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故地重遊，物是人非張斌看著寧小軍驚訝的表情，微微一笑，“寧兄，這些年你對我的照顧我都記著呢，如果是你你的事我絕不含糊。”
寧小軍苦笑一下，這是明白的告訴他，私事不含糊，電視臺的事就用不著和他打感情牌了。
張斌張開雙臂，兩個搭檔最後擁抱了一下互相拍拍對方的後背。
寧小軍不捨道，“山高路遠，好好保重！”
張斌呵呵一笑，“別送，咱們頂峰再見！”
張斌微笑轉身，門口還不忘和秘書點頭招呼，女秘書咖啡還沒弄好，張斌遞了辭呈簡單聊了兩句這就要走了。
她還想說句話，張斌已經大笑而去。
這瀟灑從容的勁和當日失魂落魄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寧小軍倚在門框上，笑道：“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不知道吳東給他灌了甚麼迷魂湯，這傢伙從謹慎的中年一下子變回渾身幹勁的小夥子了。”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最後轉成一聲嘆息，“唉……”
張斌犯錯了嗎？
和合作單位借錢，誰都知道他要還的，怎麼還，那還用說人家是看著他導演的身份借給他的！
問題是，這900多人的電視臺裡有幾個乾淨人。
大大小小的頭目，都是一年十幾萬的工資，那些和他們點頭哈腰的大老闆哪個沒有幾千萬的資產，就算不是臺裡的領導，僅僅是電視臺端茶倒水的小弟，到了合作單位比如那些印刷企業哪個不是太上皇一樣。
一個宣傳片印刷業務往往就是幾十萬，幾百萬的單子，給你也行，給他也行……
寧小軍皺眉看了一眼旁邊劉臺長的辦公室，“兩杯咖啡都給我拿進來！嘭！”他關上門進了房間。
張斌行走在工作了19年的電視臺，表情從微笑到猙獰又漸漸平靜，當日他看似瀕臨絕境其實也做了同歸於盡的打算，誰還不知道點別人的黑料呢。
用不著了，他現在是浪浪傳媒的總經理，還要在圈裡混不能壞了名頭。
——
下午1點20分，祿口國際機場候機廳。
距離登記還有40分鐘，眾人聚在一起閒聊。
雷小新是這次出行的跑腿，他看見張斌談笑風生不由奇怪。
奮鬥了20年的工作沒了，錢虧光了，房子都賣了還債，關鍵是老婆也沒了呀！
雷小新辦事是一把好手，可是她不是一個好助理，管不住自己的嘴。
這種人在其他單位或許幹不長，但是在吳東工作室還有浪浪傳媒，上下尊卑好像沒甚麼人在乎，這裡的人都想說甚麼就說甚麼。
老闆吳東被員工懟都不在乎，其他人好像就不太好意思擺譜！
張斌正在說著他已經和之江、蜀中、羊城的朋友推薦了超級好聲音，她們都很有興趣……
“張，張經理。現在危機過去了，您不和家裡說一聲嗎？”雷小新沒憋住，開口問道。
一會兒上飛機她就沒機會問了，如果一直得不到答案能把她憋死。
李然正在和太史卓慧談戀愛，他這會兒還對家庭生活充滿了嚮往，聞言也看向張斌。這個話題觸及了穆勝男的心事她偏頭看著落地窗外的機場跑道。
張斌被打斷也沒有不滿，他微笑著掃了一下眾人的反應。
今後大概就要一直和這批人合作了，每個人甚麼脾氣秉性，價值觀如何他都要評判一下。
雷小新這樣的人一目瞭然，李然也很容易看透，穆勝男是有故事的人，張斌掃到吳東，結果發現吳東似笑非笑，對這個問題嗤之以鼻。
很明顯，吳東對婚姻並沒有甚麼期待。都說他和女朋友兩情相悅，對愛情忠貞不渝，但是看起來他好像是對婚姻家庭很無所謂。奇怪的很，他還沒結婚哪來的這種體會？
張斌從始至終就不懂這個老闆，吳東的簡歷張斌早就研究過了，普普通通的大學生，父母是農民工，沒有任何特別的經歷。
