不活的模樣。
還不如去死得了。
顧茶怕死。
可也要看是個甚麼樣的活法。
顧茶轉過身。
“本王要就寢了,國師大人先離開吧。”
這送客說的直白。
虞璃垂下眸子。
臨走前回頭。
“殿下,你可信我。”
顧茶不明所以。
虞璃又說了一句。
“殿下,無論發生甚麼,你一定要信我。”
因為,我一定不會傷害你。
虞璃離開之後,浴桶裡的水也不大熱了。
顧茶無奈,就只能麻煩朝暮再填了熱水。
“殿下,可需要我……”
顧茶連忙擺手。
“下去吧。”
她這男子身份掩飾的辛苦,尤其是病了之後。
身旁之人到現在無一人知道她的真實性別。
朝暮離開。
顧茶關了門。
洗完後換好衣物。
一夜無夢。
顧茶第二日一大早起來就聽到外面淮安王的聲音。
這人是個活躍的性子。
王權之爭中,顧茶沒有甚麼存在感,淮安王就是最浪蕩的那一個,書房馬場不見人,總要去紅樓之上尋人,先帝生氣將人罰了。
淮安王一點都不在意,該幹甚麼幹甚麼。
避開王權之爭,未必不好。
顧茶出門發現這男人竟然在放風箏。
大男人站在院子裡拉著線,招呼著顧茶過去瞧。
這天色不暖和,風也不大好。
風箏搖擺不定。
也不知道淮安王哪裡來的興趣。
“弟弟可需要活動活動了,我聽聞病啊,有時候養不好,它換種方式,比如弟弟跟著為兄跑一跑,跳一跳,指不定就好了。”
也不知道淮安王從哪裡聽來的。
顧茶嘴角抽了抽。
她覺著這人純屬自己怎麼開心怎麼說來著。
淮安王上前拉顧茶。
被顧茶避開。
“淮安王自己放風箏就好。”
朝暮眉頭都要皺成疙瘩了。
“王爺你莫要開玩笑了,殿下這身子,經不住這些。”
淮安王惋惜的看了顧茶一眼。
實則這人還並未放棄。
回京城的日子不多,照著淮安王的想法,能玩的都玩了。
不到夜裡就來喊顧茶。
“弟弟,為兄帶你去見見世面。”
怎麼個世面法?
顧茶不去。
知道去也沒甚麼好事。
淮安王的嫌棄目光這次徹底掩蓋不住了。
“弟弟,你也太弱了。”
顧茶被鄙視了。
她忍著怒氣,似笑非笑。
“走。”
想想顧茶做紈絝那幾年,淮安王還不知道在哪裡玩呢?
嫌棄她弱?
等著顧茶站在嬌樓閣門口。
“淮安王說的好地方,就是這裡?”顧茶無語的看著閣樓上朝他們招手的姑娘們。
“當然,弟弟一直生著病,還不知道這裡的樂趣。”
淮安王笑的盪漾。
他拉著顧茶進去。
“弟弟啊,為兄想了想,你這身子實在太弱了,這世間啊,總要給你留一個甚麼,男子啊,不外乎成家立業,留一個子嗣。”
“弟弟,若是你死了,連子嗣也無,南安王府無主,不知被誰瓜分,起不可憐。”
顧茶,“……”
顧茶懷疑淮安王這人是想來氣死她的。
“不勞煩淮安王費心。”
淮安王臉皮厚得很。
“弟弟客氣了,你的事,就是為兄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