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2月9日，星期四，下午兩點，中央電視臺三號排練廳。剛剛的歌曲聯唱才下場，吳東和陳維亞，陶強，吳凱，劉強等幾個導演略微交流了一下，揮揮手。
現場的組織者錢李導演拿起麥克風，“可以了，領隊到會議室等訊息，演員退場，下一組。”
幕布側面，一個女孩輕輕鬆鬆走了上來，沒有伴舞，沒有樂隊。
一把吉他，一身牛仔褲，項小英簡簡單單的裝扮就站上了舞臺。
下邊響起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有驚訝，有氣憤……
不光幾個來搗亂的老頭，其他導演和工作人員甚至走廊裡候場的其他盛裝參加篩選的演員都覺得她有點過份了。
“這人誰啊？就這樣上臺了！”
“吳導工作室的簽約歌手，項小英。你不會沒聽過她的歌吧？”
“南山南嘛，聽肯定聽過，人還是第一次見。”
“不是，我說啊，就算大腕也不能這麼草率吧……”
“就是啊，聽說香江來的巨星劉的華都是特意定製了西裝還帶了化妝師造型師過來的。”
吳東微微點頭，錢李拿起麥克風，“大家安靜，演員可以開始了！”
……
項小英甚至都沒把吉他從後背拿下來就湊近了臺上的麥克風。
清唱！
沒有任何伴奏，突然就開始了。
很突兀，但是那沙啞的嗓音很抓人，就像聽一個人在講故事一般。
還記得許多年前的春天
那時的我還沒剪去長髮
沒有信用卡也沒有他
沒有24小時熱水的家
頭四句，根本沒有技巧，彷彿街頭碰上了一個流浪漢，你們萍水相逢，他突然開口說道“我曾經也和你一樣……”
任誰都想聽聽吧，他到底經歷了甚麼呢？
可當初的我是那麼快樂
雖然只有一把破木吉他
在街上在橋下在田野中
唱著那無人問津的歌謠
啊！有人輕輕嘆息了一聲。
……原來是追憶啊，臺下眾人自然可以說是功成名就了，可是那曾經的青春歲月已經一去不回了……
如果有一天我老無所依
請把我留在在那時光裡
……
沒有甚麼技巧，這歌就是以情動人，項小英歌唱了一半才拿下來吉他，但此時眾人心裡縈繞不去的就是“如果有一天……”
“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
一曲唱罷，臺下掌聲雷動！
剛剛步入社會的年輕人或許沒甚麼觸動，上了年紀的都在唏噓不已。
幾個來搗亂的老頭，幾個深呼吸互相看了看。
壞人是不會被感動的，就算有一瞬間他們心軟了，那也僅僅是一瞬間。
一個老頭剛抹完眼淚，“吳導，這歌是好歌，可是這歌手吧，我覺得你該考慮換換……”
另一個把紙巾扔在了地上，“對，換孫南，最近剛剛結束的中寒歌會上他唱的那首歌寒國人聽了都說好！”
陳維亞眼睛都立起來了，陶強和央視的工作人員也不可思議的看著幾個老燈！
姚培謙直接開口道：“寒國？就是那個喜歡吃泔水鹹菜，天氣預報一開口就是今天全國有雨的國家啊！他們愛不愛聽有甚麼關係，這可是中國的春節晚會。”
“哎，你不能這麼說，孫南怎麼也得算國際巨星了吧。腕在那呢！”
“就是，就是，再說了，你們聽聽這歌詞，這一聽就是一個有生活閱歷的中年男人唱的歌。”
……
吳東哈哈一笑，“你們就說歌怎麼樣吧？”
“嗯，立意，曲調，上上之選沒得說。”
“唱的一般……”
“男的唱效果更好。”
“你們都覺得男的更，好是吧？”
幾個老頭紛紛點頭，大有靠人多勢眾壓迫吳東的意思。臺上的項小英憤怒的看著臺下的幾個老頭，早上學弟學妹稱號他們是老燈，項小英還覺得有點過分，現在恨不得他們趕緊熄燈！
……
唱的多好啊！
就是啊，我剛剛都流淚了……
工作人員和後臺候場的演員都在竊竊私語。
我現在滿腦袋都是“如果有一天……”，我都感覺自己現在就要埋在春天裡了！
這幾個老傢伙怎麼不趕緊狗帶呢！
……
吳東淡淡道：“覺得可能更好，那就是也覺得好了！那就先這樣吧，咱們時間緊任務重，下一個。”
吳東一擺手，現場的組織者錢李立刻站了起來，“過了！表演者下臺，下一組。”
“下一組！下一組呢？快上臺，你們別再耽誤時間了……”
幾個老頭懵了，怎麼個意思！
輕輕一揮手就下一個了。
“吳導？”被稱為藥老的帶頭人騰的站了起來，準備耍橫了。
吳東回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給臉不要臉，要不這導演你來當！
嘶！老頭心中凌然，心念急轉，自己快退休了，可是自己還有孩子呢。
雖然看不上這些突然崛起的新人吧，雖然都說他已經踩了大坑吧，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
……公交車上的老頭老太太欺負的都是甚麼人……
……是小姑娘，是小姑娘，偶爾會有涉世未深的年輕小夥……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吳東淡淡道：“藥老，您還有事嗎？”
“沒，沒，我年紀大了，上個廁所。你們先忙。”
……
如果這事放在20年後，海賊王更新到了新世界，央視裡一定會有一個傳言：吳東擁有霸王色霸氣！
……
混中央電視臺的哪有傻子啊。
負責端茶倒水的小助理都看出來了，剛剛那個老頭被吳導的氣勢給震住了！
……
等小助理們端著水壺來到後臺……
陳維亞嘿嘿一笑，輕輕道：“這麼輕鬆就解決了，我還以為要大費周章呢。”
吳東輕輕扭過頭，“不然呢？我把導演讓他們來當他們敢接嘛！我故意忍他們一天，這上上下下臺前幕後誰不討厭他們，大家都盼著他們趕緊嘎呢！這就叫千夫所指，無疾而終！好好好。”
陳維亞悄悄道：“年紀輕輕的挺陰險啊，那怎麼都說你年輕氣盛踩了大坑呢。”
“以訛傳訛，那些人懂個屁。”
“你不是有微播嘛，咋不解釋一下呢。”
“讓人覺得我的錢都被外國人把持著，能省很多麻煩，這個事不能細說。”
“懂！不可說，不可說！”
——
幾個老頭丟了臉，人雖然還在但是如坐針氈恨不得早點走呢。
晚上9點。
錢李過來悄悄說道：“吳導，陳導，陶導……除了那些特邀的明星還有幾個小品基本都過完一遍了你們看。”
吳東看看眾人，“那今天就到這，誰走誰留我們明天中午會議室研究一下，需要改進的地方也可以把相關的導演領隊叫過來。”
……
眾人沒有馬上回吳東的豪宅，今天結束的早，央視沒提供宵夜。
央視附近的飯店，司機王博領的路，吳東也沒注意叫甚麼名，也不在乎甚麼消費水平。
不得不說，吳東覺得挺巧，門口小桌上那個人怎麼看都是大強子！
當年在中關村賣盜版光碟的時候還曾經有一面之緣……
前世，吳東最後悔的事就是沒留在中關村，如果2000年他輟學跟強哥混那人生就翻天覆地了，重生？沒必要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