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這小夥子品行怎麼樣？
某不在地圖示註的小區裡。
一個老人剛遛彎回來，身邊是一箇中年秘書和一個年輕的警衛員。
“小錢，這個微播是甚麼時候上線的？我記的好像沒多久嘛，今天碰上幾個老同志，好傢伙，大家都在用啊。
老張年輕時候當過幾天的警衛員，現在沒事也學老總種蘭花，還寫種養心得，沒事就發照片。今天還跟我吹他有3200多個關注，每天還有人向他請教……老齊養個魚，也要發微博……我，呸！”
老人回頭看了一眼落後幾步的警衛員，“小武，你會擺弄電腦吧？回頭也給我弄個微播，我也寫點甚麼……”
警衛員跑了兩步，“首長，我會！您要發甚麼內容啊？”
老人一愣，擺擺手，“再說吧！”
被稱為小錢的中年人，認真的思索了片刻之後，才回答道：“感覺好像沒多久，國慶節的時候還沒聽人提過，我也是11月3號才註冊的賬號，李老，您稍等，我讓人去查查。”
三人進了一間朝南的房間，警衛員小武遞過搪瓷茶缸，順手接過老人手裡的柺杖退到門口。
老人捧著茶缸，靠窗坐下，低頭吹了一下滾燙的開水，搪瓷缸子有點年頭了，側面上印著“最可愛的人”下邊的小字已經快磨沒了，隱隱約約只能看出……慰問……兩個字。
“不用查了，我就是隨便問問，老傢伙都在用，家裡的小傢伙也在用，比玩遊戲癮還大。這個網站影響力比那些入口網站還大啊！他要是有甚麼傾向性……”
“呼，嘶”老人沒有繼續，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眼神瞟向窗外。
少年人常思將來，老年人常思既往。
李老年過80，精神還很矍鑠，但是最近經常捧著年輕時的搪瓷缸子，在窗邊一座就是一個下午，沒人知道他在想甚麼。
李老說是隨便說說，“小錢”可不會把話當成隨便說說。
“這個小夥子品行怎麼樣？”今天下午已經有好幾位領導問過了。
——
2003年12月20號，下午金陵，玄武區，韓三羌的別墅內。
韓三羌不安的扭動著身體，三山演藝新進投資了一部60集的電視劇《售樓小姐》，今天本來製片方和導演帶著三個女主演要請投資方吃飯。
其中那個剛離婚的少婦讓韓三羌心癢難忍，可是這個當口李二蛋突然來了。
“這個小夥子品行怎麼樣，這句話，已經有好多領導在問了。”
“作協開會，我正好過來提醒你一下。你上次跟我說要在香江那邊弄一個資料中心，我仔細想想這恐怕不行！”
吳東拿著小勺攪動著手裡的咖啡，臉上一陣苦笑。
原來微博控股方是舊浪，舊浪後邊是小日子的公司。
中國人的資料，外資控股的公司，中心機房就可以放在香江。
外來的資金就給總總的特權，完完全全的本地企業就要被層層審查。
外來的和尚會念經！
招商引資，外地來投資的老闆就給總總的扶持，低息甚至無息的貸款，便宜的土地，拆遷甚麼的完全不用操心，三通一平全都給你搞好，所謂三通一平就是，通水、通電、通燃氣，土地平整。
本地人你想創業？哈哈哈。
吳東沒說話，改國籍甚麼的肯定是不在他計劃之內的。
要不然，也跑到開曼群島去註冊個公司！
李二蛋知道吳東在想甚麼，他輕輕走到吳東身邊手搭在他肩膀上。
“咱們中國人不就這樣嗎，對自己家的孩子是張嘴就罵，伸手就打，別人家的孩子犯了錯誤都是大度的算了。
但是自己的孩子始終是自己的，別人的孩子總是別人的，有些話我只能和你當面說…你是不是覺得咱們對外人太寬容，對自己人太嚴…
那你覺得甚麼企業算本土企業呢，本地人開的就是？要是過幾天他搬家了怎麼辦？”
呦吼，醍醐灌頂啊。
強龍不壓地頭蛇，不是本地人就是地頭蛇。
像高齊強那樣從幼兒園到養老院，上上下下都串在一起的才叫本土企業啊！
如果微博、企鵝、阿狸沒有外資背景，估計就不會有京西，並夕夕，逗音甚麼事了。
……
“哈哈哈！”吳東大笑。“我懂，對外人再好遺產還是得給親兒子！”
