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年輕人不要想著吃獨食燕京，華晨兄弟的總裁辦公室。
寬大的辦公桌，堆滿了書的書櫃，真皮沙發，波斯地毯，看著就像普通的老闆辦公室。
唯一有點不同的是，牆上掛著一副對聯，上聯：好憑妙手書鵬賦；下聯：當顯雄才唱大風，落款是啟功。
這對聯如果放在別處，請專家鑑定，他們會告訴你，這東西一眼假！
放在這，那就是啟功大師的精品無疑了。
王大一身休閒裝，悠閒的叼著雪茄，靠枕著沙發閉目養神。
每天忙忙叨叨的那是打工仔，大老闆看著都很閒。
女秘書輕輕敲了幾下門，然後輕巧的推門進來。
披肩長髮，小西裝，包臀裙，黑絲高跟，光看外表比女明星半點不差，她走到王大近前俯下身子。
“老闆，那邊有回應了。”
“怎麼說？”王大眼睛都沒睜開，說著話，很自然的彈了一下菸灰。
女秘書迅速的用菸灰缸接住，“浪浪傳媒沒有繼續融資的想法。”她小心翼翼的說道。
“呵，還是老樣子啊，年輕人就是這麼倔犟。看來得給他點顏色看看了…嘿嘿嘿…”
女秘書妖嬈的撩了一下頭髮，半蹲下來幫他續上茶水，“老闆，沒事我就先去忙了。”
“急甚麼！”王大把手按在了女秘書的肩膀上，“年輕人總想吃獨食，我就不一樣，好東西總要找人分享才有意思。”
“老闆，門沒鎖……”
……
中海，硬銀中國分部。
“楊總，對方還是沒有繼續融資的想法。”
20多歲的男助理，50多歲的男老闆，這看著就正規多了。
端著咖啡的老闆，“不應該啊！按他們現在的公司規模，那一個億的資金應該撐不了多久的，查查他們最近有沒有甚麼新增的合作伙伴……”
“好的。”助理立刻點頭答應。
“噢，對了，騰訊那邊和他們聯絡過嗎？”
“嗯，聽說浪浪傳媒把他們也拒絕了，應該是真的不想或者不需要。”
被稱為楊總的人微微一笑，看起來就像那種看破了世情的高人一樣，淵渟嶽峙，成竹在胸。
他似乎是在教導自己的年輕助理，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不需要應該不可能，不想倒是真的。
企業就像創業者的孩子，尤其是吳東這種第一次創業的新人，就更不想和別人分享了。”
男助理不屑的附和道，“剛開始都扭扭捏捏的，習慣了就開始不停的索取。”
楊總哈哈一笑，“你小子，說話越來越汙了。”
“好了，繼續保持接觸，再看看吧，我覺得他挺不了多久。”
助理伸手遞上一個分析報告，“我已經讓事務所詳細分析過了，這是他們的財務狀況，楊總您看。”
楊總滿意的瞟了助理一眼，溫言說道：“我眼花了，一會兒再慢慢看，你先大概說說。”
“好的。”助理應該是早就準備過了。
他根本沒翻開手裡的報告，直接說了起來，“第一是日常支出，浪浪傳媒的員工工資和房租水電費這些，員工工資我們對照著他們的招聘資訊做過估算，房租我們直接聯絡過房東，結論是日常支出2000-3500萬，因為必須考慮到給技術部門的激勵費用所以浮動比較大；
第二是裝置維護和升級換代，最近一次浪浪傳媒買斷了原五臺科技的中心機房一次性支付了800萬，後續800萬半年之後支付……第三是……”
楊總微微一皺眉，笑道，“按你這麼一說，他們支撐一年沒問題啊！”
助理哈哈一笑，“如果他們維持現狀是沒問題，但是要考慮到使用者數量激增帶來的伺服器擴容還有安全性等問題，事務所預計浪浪傳媒短期可能會新建一個500臺到1000臺伺服器的中心機房，起碼得一億兩千萬。”
“你們有估計他們現在的機房能堅持多久嗎？”楊總對他的回答很滿意。
“三個月，甚至更短。技術部做過測算，如果不增加裝置，浪浪傳媒甚至支撐不到春節，他們這100臺伺服器就要宕機了……”
“給銀行系統那邊的熟人打個招呼。”