張斌壓下了心裡的疑惑，笑道：“小雷，中年男人三大喜事你知道嗎？”
雷小新搖搖頭。
“升官發財，死老婆。我現在跟了吳總，前程似錦，升官發財，老婆雖然沒死，但是也沒了豈不快哉！哈哈哈哈哈。”
吳東呵呵一笑，“對尊夫人，噢，不對，的前妻你怨念很深啊！”
穆勝男呲笑道：“果然，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還升官發財死老婆，你們還真會想。”
張斌輕輕一嘆，“呵呵，這裡沒外人我只說，前邊幾年大家都苦熬確實的沒甚麼錢，但是我當導演這十年，賺的絕對不止那點死工資，在外邊應酬也是別人請的多。”
“噢”他突然看了吳東一眼，補充道：“我也幫人搞一下慶典籌備甚麼的。憑本身賺錢！”
“呵呵”穆勝男笑出了聲。
吳東也不屑的看著他，“別解釋，越描越黑！繼續說你的家庭瑣事，我這不管你在電視臺那邊摟了多少？反正你都給別人打工了。”
張斌尷尬一笑，繼續，“她是演員，說要保持身材不要孩子，我也由著他。我們是丁克家庭，我42了，沒有孩子。她比我小一歲，看著像二十七八。
這些年的工資和外塊，我都是如數上交的，算算也有幾百萬了，而且她也不是沒有工作，可是50萬的債務就把我壓垮了。”
聽他的聲音漸漸低沉，雷小新還道觸及了他的傷痛，正想出言安慰。
“哈哈哈，輕鬆了！”
“看清了許多的人和事啊，我現在就像蛻了一層皮。感覺自己更強大了，哈哈哈。”
吳東和穆勝男對視了一眼，這傢伙平時話沒這麼多的，遭逢大變，看來是塞了一肚子的話急著找人分享，雷小新這可算捅了馬蜂窩了。
上了飛機，張斌特意求人換座位，兩人聊了一路……
——
東三環北路燕莎商務區，希爾頓酒店。
從首都機場出來打車30分鐘，在雷小新帶領下眾人直奔這老牌的五星級酒店裡。
燕京，這一世吳東來過2次，都是在上大學期間，第一次是來找工作的，就蹭住在高中同學孟麟經貿大學的宿舍；第二次是租住在通縣那邊住的地下室，300塊一個月……
前世吳東還來過五次，有兩次是出差，有兩次是路過，真正來玩的那次是他和方林秀來看奧運會，他倆進過水立方，逛過王府井……
當車經過熟悉的地方，記憶就從角落裡冒了出來，讓吳東分不清前世今生。
第一次來燕京，吳東在中關村百腦匯打過工，那時候強東也在，兩人是否有過交集吳東不記得了，吳東在中關村附近賣盜版光碟，甚麼型別的都有，身上一件軍大衣碰上小年輕他就把悄悄靠上去，“小兄弟，要光碟嗎？”
只要對方搭茬他就把衣服一掀開，和那些有露陰癖的變態差不多……
“吳總曾經來過吧？”張斌看著吳東發呆還以為他是無聊，沒話找話的瞎聊。“嗯，來過兩次，一次是賣光碟，一次是在工地當小工！”
雷小新在副駕駛上猛然轉頭，“吳總還在工地上當過小工？！”
燕京的計程車司機賊愛聊天，“喲，老闆年紀不大，經歷還挺豐富啊！”
吳東哈哈一笑，“國貿大廈二期，有一層裡留下過我的汗水啊，99年我在那幹過三個月。”
張斌惋惜道：“你早說啊，下次咱們就住國貿大廈了，讓吳總你體會一下自己的勞動成果！”
李然和穆勝男下了飛機去辦點私事，吳東知道，張斌和雷小新不知道但是都沒問。
雷小新倒是愛學習，甚麼不懂都會問，“吳總，燕京那麼多酒店，為啥非要選一間這麼貴的，又貴，又遠！”
希爾頓的標間和大床房都是6，7百，在2003年600多的標間已經算是相當的貴了，要知道吳東一個月工資才3000。
張斌接過話，剛剛經歷過打擊，他對這個沒甚麼心機的小姑娘特別有耐心。
他笑著解釋道：“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咱們來，是為了進行公司的推廣宣傳活動。
不瞭解咱們的人怎麼判斷你公司的實力呢。
吃甚麼，穿甚麼，住在甚麼地方都很重要，這是給人的第一印象。