李二蛋猶豫片刻：“你現在不是普通的藝術家了，私生活這方面沒人管，只要不違法就沒事。你的作品得……”他眉毛一挑。
吳東點頭，心說，‘我寫一首燕京歡迎你，這個態度夠不夠。’
李二蛋繼續道：“經營上你必須和地方結合起來，真沒根，誰都想來拔你一下。所以我才說資訊中心不要放到香江去，人家那是發達地區，去了是錦上添花。
偏遠的地方你選一個吧，地方上都在搞招商引資，上面也有意促成！”
吳東緩緩喝了一口咖啡，‘大強子都把呼叫中心搞到宿遷去了，我為啥不仿效一下呢？’
“東北也可以考慮一下，衣錦還鄉嘛。”李二蛋呵呵一笑。
‘嘶！居然被猜中了心思。’吳東心中凌然！
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是太順了，不知道甚麼時候起，他這個重生者居然起了輕視現代人的心態。
幸虧李二蛋還是站在他這邊的，他要是不透露訊息給自己，或者他乾脆想搞自己。
李二蛋說完，轉向韓三羌，“晚上作協聚餐，完事我明天就回去了，你該幹嘛就幹嘛去吧，看你在那扭來扭去的，晚上有美女啊？”
“嘿嘿，二哥要不要一起去。製片方都是熟人信得過，口風很緊，爽口又幹淨！”
“沒興趣，你問吳總監有沒有興趣吧。”
吳總監！
吳東哈哈一笑，站了起來，“二哥，別忙走，我還有事求你幫忙呢？”
“你現在順風順水，只要按照我支的招走保證沒事，有甚麼事要我幫忙啊。”李二蛋嬉笑道。
吳東輕嘆一口氣，“微播的開屏廣告和精確分類還有大明星幫企業代言，這三項是最大的利潤增長點。好多企業也準備開大價錢來預定……
但是，我們的使用者還在高速增長期，現在就上廣告我覺得是殺雞取卵。
您看看有沒有信的過的朋友，願意來參一股……”
一直色了吧唧的韓三羌，眼神中一抹精光閃過，看吳東的眼神又鄭重了幾分。
李二蛋早有此意，但是一直和吳東兄弟相稱，他幾番想開口又咽了回去。
現在吳東主動提出來，大家裡子面子就都維持住了。
“我記住了，回頭我去問問。東子，經營上的事你就放開手，生活上也別壓抑自己，該玩玩該樂樂，哈哈哈。”
——
2003年，12月20號午夜，金陵，某酒店，裝修非常奢華，樓道里沒有監控。
真的，這個女的吳東不認識，估計《售樓小姐》都沒有公映。
這也正常，全國每年拍無數的電影、電視劇上映的只是少數，能火的更是鳳毛麟角；姿色上佳的女演員更是數不勝數，但是能出頭的，能被觀眾記住的也是寥寥無幾。
人是真不錯，當的起韓三羌爽口、乾淨的評價，身材略遜於白佳老師，但是熱情似火，吳東和白佳清清白白，這方面就沒法比較了。
圈裡人不應該不認識吳東，但是她一直沒有說出來。
禮物是送給韓三羌的，至於韓三羌轉送給誰，人情都不記在她們名下，所以她不能自報家門在吳東這要好處。
她能做的就是讓客戶滿意。
吳東還是面嫩，也或許他非常滿意，希望不止一次，不止一晚。
吳東看著疲憊不堪，趴在床上休息的她，一邊抽菸一邊問道：“沒看過你演的戲啊？你叫甚麼名字？有微播嗎，回頭去我關注一下。”
本來她也猶豫過，都說韓老闆有特殊癖好，不僅喜歡SPA，還喜歡玩遊戲，飛鏢、蠟燭、打高爾夫甚麼的，但是經紀人公司那邊逼她，她也無力反抗。
女人盯著吳東，滿眼都是星星，‘早知道是吳東這個大帥哥，又帥又強，還糾結啥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兒，吳東煙抽完了。
女人想起了繼續幫他按摩。
——
吳東到金陵主要是參加金陵春晚節目第一輪篩選的。
12月5號，參加了一路陽光展會的開幕式之後，吳東又在新風的金陵大酒店和張敏一起請小姨和姨父吃了大餐。
新風的金陵大酒店是正經待客的首選之地。
招待正經人都是在這裡的，這一幕被很多客商和往來於此的小領導都看見了。
這就夠了，並不需要吳東具體幫姨父做甚麼。
