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三百一十一章明白人
看著這張寫著和離試行法得宣傳紙張,谷博開始一字一句的讀了起來。
之前谷博就仔細研讀過,要不然,他也不會認為,這是大唐統治草原的一種手段了。
雖然之前就仔細研讀過,可是,谷博並沒有看出,大唐的手段是甚麼,只是他的直覺告訴他,有陰謀。
雖然發現有陰謀,谷博並沒有想管的意思,可經過谷復這麼一鬧,再看看大唐對草原的野心,谷博的心也亂了。
在對谷復失望之後,谷博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的培養自己的孫子。
這個時候,谷博就需要時間,而大唐對草原的滲透,在他看來,就可以成為他的籌碼,可以和大唐談談的籌碼。
谷博仔細的研讀了數十遍,並沒有在政令上發現任何陷阱,可以看的出來,這政令是真的在為所有人考慮。
“絕對不對,大唐對於草原的掌控是勢在必行的,不可能放過任何機會,所以,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
谷博開始沉思起來。
作為一個聰明人,谷博對於自己得判斷是自信的。
這種自信不是盲目來的,而是自己多年的經驗,加上對於局勢的判斷而出現的。
政令沒有問題,掌控草原也是對的,這都是大唐的出發點,所以,谷博絕對不信大唐沒有動手腳。
谷博越想越煩,起身走出了帳篷。
走在駐地內,谷博的心裡是百感交集,以前他這裡也是一箇中等部落,可是現在,連小部落都算不上了,大多數的男子都戰死了,現在,留下的更多的是女人。
“你這個女人,誰允許你出去的,你只是老子的私有物而已。”
“我怎麼不能,你不工作,家裡都快要沒糧食了。”
“那也不行,反正餓死的也是你。”
“你個混蛋。”
“你還敢罵我,今天打死你。”
谷博剛走過一家帳篷,突然聽到裡面的吵架聲。
越聽,谷博的手腳越是冰涼,谷博明白了,為甚麼大唐沒有在政令上作手腳,因為不值得呀,政令越正確,對於草原的殺傷力越大。
因為,大唐用的從來不是甚麼陰謀,而是赤裸裸的陽謀,利用的也是突厥自己的缺點。
谷博強撐著自己的身體,走了進去,只看到一個突厥女子,被打的鮮血淋漓的躺在地上,而一個突厥漢子,正坐在旁邊喝酒,眼中流露著瘋狂。
谷博沒有管行禮的突厥漢子,而是蹲了下去,看著那個突厥女子眼中的恨意,谷博閉上了眼睛,流下兩行淚。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了,葬送他們突厥的,從來不是大唐,而是他們自己呀。
明白過來的谷博,只感覺自己的頭有點暈。
谷博躺在床上,開始回想突厥的各個習俗,然後又開始回想草原習俗,最後驚恐的發現,在大唐眼裡,草原真的就是一個篩子。
“族長,族長,你究竟怎麼了,怎麼突然就暈倒了。”
幾個長老圍在谷博的身邊,關心的問道。
不管其他人怎麼看谷博,他們才是知道谷博恐怖一面的人。
這位是,真正帶領他們從戰場上殺出來的人,真正帶領他們部落崛起的人。
“備車,我要去定襄城,去見那位大唐王爺。”
谷博閉上眼,語氣沉重的說道。
“族長,究竟發生甚麼事情了,您怎麼要突然去見那位呀,而且,我們率先作出決定,是不是太招搖了。”
一個年輕的長老忍不住質問道。
“招搖嗎,如果再不去的話,我們部落就徹底完蛋了,那位已經正式對草原下手了,我們守不住那最後的防線。”
谷博語氣悲涼的說道。
“可是。”
撲哧一聲,一把匕首插進那個又要說話的年輕長老的身體裡。
年輕長老回頭看去,是一個年長者刺入的。
“族長,我們這就去準備。”
年長者沒有解釋甚麼,其他周圍的人也是同樣的表情,都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大家都知道,那個人是谷復的人,之所以能進入這裡,是因為之前谷博有心培養谷復。
“把他和復兒的頭準備好,如果我回不來,大唐說甚麼,你們就做甚麼,知道嗎,不要反抗,那樣才有一條活路。”
谷博沒有擺甚麼譜,只是帶了一個車伕,拿著地圖,就向定襄城走去。
不過,雖然谷博低調,可是他以前的身份擺在那裡,在他出發的那一刻,就有人向定襄城奔去,給李寬送信。
同時,其他幾個部落的聰明人,也彷彿明白了甚麼,他們雖然不知道谷博再做甚麼,可是,他們知道,谷博肯定有他自己的意思。
定襄城,李寬收到谷博來了之後的感覺就一個,魚兒上鉤了。
政務廳內,褚遂良拿出一個人名單,開始了勾畫。
“楚王殿下,沒錯,這個谷博,就是之前一直有關注的人,這次他想要幹甚麼。”
“查一下他之前的記錄。”
“在我們打贏草原後,他是最早一批投降大唐的,然後,他又是最早一批用資源換取大唐身份的,並且,他一直再努力,給他部落的人換取大唐身份。”
“再細緻一些,他還有沒有幹甚麼其他的事。”
“沒有,一直都沒有甚麼動作,我們之所以關注他,還是因為他無論做甚麼,幾乎都是第一批人。”
“呵呵,這才是恐怖的地方,沒有搞風搞雨,而是一直努力融入大唐,這樣能看清局勢的人,難道不恐怖嗎?”
其他人聽了李寬的笑聲還有反問,也都嚴肅起來,他們反應了過來。
的確,一開始搞東搞西,搞風搞雨的都死了,隱蔽一點的也都有苗頭,可是這個傢伙,竟然一直都走在第一線,確一直沒有甚麼動作。
“要不要弄死他,這種人,如果真和我們想的差不多,那實在是太恐怖了。”高士廉敲了敲桌子,開口說道。
“不需要,一個在我們釋出和離試行法後才出現的人,一定是發現了甚麼,而這種人,這個時候做出反應,一定是一個明白人。”
李寬溫和的笑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