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可憐又可敬
“公主殿下，皇后殿下，多年不見，是否安康，”唐檢看著面前地兩個女人，神色有點恍惚。
世人都說蕭皇后豔冠天下，義成公主迷惑數代可汗，但是裴寂知道，她們兩個也都已經老了，都已經是四五十歲地人了，都已經是開始做奶奶的人了，在大唐，她們兩個都應該待在家裡，老老實實的帶孫子的人，而不是現在這樣，還每一天都活在算計中。
“還有甚麼安康不安康的，唐大人，我們有幾十年沒有見過面了吧，”義成公主自嘲的笑著，也不知道在笑誰。
聽見義成公主的話，唐檢也確實不知道該說甚麼了，唐檢始終記得他第一次見義成公主的時候，對方是一個豆蔻年華得少女，再見的時候，對方是一個即將出塞的雙十女子，現在，對方是一個美貌不在得老嫗，他也同樣沒資格去勸說甚麼。
“唐大人，我們給武士彠大人的禮物送到了嗎？時文還好嗎？沒有來塞外的楊家後人還好嗎？”旁邊的蕭皇后可能看出了尷尬的氣氛，對唐檢來了一個三連問。
“送到了，你們送的那份禮物，各個老傢伙每人又都填了一點，絕不寒酸，蕭大人現在過得也很好，參知政事，華胥學院的常任教師，活的很開心，楊家終究是從關隴貴族出去的，大家不會看著楊家滅族得，”唐檢細細的回答了蕭皇后的話。
“中原大地的變化看起來變化很大呀，可惜我們已經看不到了，我們看的始終只有塞北的凜冬，沒有中原的四季繁花，”義成公主在兩人聊完之後幽幽的說道。
聽見義成公主的話，唐檢心裡一突，也不再說甚麼，因為他算是最沒有資格勸說的人之一，凡是從隋朝過來的人，都沒有資格去勸說義成公主。
“唐大人，大唐內部是怎麼說我的，妖女還是禍害，亦或者是賣國者，”義成公主看著不說話的唐檢開始自問自答。
“一個可憐又可敬之人，這是大唐對您的評價，是真實的，”聽到義成公主談到對她的評價，唐檢覺得自己可以聊聊這個，而且他說的還是真的。
這個是李寬哪裡流傳出來得，一開始大唐充滿了義成公主是個妖女的論述，後來不知道怎麼傳到李寬哪裡了，直接被李寬給懟了回去，並且說了，凡是罵義成公主的人，都是懦夫，都是廢物，有本事當年別讓人家去和親呀。
聽了李寬的論斷後，所有人都沉默了，尤其是那些經歷過隋朝的人，可以說這一次下來，李寬在隋朝老臣和楊家眼裡，形象直接上升，並且好感度直接爆表了。
“這怎麼可能，”聽到唐檢得話，義成公主直接愣住了，按照過去的定律，一但出現她這種女子，都是禍害，妖女呀，不可能會有人給她平反的，因為那會得罪太多人。
“是真的，公主殿下，是大唐的楚王殿下做的，他為您平了反，並且一個人怒懟了大唐各個階層，凡是懟您的人，都被他給懟了回去，”唐檢非常認真的對義成公主說道，並且講述了哪件事的細節。
“為甚麼呢，我和他非親非故，甚至還有仇，我們兩個人還沒有見過面，他為甚麼要幫我呢，我現在都想見見他了。”義成公主很是好奇，她們兩個沒有見過面，義成公主的年歲做李寬奶奶都夠了，所以義成公主是真的不明白為甚麼。
“因為情義，在一次宴席上，有人問過楚王，他說因為情義，一個國家亡了，但是一個女人依然在為它努力，這不值得尊敬嗎，一個女人為了華夏安康，連嫁四代可汗，連名聲都不要了，這不值得尊敬嗎，一個女人，獨自出塞，始終沒有忘記別人強加給自己得使命，這不值得尊敬嗎，”唐檢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回憶著李寬當時的語氣和表情，對義成公主說道。
聽了唐檢重複的話，義成公主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堅持值了，因為終究有一個人是懂她的，不是所有人都不理解，有一個翩翩少年，在另一個地方，理解著她的心情。
“呵呵，讓你說的，我都想見一見那個楚王了，真想不到，李家還能有這樣的後人，”義成公主強裝笑顏。
旁邊的蕭皇后看的直搖頭，作為女人，她最理解義成公主，她也是目前最瞭解義成公主的人，她知道這個女子為了大隋，為了華夏付出了甚麼，付出了青春付出了貞潔，獨自揹負著所有的罪與罰。
“好了，不聊這些了，還是說說你來這裡的原因吧，我不相信你只是來這裡建立互市和買羊毛的，”義成公主很快就調整了自己得狀態。
“公主說笑了，我這次來，就是來做這些的，只是互市建立的好處顯而易見，羊毛也只是草原無用之物而已，更多的還是為了和平，”唐檢也轉換你自己得心態，畢竟對面的人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雖是女子，亦是一位智者。
“可汗同意了，也對，他終究不在是那個草原梟雄了，他現在也英雄遲暮了，心已經老了，怎麼會不同意的，就算是看出了其中的算計，對於顯而易見得好處，他也會吃下去，”義成公主自說自話道，就像一位看穿一切的智者。
聽了義成公主的話，唐檢心裡一突，他知道，義成公主時候在對他說，他聽出了義成公主的意思。
她都能看出來的東西，頡利怎麼會看不出來，只不過是他老了，但是同樣要小心，做過梟雄這個職業的人，最不缺乏的就是忍耐和決斷，只要被他們抓住機會，他們絕對會咬死你。
頡利沒有當上可汗時，一直在忍耐，誰都沒有想到他會異軍突起。
歷史上，李靖消滅突厥時，頡利當時在大勢已去的情況下，選擇了投降，想要忍耐幾年，改革突厥內部的弊端，等待時機，要知道當世頡利身邊的都是自己的鐵桿，剩下的也都是突厥的精英，是有可能崛起的。
可惜他遇見的是李靖，一個最後靠著兩三萬兵馬，不帶後勤又強行軍的情況下，一舉錘死了突厥，然後再請旨的大唐軍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