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本子 任凡一點時間都不敢耽擱,若是在原地停留的太久,如果被圍攻的話,被打死的可能就是他了,所以,這傢伙惹著身體上的痛楚,展開身形,隱沒在山林之間。
不過一會兒,四五個或年輕,或年邁之人來到任凡和列長生剛才打鬥的地方,當他們見到躺在河中的屍體時,都是面色一變。
一個鬚髮皆白,眉心處一個肉瘤的老者,朝著河裡跑去,將列長生的屍體拖了出來,眾人站立在屍體之前,看著那死前驚駭的面孔,都有些心頭沉重。
“長生前輩是凝氣中期的高手,到底是見到甚麼,讓他如此驚駭?”一個渾身黑色衣衫的青年男子,右手小指短缺了一小節,他面色凝重的疑問道。
“不如招魂過來問問,也能為長生兄報仇!”另一個是眼神陰翳的中年,他從懷裡取出一個老舊的銅鈴,看著列長生的屍體,眼中閃爍著一絲興奮的神色。
“如此,有勞陰老弟了!”將屍體拖上來的老者,面色嚴肅的點頭,和前來的幾人退後幾步,看著陰天世準備為列長生招魂。
搖動那銅鈴,叮鈴鈴悠揚而清脆的聲音遠遠傳開,有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河水都在泛起漣漪,陰天世的口中唸唸有詞,圍繞著列長生的屍體踏著特殊的步伐,一道符紙上面寫著烏黑的符文,被他捏在了手中。
緊接著,陰天世手中的符紙猛然被丟擲,竟然穩穩的落到列長生的額頭之上,猛然間閃爍著黑色光芒,鈴聲變得急促起來。
大熱的天氣裡,突然風聲大作,吹的樹木搖曳,嘩嘩作響,但是那陰天世卻是面色一變,突然驚駭的叫道:“沒有招回來,長生兄的魂魄已經消失了!”
風聲呼嘯,在下一秒消失,鈴聲也已經停止,陰天世面色陰晴不定,陰翳的眼神中,有著一絲震驚。
那鬚髮皆白的老者,望著列長生的屍體,突然開口道:“既然如此,我們將這個訊息傳給茅山天師道祖庭,自然會有著高手為長生道長討回公道,能夠將凝氣中期的長生道長魂魄消滅,即便我們聯手,恐怕也非敵手!”
“應該是個高手,便聽越道長之言,也不算失了道義!”那缺了一截小指的青年男子,沉聲說道。
任凡這時候已經走遠,坐上一輛計程車,回到了赤帝觀,見到被破壞得面目全非的路面和圍牆,他的眼中有著一絲無奈還有即將掏出一筆錢的心痛。
警察已經到了這裡,依然是甄志林那老爺子帶隊,當他見到任凡從車上走下來時,鬆了一口氣,接著眼睛一瞪,朝著任凡氣勢洶洶的走來,讓這傢伙嚇得抱住了腦袋,大聲叫道:“老爺子,不準打臉!”
甄志林一把捏住任凡的耳朵,把這個抱著腦袋蹲在地下的無奈傢伙提了起來,大聲吼道:“這裡是怎麼回事,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你知不知道這赤帝觀是天南市的文物?”
“我知道,我認錯,我會負責修好的!”任凡朝著老爺子嘿嘿一笑,被這扛著一級警督警銜的所長,拖到了院子裡。
彌月蹲在銀杏樹下,長長的頭髮遮住那精緻的臉蛋,當他看見任凡回來時候,終於放下心來,一下子撲到任凡的懷中,讓老所長有些訕訕的看著抱在一起的小年輕,臉上掛著一絲無奈的笑容。
任凡感受著彌月那柔軟的身子,即便身體上有著痛楚,這時候,卻感到一切都是那麼的值得,因為,有一個人,在家裡等著他呀。
“小子,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甄志林坐在銀杏樹下,看著任凡那破爛的衣衫,還有那沒有被抹掉的血跡,眼中厲色一閃。
任凡抱著彌月,渾身已經沒有了一點力氣,軟趴趴的被彌月扶著,坐在了竹椅上,捂著被那罡氣所傷的胸腹,咧嘴苦笑,看著甄志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彌月匆匆跑進房間裡,抱出一罈百草釀,有些擔憂的看著任凡,抱著任凡臂膀。
刑警隊也有著警察到來,帶隊的正是彌月見過的米蘭,她見到那身材妖嬈,面色冷肅的美女刑警走進院門時候,便有些不安,因為米蘭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
“甄所長,外面的那些被破壞的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造出的模樣,不知道調查出來甚麼了麼?”米蘭對於甄志林,這個在省公安廳都敢指著廳長髮火的大拿,可不敢有著絲毫的無禮,笑著問道、
“米隊長應該已經看出了一些才對吧,你們家那位兄長可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這練家子戰鬥形成的場面,會看不出來?”甄志林有些沒好氣的說道,他看著任凡那面色慘白,半死不活的模樣,心裡就來氣。
任凡抱著百草釀,咕嚕咕嚕的喝進自己的肚子裡,臉蛋變得通紅,有些醉眼朦朧起來。
“那是我和一個天師道道士切磋的時候造成的,呵呵,他想殺我,咯咯,可惜不是我的對手,哈哈!”這傢伙喝了兩斤酒,醉意上湧,搖晃著腦袋說道,得意洋洋的模樣,讓彌月急的差點哭了出來。
她搖晃著任凡的手臂,反而被任凡一把抱在懷裡,有些醉醺醺的說道:“放心吧,小妞,我可是赤帝觀觀主,誰敢來這裡撒野,我就,嗝…”
甄志林看著任凡,突然笑了起來,接著冷冷的說道:“小子,大爺我從小看到你長大,還不知道你的酒量,給我正經點。”
任凡聽到甄志林的話語,眼神一下子變得清明起來,看著那冷笑的甄志林,還有些愕然的米蘭,訕訕一笑,開口道:“我不過就是自衛反擊,他用刀砍我,差點把我弄死,你看看外面,弄得亂七八糟,就連圍牆都破了一個洞,這些還是要我拿錢出來修,我當然受不了氣,去追了那個傢伙,不過對方人多,沒有追到!”
