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裡回來的第二天,厲無川帶上霍一兮出發前往奉遼。 奉遼乃蠻荒之地,不說是寸草不生但物產十分匱乏,打了勝仗回朝卻被丟在這樣的地方,厲無川麾下的眾將士竟毫無怨言,甚至苦中作樂常用吹拉彈唱歡歌笑語來抵禦食不果腹的痛苦。
奉遼下屬的林城和黎城相隔不遠,是唯二有人煙的地方。
前往林城必途徑黎城,不等厲無川一行到達黎城,封子演已帶人在城外十里長亭恭候。
霍一兮一見到封子演便渾身泛冷,尤其封子演露出笑容時,霍一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惡狼盯住。
厲無川一行被迎進城裡,封子演帶路到了一棟宅子近前,向厲無川道。
“這裡是下官為王爺準備的府邸,不知王爺王妃可還滿意。”
鶴舞進去檢視一番回來稟報。
“三進三出,論制無僭越之嫌。”
聞言,封子演乾笑一聲,“王爺多慮了。”
在京都厲無川敢認奢靡第二無人敢認第一,但出門在外厲無川從來都是入鄉隨俗,對吃住從不挑剔,唯一挑的就是規矩。
聞言,厲無川眉目淡然,並未回應。
“下官在百味齋備下酒宴為王爺王妃接風洗塵,王爺,請。”
霍一兮總覺得封子演沒安好心,但有厲無川在,量他也翻不出天去。
到了酒樓,進去雅間,厲無川與霍一兮落座首位,封子演與幾名負責接風的官員輪番敬酒。
霍一兮自然是不喝的,厲無川則來者不拒。
結果厲無川沒甚麼事,包括封子演在內的六人全部趴下。
厲害了!霍一兮驚歎地睨了眼面不改色的厲無川。
嘭!厲無川趴倒桌上人事不醒。
算了,當她沒誇過。
烈忠與烈馳扶起厲無川去雅間內專供客人小憩的榻上休息,其餘幾人的僕從各自抬了自家主子回府,唯獨半醉半醒的封子演嚷著還要喝。
店小二把酒菜撤下,送來醒酒湯和清茶,霍一兮端起醒酒湯餵給厲無川喝下。
厲無川醉眼朦朧叫來烈忠烈馳吩咐送霍一兮回去。
霍一兮本來也累了,便命二人抬厲無川一起走,厲無川卻不肯,說一會兒還要與封子演喝酒。
霍一兮可不認為厲無川是真的喜歡封子演,反而猜測二人是有甚麼事要私下談,起身便要回去,衣袖卻被厲無川拽住。
封子演一見,藉口出去讓店家另外上酒菜避開,約莫時間差不多了才回去,果然已經不見霍一兮蹤影。
再度喝起酒來,厲無川端著酒冷笑。
“封子演,看來你還是沒吸取教訓,眼珠子可以摳下來餵狗了。”
封子演賠笑,“王爺誤會了,下官是因為盼著王妃快點離開,故而才多看了王妃幾眼。”
厲無川眯起鳳眸,眼底滿是戲謔。
“為何盼著王妃離開?”
“因為有故人要拜見王爺。”
封子演打了個酒嗝,拍了拍手,雅間門自外開啟,一名羽紗遮面的女子嫋嫋娜娜地走進來款款下拜。
“見過王爺。”
女子不等厲無川發話先起身端起桌上清茶送到厲無川嘴邊。
厲無川醉眼惺忪瞥斜著女子,勾唇玩味一笑,聲音慵懶。
“封小姐……”
封菲嫿一點也沒有感到窘迫,坦然摘下遮面羽紗露出之下驚豔的臉。
“王爺可有想奴家?”
厲無川視線轉向封子演,封子演似笑非笑,“下官告退。”
“等一等……”厲無川想要坐起來,掙扎了下,竟連坐都沒了力氣。
封子演像是沒發現似的,徑直走出門轉身把門關嚴,吩咐左右護衛不許任何人靠近。
“王爺好狠的心。”
封菲嫿撲向厲無川,厲無川躺在榻上紋絲未動,封菲嫿卻被人自後一腳踹飛。
踢了十多年的沙袋,霍一兮腿功力道非一般人能扛得住,只一腳便把封菲嫿踢到昏厥。
走到近前用腳踢了踢封菲嫿,跟死了似的,霍一兮探手試了下鼻息,還好,沒死。
藏進空間裡等著,誰知等來等去卻給厲無川擋了爛桃花,真是晦氣,霍一兮冷嗤。
之前還一動不能動的厲無川從榻上坐起,讚道。
“王妃功夫了得。”
遠離京都,周圍潛伏著太多不確定,霍一兮沒打算繼續隱瞞會功夫的事實,免得真出狀況時再暴露反而招惹不必要的嫌疑。
“不敢比王爺魅力無窮。”
被霍一兮揶揄,厲無川一哂,伸手向霍一兮。
“過來。”
霍一兮白了眼不理,厲無川幾步走到霍一兮面前將人抱起。
“做戲做足,王妃受累。”
被厲無川放倒榻上,霍一兮慌了,抓住厲無川的手低喝。
“你做甚?”
“還能做甚。”
厲無川用行動告訴霍一兮接下來會發生甚麼,霍一兮臉都急紅了。
“有人,你別胡來。”
厲無川轉頭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封菲嫿,扯下幔帳做繩走過去將封菲嫿綁牢,眼睛矇住,拖到榻前。
霍一兮明白厲無川的意思,拒絕。
厲無川壓低了聲音,灼熱的氣息撲打在粉頰上。
“快點,為夫難受得緊。”
霍一兮親手喂的醒酒湯裡有藥,厲無川故意喝下,如今霍一兮後悔已無用,只能以身解藥。
真是冤家。
收封菲嫿進空間,霍一兮立即被厲無川如狼似虎的壓住。
封子演隔段時間便過來聽一耳朵,聽到雅間內的喘息低吼,得意地吩咐人去府裡請王妃過來。
“就說王爺醉酒醉得厲害,鬧著要見王妃。”
安排好一切,封子演去樓下雅間見了京都暗中派來的人。
霍一兮害得六家顏面盡失,寫下認罪書說是放到了六家的死對頭家裡,可六家明裡暗裡翻遍了也沒找到,尋根究底認定霍一兮是故佈疑陣,認罪書還在她手裡。
六家吃過教訓,不敢明面動霍一兮,何況此行有鎮王在,他們更得小心謹慎,恰逢封子演主動遞出橄欖枝,便派人來黎城與封子演聯絡。
“諸位放心,此次定會讓他二人臭名遠揚分崩離析,至於你們想要的東西封某可以雙手奉上,但霍一兮必須歸我。”
六家各派了一個代表出來,聞言齊齊點頭。 “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隨便封大人折騰,京都那邊我們自會想辦法處理,只是那位……如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