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人物的悲哀
在鎮王府旁邊的巷弄裡霍一兮看到了一灘已經乾涸的血，黑膩膩的粘在角落裡。
霍一兮還記得老漢卑微的樣子，求她救女兒時恐怕耗盡了他一生的勇氣。
“兇手可有線索？”
翠羽愁眉不展，“要是有奴婢就不著急了，適才若不是奴婢親眼見管家把來府裡提人的差爺趕走，奴婢還不知道這事呢。”
別看事情就發生在鎮王府近前，但鎮王府上下沒有一個喜歡打聽八卦的，所以都不知情，包括翠羽也習慣了這種風氣，關門過自己的日子，對其他都不感興趣。
“奴婢瞧著管家好凶，差爺的面子都不給，偏偏那差爺好脾氣得緊，不管管家怎麼兇臉上仍是笑眯眯的。”
敢登鎮王府的門提審鎮王妃已夠厲害，不賠笑除非活膩了，差人也好丟命的老漢也罷，都是小人物的悲哀，這些大人物又怎麼會在乎呢。
“一會兒隨本妃去趟官府，這事如果不及時解決恐影響王爺清譽，本妃不在乎但不能讓人隨便給王爺潑髒水。”
她如果成了麻煩，誰知會不會被厲無川嫌棄，萬一將她丟出去自生自滅，那她可虧大了。
“甚麼時候堂堂鎮王爺也需要女人維護了？”
頭頂乍然響起一道男聲，霍一兮抬頭看去，一名身著青色勁裝頭扎馬尾，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男子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男子一條腿屈膝腳踩牆頭，手搭在膝上單手託著下巴，另一條腿垂下來不停晃悠著，愜意又懶散。
“你是何人？”霍一兮喜歡帥哥，面前這位很對胃口，不過此人白白的臉都被寒風吹紅了，很明顯是在這裡等了不短的時間，是敵是友不得而知。
男子露出白牙邪邪一笑。
“我是喜歡你的人。”
話落，男子輕飄飄落在霍一兮面前，身法漂亮。
如果不是懷疑男子的目的，霍一兮倒不介意與男子交個朋友順便學學輕功。
男子看到霍一兮眼底的驚豔，調笑。
“想學叫聲哥哥……”
霍一兮冷下臉來，“你等在此地意欲何為？”
男子並不在霍一兮態度惡劣，圍著霍一兮慢悠悠踱步道。
“當然是為了王妃……”
霍一兮找遍了原主的記憶，沒有任何關於男子的資訊，既然不認識，為何男子卻像與自己認識了好久？
男子發現霍一兮走神，重重咳了聲，霍一兮撩起眼皮等著男子繼續說下去。
“你就不問問我為何非要等你出現？”
霍一兮懶得廢話。
“為甚麼？”
“因為我要救王妃於水火。”
“此話怎講？”
男子努了努嘴，“王妃可有想過，以鎮王府的財力，為何會傳出不願多收留一人而殺人的謠言？”
“為甚麼？”
霍一兮擺爛，順著男子的話問，男子被氣笑了，道。
“王妃猜一猜。”
……
此時，衙門內仵作驗屍時發現老漢頜下有一道十分隱秘的縫隙，用工具挑開後扯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女子的臉，如果霍一兮在此就會認出，此人正是她大婚翌日清晨獻媚厲無川的丫鬟冶容。
負責審案的官員立刻命人核對身份，在獲悉屍體竟是鎮王妃陪嫁丫鬟後愁眉不展。
巷子裡，霍一兮站在男子對面神情冷徹，扭身就走。
男子站在原地，道，“王妃記住了，我叫封子演，想通了隨時可以來封府找我，是大安街封府，可別找錯了呦。”
霍一兮聞言停下腳步，“你是封菲嫿的……”
“哥哥。”
原來是替妹報仇的，霍一兮眸底寒涼。
“放心，封菲嫿蠢得我已經跟她斷絕了兄妹關係，我不是為她來尋仇的，我是真的來幫你忙的。”
“呵。”
霍一兮走遠。
回府後沒多久，官差前來緝拿疑犯，霍一兮不等厲無川下令去攔，先主動現身，但她沒即刻跟著官差前往大理寺，而是當街問負責此案的官差。
“為何會懷疑本妃殺人？”
官差太難了，一方面鎮王爺惹不得，一方面民怨沸騰，一步行差踏錯就有可能腦袋搬家。
“福巷內被殺之人戴有人皮面具，身份為鎮王妃陪嫁丫鬟冶容。”
想到巷子裡封子演之語，霍一兮暗自吃驚，他是如何知曉的？
“憑此便懷疑本妃？”
官差壓力再大也不能臨陣慫了，“不放過任何可疑線索是破案的關鍵。”
霍一兮聞言點點頭，“可福巷命案發生時本妃身在相府，且是因此人求本妃救他女兒本妃才去的相府，這些事都有證可查，至於為何老漢變冶容，就要靠諸位秉持公道了。”
走一趟配合官差查案不是問題，問題是不能再以訛傳訛將事態擴大。
果然，圍觀的百姓聞言，有見過老漢抬人往鎮王府裡送的人主動道。
“確實有這麼回事，那老漢抬人進去時還說過是王妃救了他女兒，讓養好傷再來，可他沒錢給女兒治傷只能送來鎮王府，藥錢待日後從月錢裡頭扣。”
又一人道，“可不是……我也瞧見了，老漢還求管家收留，鎮王府也不是管家的，哪裡做得了主，讓他等王爺王妃回府，誰知眨眼功夫人就被殺了。”
“哎呦，你別說人被殺了，人都被調包了是生是死還不一定呢。”
“不過王妃這好心沒好報的，誰那麼缺德換芯子栽贓王妃，其心可誅。”
聽了百姓的議論，霍一兮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正準備上馬車前往大理寺，府門內厲無川邁步出來。
厲無川如一把未出鞘的利刃收斂起所有光芒，溫潤清冷如一株雪壓勁松，挺拔修長的身姿只簡簡單單站在原地便壓迫感十足。
“回來。”
聲音不大不小，在場所有人卻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當著外人的面得給足男人面子，霍一兮乖乖走回厲無川身邊。
厲無川告知官差，“本王這便去見藺大人……”
意思很明顯，霍一兮不會去大理寺，他會去找負責此案的官員解決。
官差一句話也不敢反駁，躬身應是，牽著馬走出極遠才翻身上馬遠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