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浮出水面
麓山書院裡的風景,有很多種版本。
有山有水,有涼亭,還有種滿各種特色的花。
或者是如平原般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小草和花圃。
還有就是古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等等。
凌清沒有一點興趣去探索這些風景,跟著小書童去往院長的書房,一邊情緒沉重。
一直在想著,見到顧清的時候,她要怎麼捋好自己的情緒。
跟在身後的南棟面無表情,實則,內心擔憂無比。
梧桐情緒起伏倒沒那麼大,懷念以前在這裡生活時的回憶,一邊止不住的望向凌清,眸裡盡是期盼。
清院。
凌清看著院子的名稱,自然而然的就想到立這名字背後的含義。
請願?!
“姑娘,院長在裡面。”書童的提醒拉回凌清的心神。
凌清走進書房,梧桐和南棟候在門外。
書房內,姜哲姜老先生立於書案後,正聚精會神的執筆練字。
聽到門口動靜,並未抬眸,而是和藹道:“請坐。”
凌清打量眼前的姜哲,和書上描述的老先生一樣,一頭華髮,慈眉善目,還留著長鬚,佈滿滄桑的手,執著筆正遊刃有餘的遊走在宣紙上。
“老頭。”凌清下意識就喊了句,反應過尷尬笑了笑:“先生。”
姜哲笑道:“丫頭,你果然回來了。”
凌清心裡咯噔,回來了?
面上無異道:“先生在開玩笑?”
姜哲放下手中的筆,走到凌清對面坐下,這會兒書童送來茶水和點心,端放下來便走了。
“為人師表,怎會撒謊。”姜哲頓了又道:“不過,善意的謊言,還是會說上一二。”
“顧清姑娘在哪裡?”凌清直接進入主題,因為其餘的話題,她都不感興趣。
姜哲笑著將碟子移到凌清面前:“吃糕點嗎?院裡的蘭花做的糕點。”
“老先生,你連善意的謊言都不想說了?”
“不會是甚麼善意的謊言,而是真話,你可信?”
凌清盯著姜哲那雙都是誠懇的眼眸:“甚麼是真話?”
“清兒喜歡吃蘭花糕,這蘭花還得是院裡種的蘭花做,味道才正宗。”姜哲又推了推茶壺:“這也是清兒喜歡喝的普洱茶。”
“老先生.”
姜哲的笑聲打斷了凌清,他起身在書架的櫃子裡,拿出一個木盒,放到凌清面前:“開啟來看看。”
凌清一臉狐疑,在姜哲的注視下還是開啟了盒子。
她震驚了。
盒子裡的圖紙上,畫著機關槍的模型。
最恐怖的是,不止機關槍,也不止一張。
“你知道這是甚麼,對吧?”姜哲問。
凌清神色凝重,心底幾乎有一個答案:“這是顧清畫的圖?”
“你知道這些是用來幹甚麼?”姜哲反問。
“老先生不知道嗎?”
姜哲搖頭,沒說知道,也沒說不知道,只笑看著凌清,等她的下文。
她能有甚麼下文?!
對面的老狐狸甚麼都不透露,她也不可能露底,不然離死可是隻剩半步之遙。
在這個時代,誰能得到這樣的武器,即刻就能稱霸天下。
而且戰場,也會比以往更加可怖。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顧清知道這些東西,那她
那個可怕的答案,現在變得恐怖起來了。
姜哲捧杯飲了口茶,忽而道:“你想知道清兒是個怎樣的人嗎?”
凌清回過神,緩緩道:“想。”
六年前,顧清來到麓山書院,就引起轟動。
因為她以顧睿女兒的身份,去到書院,直接來踢館。
顧睿梁國人,出生武將世家,擅長工藝,特別是軍械。
他自出了一本《工譜》,裡面都是武器圖紙。遺憾的是,憑現在的技術,還不能製造出來。
但,也引出了全天下想要稱霸的人,的慾望。
而顧清,在顧睿去世之後,帶著《工譜》去到麓山書院,當即在全院師生面前,誇下海口說能造出譜上的武器。
這本《工譜》本就引得天下轟動,顧清此話一出,更是暴動。
卻在即將被人踏破書院門檻的時候,顧清又是當著全體師生的面將《工譜》燒了,燒成了灰。
之後,顧清每天依舊,不是被各國、各地的人拉攏,就是在被刺殺。
“這樣的日子過了小半年,清兒就病發了。”姜哲滄桑的臉上,佈滿哀傷:“那時候老朽才知道,清兒來書院之前就患有心疾。”
“李善公子不也是書院的學生,他沒有出手診斷嗎?”話落,凌清在心裡鄙夷了自己好一會兒。
“那時候佑宏和梓軒離開學院已有兩年,知曉清兒得病,也是在燒了《工譜》之後。那時候要治,已經晚了。”
顧清瞞著蕭衍和李善得病。
她會不會也是快穿者?
因為每個快穿者在結束任務時,一定會以病痛離開任務世界。
能安然的老死,除非賺取的積分多,兌換老死道具,不然都以疾病死亡,這已經算是很好的死法了。
“這木盒子裡的圖紙,都是來自《工譜》?”
姜哲對上凌清那雙詢問的眼睛:“對,還是《工譜》的下集。”
“您是說,顧清姑娘燒燬的《工譜》只是一本上集?”凌清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姜哲點頭:“下集就在凌承天的手裡。”
爹爹!
可她從來就沒有從自家爹爹口中知曉,有《工譜》這本書的存在。
“現在到了梓軒手裡。”姜哲補充道。
凌清瞪圓了眼睛,這話擺明就是在表示,自家爹爹把這書送給了蕭衍。
她明白了。
這是顧清的東西,蕭衍要收回是理所應當的。
畢竟,蕭衍當年的準妻子可是顧清。
凌清狠狠蹙眉,她怎麼會這樣猜測。
“顧清姑娘是蕭世子當年認定的妻子?”凌清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說完後悔了,因為姜哲正用一種她看不出的,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自己,好像一下子被看透了心思。
“是。”
“那我就知道,爹爹會將《工譜》給蕭世子的理由了。”凌清故作鎮定道。
“他的理由就是怕你會重蹈覆轍。”
凌清一臉疑惑:“我會重蹈甚麼覆轍?”
“跟老朽去一個地方?”姜哲先起身,開門問向凌清。
後者並沒有立馬起身,而是疑惑了好半晌:“晚輩一直在問的是顧清姑娘的事情,為何晚輩卻覺得,老先生一直在說,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