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你們聽說過啤酒和尿不溼嗎？王慧和裴佳雪是女人，再怎麼樣矜持一下也是非常必要的。
唐朋一點也不矜持，電話裡聽說吳東回來了，直接就從18樓坐電梯到了20樓。
唐朋來了，吳東只好拒絕了兩個女士。
吳東拒絕了18歲清純可愛的裴佳雪，24歲成熟幹練的王慧；
現在面對的是38歲鬍子拉碴的糙老爺們唐朋。
“哈哈哈，吳總，這是我們設計的兔子和雞、白頭鷹、約翰牛、白象、駱駝……你看看這個兔子，這大耳朵，大長腿……”
動漫工作室搞了好幾天，但畫風還是太正經了，太漂亮不是吳東喜歡的風格。
已經被證實的作品，吳東可不想去搞甚麼二創，他就要原汁原味。
吳東隨手拿了一瓶酒店裡提供的礦泉水，“來一瓶？”
唐朋笑道：“不了，在下邊喝了一肚子茶水上來的。”
吳東擰開礦泉水咕咚了幾口，“唐老大，你看過午夜兇鈴嗎？”
“看過啊？”唐朋猶豫了一下。
“吳總，你是不是一個人住酒店，害怕啊！要我陪你？”
媽蛋，這傢伙還猶豫上了。
吳東敲了一下畫的像兔女郎的草圖，“要是把我們的戰士畫成這樣，你信不信觀眾會從電視裡爬出來砍你？”
“還有這個，帶個寬簷帽的是高麗人嗎？這玩意還用這麼麻煩，你看我……”
吳東從賓館的留言冊裡拿出酒店提供的鉛筆，“刷刷刷！給你！”
唐朋拿起來左看右看，“吳總，你這個棍子是哪個角色啊？”
“棒子啊！”
吳東又喝了一口礦泉水，“夠簡潔吧？”
唐朋一咧嘴，“原來吳總您要的是這種風格啊，那我就再細問一下，高盧雞我知道，腳盆雞又是哪個啊？”
“音譯！來而不往非禮也，它們明明認識漢字還敢蔑稱我們‘只拿’。”
唐朋哈哈大笑，“腳盆雞，哈哈哈，哪它們的頭頭就叫蛋黃吧！”
……
唐朋和吳東聊到了深夜，吳東畫技是真菜，但是表達能力還可以三個多小時之後唐朋拿著兩人敲定的畫稿滿意離去。
這個時候再叫王慧或者裴佳雪過來嗎？
太刻意了，感覺不好，對人不尊重，這不是吳東的風格！
18樓，吳東工作室，助理室的燈亮了一夜。
裴佳雪和方雲瑤的出租屋了，小雪洗完澡說要看電視，結果就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
2003年12月29日，星期一，浪浪傳媒會議室。
氣氛很輕鬆。
吳東在的地方氣氛都很輕鬆。
“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們的精準推送已經領先全網了。”
龍文軒、阿爾曼·加利戈斯、馮立安坐在前排，他們分別是技術總監，演算法工程師，分散式儲存工程師。
出於對老闆的尊重，他們幾個還有後邊的技術骨幹也和運營部的核心員工們一起裝出認真的表情。
剛剛老闆講浪浪傳媒的發展前景和甚麼超級生意的具體操作，他們不懂，但是真覺得很牛逼！
可是，現在老闆開始講技術了，阿爾曼·加利戈斯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他是清北大學和彼得堡大學交換的博士生，漢語勉強過關。
阿爾曼·加利戈斯對職場文化也算了解，笑容一出來他就覺得不對，剛想調整一下表情，旁邊“呲……”，“哈哈哈……”兩個程式猿笑出了聲。
吳東哈哈一笑，用手指了指這幾個程式設計師。
“那你們都聽說過啤酒和尿不溼的案例吧？”
……
“啥？”
“甚麼？”
“老闆在說甚麼，啤酒和尿？”
“老闆說啤酒像馬尿！”
“老闆說的是尿不溼，是啤酒和尿不溼。”
不止是運營這邊的人莫名其妙，技術部同樣懵逼。
……
吳東等了一分鐘，把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
吳東畢竟是師範大學畢業的，在藝校當老師比大學老師更能鍛鍊人。
20年的教學生涯，他甚麼差生沒見過。
學生如果對老師不服，怎麼辦？
那就提幾個他們完全答不上的問題，把他們的氣勢壓下去！
尿不溼發明於1961年，中國開始普及尿不溼是1994年。
啤酒和尿不溼理論在資料分析、資料探勘領域是一個經典案例，但是他在中國為人熟知是在2015年前後。
2003年，眼前這些人肯定不知道。
“那沃爾瑪你們知道吧？”
沃爾瑪是1996年進入中國的，國內一線城市現在基本都鋪開了。所有人都在點頭。
這就是節奏掌控，如果你一直說他們不知道的，他們就會從這個語境中脫離；如果你說的都是聽眾知道的，你的權威就沒法維持。
