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合軍
“咋還不理人……”高聲詢問之人不滿地撇了撇嘴。
一營四連的連總正好經過，將這話聽在耳中，不禁微微一笑，轉頭喊起口令：“一二一，一二一。”
士兵們的踏步聲更響了些。
忽然，他的聲音提高八度，“一、二、三、四！”
整個一營四連計程車兵們立刻隨他放聲高呼，“一！二！三！四——”
洪亮的聲音如同實質化一般擴散開去，將附近百米內的鳥雀盡數驚飛。
不遠處揭重熙部計程車卒們被這整齊如一的吼聲嚇得一哆嗦，雖然明知眼前的部隊是友軍，但這股凌厲的氣勢，竟讓他們潛意識裡出現想要避開這隊人的念頭。
很快，當後面另一隊龍衛軍官兵們高唱著“……端起了弓弩火銃，嘶吼的紅夷重炮，保衛家鄉，保衛長江……”的龍衛軍軍歌，從他們眼前經過時，這些人更是驚得張大了嘴巴。
有幾個人被激昂的歌聲感染，也學著小聲哼了起來，但歌聲逐漸遠去，他們大多隻記住了“保衛全大明”這一小段。
臨近入夜，龍衛軍大隊已至撫河以南，再向北走一百多里便是撫州府衙所在地臨川了。
待龍衛軍紮下營寨，士兵們立刻用手中鋼鏟在營地四周挖出兩道四尺深的壕溝，外圍又安置了拒馬等物，這才開始吃晚飯。
相隔不遠的揭重熙部計程車卒很快便聞到陣陣肉香味，一個個端著手裡的雜菜餅子，伸長了脖子朝龍衛軍那邊張望。
但他們只能看到朦朧的營火，最終用力咬一口雜菜餅，就著香味吃了晚飯。
辰時，朱琳渼帶著軍官和十多名親兵，騎馬圍著營寨繞了幾圈，以檢查佈防情況。
在這個缺乏照明裝置的時代，一旦被敵軍襲營得手，後果將非常嚴重。敵人或許並不能造成太多殺傷，但漆黑的夜晚自己人相互踩踏就能使一支部隊徹底完蛋。
“已安排了兩個排的驃騎兵在五里外巡邏。”餘新緊隨朱琳渼身後彙報。雖然安營紮寨是經常訓練的專案，但此時距離敵軍應該已經很近了，不得不謹慎。
他繼續道：“一里外還佈置了一圈明哨、暗哨。如果有敵情，會立刻鳴鑼示警。”
朱琳渼看了眼東側的揭重熙部隊的營地裡凌亂的營火，吩咐道：“多派些人手，將他們的營地也納入巡邏範圍吧。”對明末的明軍實力他非常清楚，得預防因為這些友軍被襲營，而導致龍衛軍受到牽連。
“是！”
正說著，有親兵前來稟報，“報！江西巡撫萬元吉萬大人派人來聯絡，請指揮大人領兵與大軍匯合，明日共議撫州戰事。”
朱琳渼接過萬元吉的手令藉著火把看了看，點頭道：“我知道了。回覆信使，說龍衛軍明日一早便北進合兵。”
“是！”
萬元吉乃是隆武任命的江西巡撫，總覽江西軍事。
其時江西官員任命相當混亂，由於江西戰局危急，隆武不斷派人入贛督戰。
先後有兵部尚書楊廷麟，江西巡撫萬元吉，江西督師揭重熙，湖廣及江西經略蘇觀生等，加上永寧王、羅川王，江西境內光督撫、郡王就有七八名。
後來在朝廷的協調之下，由楊廷麟總覽江西軍政，萬元吉負責軍事總指揮，這才勉強沒有出現政令混亂的情況。
次日，龍衛軍行至撫河東岸。
朱琳渼遠遠便見前方旌旗招展，一片連營延綿數理，頗有一番氣勢。
但連營很清晰地分為數個部分，旗幟的顏色也各不相同，明顯是各有統屬的多支部隊。
很快便有偵察兵回報，說眼前正是萬巡撫的大軍營寨。
朱琳渼吩咐餘新，讓他帶龍衛軍緊鄰明軍主力部隊，以臨戰狀態紮營，這才帶了親兵朝萬元吉軍帳而去。
一名微胖的中年人早已帶屬下等在帳外，正是江西巡撫萬元吉。
他遠遠看到朱琳渼，忙迎了上來大禮參拜，然後親自引朱琳渼入帳。