“你說的我們都有目擊證人,我想問的是,別人為甚麼要來找你?”甄志林眼裡閃爍著精光。
“他叫列長生,為自己徒弟報仇來的,在九寨溝,那小子想對我家小妞動歪念頭,被我下了暗手!”任凡突然坐直了身體,語氣裡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
米蘭看著任凡,眼神一冷,就要開口,卻見到甄志林突然站了起來,有些不解。
“小子,過來,我們搭搭手!”甄志林的話,讓米蘭大吃一驚。
任凡安慰的拍了拍彌月,聽話的站起身來,看著甄志林老爺子,鼻頭一酸,這老頭,也不知道現在都六十歲了麼?
想到兒時的情景,任凡深吸一口氣,站立在院子中,還未開口,就見到對方一掌朝著自己面門推來,條件反射般的後退,接著雙手一格,身體順勢就朝著甄志林靠了過去,一招野馬分鬃,將對方啪的一聲甩出四五米遠。
甄志林靠在牆壁上,看著任凡,突然笑了起來:“小子,你已經突破了最後的層次?”
任凡點點頭說道:“就在你上次來的前一天!”
說著,他扭頭去看著彌月,眼中的溫柔,連鋼水都仿若要融化一般。
“好小子,哈哈哈哈!”甄志林仿若聽到了最大的喜事一般,哈哈大笑了起來,讓米蘭還有任凡莫名其妙,有警察進來,卻被老爺子直接趕跑了出去。
“也不枉當年老子把你抱了回來,要不是打不贏你爺爺那狗日的,早就把你搶了回去,化勁高手啊,哈哈哈哈!”甄志林的話語,讓米蘭知道,任凡和這個老爺子關係非凡。
“你家老爺子給你留了一樣寶貝,就在赤帝神像的下面,拿出來給米蘭隊長看看吧,我也就回去了,老王那傢伙還等著我去喝酒,小姑娘,這小子不聽話,就給爺爺打電話,我來收拾他!”甄志林滿面紅光的說道。
彌月感激的朝著甄志林老爺子鞠躬,甜甜的說道:“謝謝爺爺,我會好好看著小凡的!”
小公主的話,讓甄志林笑得眯住了眼睛,朝著彌月點點頭,然後自顧自的去任凡的房間抱了一罈子百草釀,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米蘭有些驚訝的張著嘴,再看任凡時,那檀口微張,已經快要合不攏了。
在大殿裡,任凡面色漲的通紅,雙手抱著那至少三噸半的赤帝塑像,已經舉起來三十公分的距離,憋著氣,問著趴在下面的彌月:“小妞,下面有著甚麼東西?”
彌月左瞅瞅,右看看,地面上除了灰塵,甚麼都沒有,正準備開口時,卻發現腦袋上,那赤帝老爺的底座上,有著一個暗格,輕輕一按,一張綠色的小本子掉落下來,被小公主取了出來。
咚!一聲沉重的悶響,就如重金屬落地,發出顫音,任凡傷勢還沒好,此刻又動了氣力,渾身都快虛脫了,如果不是喝了兩斤百草釀,可能現在已經趴下了。
他大口的喘著氣,癱坐在地上,讓彌月將小本子拿去給米蘭看。
這個美豔冷傲的女警官,從怯生生的彌月手裡接過小本子,開啟後,明顯愣了一下,接著掏出自己的電話,撥通一個號碼,然後問道:“幫我查詢一下這個號碼,Gx認證號碼,四個一!”
當聽到對方的回答時,米蘭看著那個扶著牆走出來,躺在竹椅上的任凡,眼睛裡明顯有著驚愕和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後他將小本子遞給彌月,轉過身,話也沒說一句,便離開了赤帝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