其實就像釣魚一樣，拉一拉，放一放。
做甚麼都要講節奏！
九淺一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是節奏。
“這個故事發生在1993年，沃爾瑪超市的資料分析人員發現買尿不溼的客戶常常會買啤酒，於是超市就特意把啤酒和尿不溼擺放在一起，結果兩樣商品的銷量都大增。”
吳東故意不解釋，他繼續說道：“其實，超市裡甚麼四層貨架，臨期的都放在使用者容易拿取的第三層，甚麼季節甚麼商品熱銷，甚麼節假日甚麼商品放在哪個位置……這些都是精確計算過的……”
吳東把雙手撐在桌子上，聲音平靜而堅定，聽眾不由自主的對他產生信任感。
他突然提高了聲調，“不用增加成本，銷量卻越來越高，同行怎麼跟你爭！！！”
“我們也一樣！微播現在已經遙遙領先了，但是我們前進的步伐不能停，我們取得的每一個微小的進步就是阻擋追趕者的高牆！
在他們看來，微播沒有秘密，或許多投點錢，多挖幾個明星入駐就能掀翻我們，做夢！！！”
“嘩嘩嘩嘩嘩嘩……”
聽眾被吳東帶動了。
年輕人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情緒那是相當亢奮。
吳東兩手下壓，聽眾稍微安靜了一點。
“老闆，那啤酒和尿不溼究竟是怎麼回事？”阿爾曼·加利戈斯問道。
“對啊，你還沒說呢。”眾人反應過來了。
吳東哈哈一笑，“這就是資料探勘和資料分析。
有嬰兒的家庭中，一般是母親在家中照看嬰兒，年輕的父親前去超市購買尿不溼。
父親在購買尿不溼的同時，往往會順便為自己購買啤酒，這樣就會出現啤酒與尿不溼這兩件看上去不相干的商品經常會出現在同一個購物籃的現象。
如果兩件商品距離較遠，因為時間緊張本來想買啤酒的父親有可能買了尿不溼就來不及買啤酒了。
沃爾瑪發現了問題，那些本來沒想到買啤酒的父親也會順手買一打……”
……
所有人的若有所思。
龍文軒猶豫道：“我們現在給每個微播下邊加了關鍵字，也在蒐集使用者的喜好……”
吳東搖搖頭，心說，‘這TM才哪到哪啊！以後大資料能把每個人給拿捏的死死的！
我就看幾本小黃文，白度就把飛機杯推給我了！
掏寶更是天天給我推避孕套；手機簡訊上是家在附近，出來勤工儉學的小姐姐，可以上門陪聊，不接酒後和暴力……
找誰說理去！我說那網站是無意點進去的，有人信嗎？’
吳東沉聲道：“不夠！遠遠不夠！
我們說是精確其實一點都不精確。
使用者通常在甚麼時間上網，上網地點是家裡還是網咖，是北上廣深還是偏遠山區，他的作息習慣，他關注的明星，這些都是明面上能蒐集到的資料。
對資料深度分析，判斷他的喜好內容、消費方向、消費能力就是我們增加客戶粘性，精準推送廣告的依據！
我只提一下發展方向，技術進步要一點點來，各種演算法專利的獎勵要跟上！”
網路公司有一個職位叫架構師，他們不寫程式碼，只是分配工作；
公司老闆未必要懂技術，牛雲是英語老師不還是把阿狸搞起來了。
吳東超前的眼觀折服了程式設計師，聽說演算法專利公司還有獎勵他們更加激動，一個個摩拳擦掌。
吳東笑道:“慢慢來吧，以後技術部這邊會推行12級工資制度，平均年薪50萬是我們的發展方向。”
“嘩嘩嘩嘩嘩嘩……”7，8個程式設計師瘋狂鼓掌，弄出了幾十人的動靜。
有營業部的小姑娘看程式猿的眼神也變得曖昧起來。
吳東轉向臉色不好的男運營們，哈哈一笑，“一視同仁，回頭公司高層會討論一個具體的薪資標準出來……
各位，未來可期！我們共同努力！！！”
……
大會開完是小會，只有幾個部門的主管。
“吳總！”穆勝男叫了一聲。
吳東一抬頭，穆勝男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張斌，符思佳，藍月春，龍文軒也跟著點頭。
“吳總你剛剛說的案例是真的，還是杜撰啊？”
吳東瞥了他一眼，“這個故事1998年釋出在財富雜誌上，是IBM和沃爾瑪合作的專案，大概是，我翻牆在外邊看的。”
……
開小會，幾個部門經理都做了充分準備，吳東反而清閒下來了……
張斌還在叭叭叭，“王飛成為導師三天了，我在電視臺的朋友反應，他們已經坐不住了，用吳總的話說就是，任我們拿捏……”
吳東手機靜音了，但是簡訊遮蔽不了。他正在看朱四六的留言：吳總，家鄉的歌手需要你……
吳東輕笑一下，回了一條：所有電視臺領導，我就和您見過面，關鍵這事我也為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