如果咱們住在一個小賓館裡，訪客一進門就覺得咱們沒有實力，他們出價自然不會高，住五星級酒店就有五星級的價格。”
無東不置可否，微笑點頭。
司機又插話了，“對嘍，我拉過很多小老闆，他們貸款也要開賓士，要的就是一個面兒！”
吳東心說，‘這要是滴滴司機肯定不敢這麼接話，碰上矯性的這趟活兒他就得白乾。’
張斌呵呵一笑，“面子當然是一方面，條件也是真好，這地方餐廳一共有四個，中餐叫元素閣，是開放式廚房餐廳，裡邊集中了亞洲各式精緻佳餚；
西餐廳叫東方路一號，據說源自美國的現代烹調，餐廳供應世界各地的品牌葡萄酒；還有酒吧，酒廊，咖啡廳……”
雷小新羨慕的問道：“張導你來過？”
“哈哈哈，我過去每次都住那！”
吳東一撇嘴，花公家錢都大方，花自己的錢都是精打細算，吳東來玩都是自費，張斌不要說肯定是公費。
三人一路聊聊天時間過得很快。
房間是李然電話預定的，手續是雷小新辦的。
吳東和兩人約定先回房間歇歇腳，等李然和穆勝男到了一起吃晚飯，完事再商量一下在燕京的日程安排，看看大家都選哪一個點下手。
吳東說的很隨意，張斌神色卻很鄭重，他明白，浪浪傳媒的第一次戰略研討會就要在這老牌五星級酒店的客房開始了！
張斌已經迫不及待了，他得明確自己到底負責哪一塊，然後馬力全開，重上巔峰。
其實，吳東不說，他大概也明白。
吳東是老闆，大股東，肯定是負責長遠規劃，不大管具體的事；
李然這個股東，他閒聊的時候旁敲側擊也摸清楚了，也就是打打雜負責安保和後勤；
穆勝男的重心有一半在工作室那邊，影視劇編撰和藝人培訓，浪浪傳媒這邊應該是負責技術和微播的推廣。
至於自己嗎？
他覺得大概就是從綜藝開始，當然就是那個超級好聲音了。至於從穆勝男手上分到微播的推廣權，他暫時還不敢想！
……
600快的豪華大床房。
豪華在哪？吳東確實看不出來，中央空調，能收看外國頻道的有線電視，寬頻，淋浴房裡的一次性洗漱用品都是品牌……
也就那樣吧。
開啟窗簾，19層，能俯瞰小半個燕京，吳東靠著方桌剛點上一根菸準備欣賞一下沒有鳥巢和水立方的燕京。
據說亞運村附近房價才必須順手弄兩套啊！
煙還沒抽幾口呢，電話就響了。
吳東低頭一看，洪學濤。
洪學濤到燕京來是來拜訪李曉紅導演的助理的，談談胡哥的待遇，然後他也在反覆的研究劇本兒，甚麼吻戲不能拍，床戲不能碰……
幫胡哥打打前站熟悉一下劇組的情況，請請客吃吃飯，不至於有點事找人幫忙都找不到。
“老洪，怎麼了？”
吳東知道他大概是為了劉茜茜的事，問他怎麼了，是問他為啥這麼急！
“吳總，聽說您明天就要和李道見面，如果有空，我安排她們現在和您見見面？這娘倆現在有點急。”
吳東心說，‘我看是你有點急，你又不是她們甚麼人。
這傢伙不會是想當舔狗吧，劉曉麗離婚了帶個女兒，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對洪學濤應該還挺有吸引力的。’
“嗯，我確實已經約了李導明天要見個面聊聊仙劍的拍攝計劃。那今天就先見見你說的這個姑娘吧，怎麼？老洪，這個姑娘還沒有經紀公司嘛？你莫非是想？”
“有些話一句兩句說不清，等我見面和您細說。那我就帶她們過來？”
“好吧，那就大廳咖啡區見面。”
吳東和雷小新打了個招呼就去了咖啡區。
位於酒店大堂的甜點角，提供新鮮衝制的各種咖啡、芬芳的清茶、自制的甜點和巧克力、新鮮出爐的麵點，以及現場製作的各色小吃。
賓客既可以在此休閒地享用，也可以選擇打包帶走。
柔和的燈光，靜謐的氣氛，大廳中央有一架乳白色的鋼琴，一個穿著白紗的女琴師演奏著優雅的琴聲……
吳東端著咖啡靜靜的等著劉茜茜登場。
這算昨天的，我還在繼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