中軍大帳裡已聚了不少人，朱琳渼立刻看到兩個熟面孔——永寧王朱由槙和羅川王朱由伭。
兩王也看到了他，只是冷冷一笑，轉頭望向別處。朱琳渼自是也懶得搭理他們。
萬元吉耳聞三位郡王間似乎有些齟齬，但仍得依禮熱情介紹道：“永寧王、羅川王殿下，這位是陳州王殿下。”
“認識。”朱由槙因為上次火炮之事對朱琳渼一直心有怨念，當下鼻孔朝天道，“聽說陳州王也練了一營兵？哼哼，這亂世之下，真是誰都能帶兵打仗了。”
蘇承對他也沒甚麼好印象，針鋒相對道：“龍衛軍肯定比你手下那些人強得多。”不過他說的也確實是實話。
“哼……”
“幾個月前就聽殿下說要收復建昌，”朱琳渼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道，“如今清軍卻以建昌為營攻打撫州。永寧王可是又要說是因為火炮不足？”
朱由槙的臉憋得赤紅，他前不久剛在建昌被清軍高進庫擊敗，沒想到朱琳渼竟就在這赤*裸裸地揭他傷疤。
萬元吉見火藥味漸濃，忙出來打圓場，“若我軍此戰獲勝，建昌旦夕可復。”
他一面給自己副將吳之番使眼色，讓他趕緊勸慰朱由槙，另一面則拉著朱琳渼道，“殿下可能還不認識這幾位吧？”
他先指向眼前一身白袍，尖臉鳳眼，年齡四十上下的男子，“這位是湖廣及江西經略蘇觀生蘇大學士。”
“見過陳州王殿下。”蘇觀生揖手施禮。
萬元吉又向一旁面龐稜角分明的中年人示意道：“這位是張家玉張監軍。”
張家玉？朱琳渼不禁多看了他兩眼，這可是南明著名的嶺南三忠之一，隆武手下少有的會打仗的將才，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
張家玉忙上前見禮，“陳州王殿下。”
“張監軍數月前曾在許灣伏擊金聲桓，以兩千軍士斬敵五千，殺得逆賊一路狂逃回臨江府。”萬元吉讚道，“連聖上都表此役為江西第一戰功！”
張家玉連道“不敢當”。
又經過萬巡撫詳細述說，朱琳渼才知道，這位張家玉本是隆武派去監督鄭彩的監軍。
鄭彩一直窩在廣信怯戰不出，張家玉拿他沒辦法，只能反覆催促。後來鄭彩被催煩了，便道：“你要是著急打仗，就自己帶兵去打好了。”
不料張家玉竟一口答應下來，當下帶了鄭彩一半部隊，開始在江西四處征戰。他硬是靠著自己的謀略，用這兩千弱兵取得了不少戰果。
這許灣伏擊戰更是他得意之作。起先是他軍營意外起火，他便將計就計，也不讓人救火，而是裝作營中大亂，帶部隊潰退。
金聲桓以為他大營真的著火了，立刻帶兵來襲，不料張家玉伏兵四起，將其殺得大敗，死傷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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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樂也，聽花開的顏色，i am youy prince，笨男孩，若愛至死不渝，羅頂峰，時光倒流，月茗閣，剛哥，書友333***，匯豐行長，無形的淚的跡，與我無關，Mr Wang，Simple，人生如夢，心之所向素履以往，蛾飛，被遣返的非洲人，天氣有機磷，都市漂浮C，林志姍幻想，傑美手套，隱姓埋名，書友119***，為我投的推薦票，非常感謝你們的支援，合十拜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