“老闆，浪浪傳媒資質很好，銀行沒有理由拒絕。”
“準備點黑料，沒有就造一點，在他們要申請貸款的時候釋出出來！這樣不就有理由了嗎？”不要急，時間點掐好了，哈哈哈……”
“是針對吳東個人？”助理探尋了一下。
“幼稚！抹黑他有甚麼用。
就說微播虛報使用者數量，網上的發言都是機器自動生成的，或者說浪浪傳媒涉嫌傳播淫穢色情資訊……”
看見助理轉身要走，楊總追加了一句，“別搞的太狠，只要他短期融不到資金就可以了，到時候我們去雪中送炭。
搞太狠，直接搞死了我們就白忙活了，得不償失啊！”
“明白了，楊總，有事您叫我。”
楊總望著助理的背影，眼神玩味，輕輕叨咕道，“年輕人只知道一味的猛衝猛打，這吳東又豈能例外。
太順利了他就不會注意到腳下的風險，等發現就來不及咯，哈哈哈哈哈”
……
某投資公司，“甚麼？他們又收到了新的廣告合同！”
“是一家花卉企業，廣告費才50萬。”
“呵，50萬。杯水車薪……”
——
新風，新世紀藝術與設計學校，大師工作室。
吳東一邊喝茶一邊想事。
藝校最初是小小的3臺伺服器，後來是5臺，再後來直接接入了阿狸雲平臺……
吳東在機房幹了20年，早期參觀過阿狸的智慧城市、陶寶的災備中心，後來參觀過阿狸雲平臺。
一個機房有多燒錢他比誰都清楚。
資本市場爾虞我詐，佔不著便宜就是吃虧，得不到就毀掉，這些心態，吳東都懂！
……
“叮叮叮”沉思的吳東被電話驚醒。
他眉頭一皺，“哎，三叔，怎麼了？”
“嘿嘿嘿，東子，這期的非你莫屬咋沒看見你呢？”非你莫屬是錄播，吳東已經有兩個星期沒錄了，到11月30號觀眾才發現嘉賓席上變成了兩個女的。
馮璇取代了吳東，現在的局面是孟飛帶著男嘉賓對抗場上場下所有女性。
如果換一個男的來替換吳東，觀眾必定會比較；換個女的尤其又是大美女，觀眾接受起來比較容易。
吳東哦了一聲，他知道三叔打電話不是借錢就是辦事，反正不會是為了閒聊。
“哦，我最近工作挺忙的，沒時間錄節目。”
“那你這是臨時的，還是以後都換啊？”
“以後都換，我就不上節目了。三叔，你有啥事嗎？”
電話那頭好像有人掐了三叔一下，“哎呀，你別鬧，我這打電話呢。”
聲音很輕，吳東聽的清清楚楚，有個女的但是不是三嬸。
“東子，我聽你五叔說大吉大利在你那賺了不少錢啊！辦公室有空調，還不用風吹日曬到處跑，就等著人家上門來買房子……”
想想這個老不正經乾的那些噁心事，吳東不想再搭理他。
“三叔，別聽五叔瞎吹了，天天坐著就能掙錢那誰還種地啊，賣個菜還有人挑挑揀揀、罵罵咧咧呢，房子哪有那麼好賣。小孩子報喜不報憂，你還真信啊！”
“那你現在出名了總是真的吧？”
“出名頂啥用，我錄個節目一期但是還得給公司抽成，還得交稅，再去了住宿和車費你算算能剩多少？”
“那，那”
三叔又把話筒按住了，隱隱約約聽見那邊兩個人在說話，“我就說不行吧。”
一個女人尖細的聲音，“吳三兒，你TM的想白玩老孃啊！明天我就到處嚷嚷去，看你們老吳家臉往哪擱！”
“你小點聲，小點聲…我這不是還在和他商量呢…”
“趕緊的，”
“那個，東子，有個事你必須得幫叔辦了。咱們村你李叔的兒子今年17了，初中畢業一直在家晃盪，讓他上你那去你給找個工作，不比大吉大利差就行。拜託你了……”
又有人在後邊擰他，三叔輕聲叫喚了一聲。
艹，煞筆，管不住下半身就別出去浪啊！
吳東本來滿面怒氣，突然怒極反笑。
“哈哈哈，三叔，你真當我是大老闆啊。我就是個打工仔啊，老闆叫我了，我掛了啊，拜拜嘍！”
哈哈哈，吳東一陣冷笑。
老吳家要丟臉了是吧？
關我屁事啊！
從記事起，親戚們甚至只是一個村的鄰居進城，沒有不在他家白吃白喝白住的，有些不要臉的還要白拿！結果到後來吳東爸媽意外去世，吳東從金陵趕回去，幫著他料理後事的只有表弟張仲平一個。