認識到吳東在當地的影響力之後，彭雲翔受寵若驚不停的在妻子面前誇獎吳東。
彭雲翔那種激動的情緒傳遞給韋靜雯之後，又傳遞給了張敏。
韋靜雯知道吳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張敏，她是最高興的人了，丈夫這邊得到了強大的助力，而這助力來自自己外甥女的男朋友。
吃飯的時候，韋靜雯不停的撫摸著張敏的頭髮，“這回我再也不用擔心你了，姐姐也可以放心了，再也不用怕你被人欺負，再也沒人能給你受委屈了。”
她這傷感的語氣讓張敏也跟著傷感起來，張敏看看吳東，感覺現在的傷感和過去已經不同了。
從前的傷感中既有對失去的留戀也有對未來的恐慌；現在卻只要對過去的追憶，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韋靜雯轉過頭來，“吳東啊！張敏我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好好對她啊！”
還沒等吳東回答，彭雲翔開口了，“你看你，吳老闆對張敏咋樣，這不是明擺著呢，還用你說。”
“是不是，吳老闆？嘿嘿嘿”彭雲翔諂媚的說道。
從他的態度就可以看出韋靜雯在家裡地位不高。
“哎，哎，哎，您可不能叫我吳老闆，吳東，吳東。姨父您叫我吳老闆就不對了！”
韋靜雯和張敏都哈哈大笑。
彭雲翔不僅不覺得窘迫，反而也大笑起來，“好，不叫吳老闆，叫你吳東。我是吳東的姨父，嘿嘿嘿，還是不太敢相信，哈哈哈。”
他再一次得到吳東的承認非常興奮。
韋靜雯眼神中也閃過一抹得意，那是孃家有人撐腰的得意。
張敏看見吳東客客氣氣的對待彭雲翔心中也是一陣翻騰，她的男朋友是個很傲氣的人，平常結交的都是大導演，歌唱家，大老闆，局長這個層級的人，幾曾見過他對人這麼低聲下氣的。
‘他這樣，全都是為了讓我高興吧！為了我，他根本不在乎身份地位和麵子甚麼的。’
彭雲翔冷靜下來了，他要給吳東回報。
他能做的很有限，但是他知道吳東要甚麼，這是一個銷售總監的直覺！
吳東心裡有愧！
他用不著這麼客氣的，正常情況陪著張敏過來坐坐然後說句還有事就走開，這才是大老闆該有的做派！
“小敏那，姨父有幾句話要給你說說！”
他突然從大笑轉到非常正式，讓兩個女人很不適應。
彭雲翔瞄了吳東一眼，吳東微笑看著他。
男人，心照不宣，都是在外邊混社會的。
“你媽不在了，你爸也不一定會說，姨父就說兩句。
水至清則無魚，夫妻相處也是一樣。
姨父是做銷售的，非常理解一句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有時候，陪客人吃飯，人家啪一杯白酒拍在你面前，喝了酒就籤合同，不喝不籤，你喝不喝！
就為這個，你姨她沒少罵我！你說我有啥招？
還有那客人明明白白的就要找小姐姐陪，你姨還說我下流。”
韋靜雯急道：“閉嘴吧，和孩子說這些幹甚麼！”
彭雲翔拍了她一下，“你不懂！吳東是娛樂圈的，那裡邊更亂，就是你潔身自好都沒用。
喝多了醒過來身邊就有個裸體女人，百口莫辯。
就我長這樣，還有女客戶逼我喝交杯酒呢，吳東在外邊能遭遇甚麼就不必說了。
你要相信他，支援他！”
吳東神色沉重，似乎被說中了難處還輕輕嘆了一口氣。
心說，‘好！我沒白幫你。’
“來，姨父，走一個，都不容易！”
“是，男人，困難的難！怎麼能容易，小敏啊，要理解吳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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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