過去吃他家，喝他家的那幫人連個面都沒露！
現在表弟已經在金陵師範大學讀書了，到時候爸媽在老家呆不下去就只能來金陵開店了，實在不行大伯他們一家也可以來啊，三叔這個浪蕩子就讓他自己留在那邊丟人去吧。
那些被原生家庭折騰的死去活來的劇目在吳東這就一個字，滾！三個字，滾犢子！
吳東坐在錄音室裡，門沒關，一陣鶯鶯燕燕的聲音從外邊傳進來。
“呀！校長，你也在啊！我們休息不影響你吧。”說話的是冷清怡。
那天吳東迷迷糊糊的被偷家之後，這小丫頭就放肆起來了。
她說的話很禮貌，可是充滿挑逗的眼神還有繞來繞去的小舌頭明明白白的表達著不良企圖。
吳東站起身來，走到外邊仔細欣賞自己的作品。
過去女生表演不是旗袍就是緊身褲，太單調。
吳東特意找來了服裝設計的老師，吳校長只負責提要求，紅色連衣裙，跳舞的時候腿要若隱若現……
服裝設計的老師叫邱木蘭，南藝美術系畢業的30多歲很有經驗，只三天就弄出了現在這身舞蹈服。
吳東看了一眼就移開了，掏出手機，“嘟嘟嘟，邱木蘭老師，這衣服太透了吧？”
“校長，您仔細看，裡邊是肉色的內襯，看著好像透，其實甚麼都看不到，您不是要若隱若現嘛。”
吳東無奈道：“我是說下邊像裙褲一樣…跳舞的時候小腿真的露出來…”
對面的邱老師態度超好，“好的校長，我馬上就過來，立刻就修改。”
……
吳東仔細看著冷清怡的舞蹈服，副隊長立刻一個胡璇給他展示了起來。
或許是她自己把內襯去掉了，也可能是內襯沒縫好……
——
2003年12月1號，星期一，下午四點，金陵，金陵電視臺會議室。
100平米左右的會議室，只坐了20人不到，參會人員是臺長，四位副臺長，幾個相當有影響力的資深導演，多個部長以上的幹部。
會議應該已經到了最後，於臺長滿面春風，她得意的轉動著手裡的茶杯。
“老高，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臺長都開口了，眾人都紛紛附和。
“高臺長真是交遊廣闊。”
“嘿嘿，甚麼叫交遊廣闊，那叫慧眼識人。”
高曉春連連擺手，“歪打正著，歪打正著，還不是上邊給的壓力太大，咱們這邊沒人敢接嘛！”
甚麼歪打正著也好，運氣爆棚也罷，先不說收視率，廣告費這邊金陵臺已經賺的是盆滿缽滿了。
他們甚至都沒幹甚麼，原來把他們當成雞肋的廣告商就主動上門聯絡了。
想想去年，參會眾人一陣唏噓。
2002年金陵春晚冠名權基本無人問津，還是上級領導可憐他們，從中斡旋才促成了聯通公司以450萬拍下了冠名權。各種晚會前後的廣告，現場的廣告招租基本都是半賣半送了……
所有的廣告收入僅僅1200萬不到，花費支出基本相當，如果還要算人工費，電視臺甚至虧了100多萬。
就因為這個上上下下的壓力都很大，大到一臺晚會居然沒人敢當導演。
“老高，不要謙虛，臺裡上上下下今年都必須感謝你！”於臺長紅光滿面，她剛剛被上級領導重重的表揚過。
……
金陵臺春晚的冠名權最終被本地的紅桂園地產集團拍下，800萬！
晚會八字還沒一撇呢，各類晚會前後的廣告招租，還有晚會現場的掛件，條幅……林林總總廣告收入超過2000萬，營業部預計最終可能會達到2500萬或者2600萬！
這是2003年，金陵臺也沒請甚麼港臺明星，刨去各項支出一臺晚會他們淨賺1000萬以上，這是電視臺全年收入的15%。
於臺長最後說道：“老高，有個重要的任務，你務必辦到。
明年吳東還得是總導演！”
“啪！”高曉春的打火機掉在了地上……
感謝無痕在行之遠的打賞。感謝和老虎，感謝求雨者，感謝理想的生活，感謝感謝鮮兒，感謝感謝人間走一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