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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第三百三十章 春晚上的三分鐘

2025-02-17 作者:跳水蛙蛙

“謝謝,那麻煩你了張導……”

“嗨,我的事你心裡還沒個數嗎?唱歌心裡沒底啊!”

“哈哈哈哈,這可是我們的電影,你也不能只讓我一個人出力啊。”

“好的,我也準備拍戲了。再見。”

掛了電話,陳諾一轉頭,坐在了巴黎街頭一家咖啡廳的椅子上。

……

陳諾抵達英國的時間只比克里斯托弗·諾蘭他們晚了一天。而且到達的當日,就不顧時差,緊鑼密鼓的投入到了拍攝之中。

從臨近中午到傍晚,拍了足足六個小時。

不過全劇組上下也習以為常了。

無論是當初《黑暗騎士》的原班人馬,還是新加入團隊的新人,在這一個多月裡,都已經認識到,諾陳依舊是那個諾陳。

哪怕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在好萊塢乃至世界上都已經混出了一點名堂,但百分百還是那個為了演好小丑,會把自己房間改造成陰暗的地獄,會在片場為了追求效果而搏命的瘋子。

其實陳諾倒沒有想這麼多。

一方面,他只覺得巴黎這裡的戲,比起XJ來說,絕對是簡單模式。

不再需要在冰天雪地摸爬滾打,就只坐在咖啡廳裡跟艾倫·佩吉聊聊天。

這種對話文戲,哪怕他有時差困擾,但短短的工作幾個小時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至於另外一方面嘛。

他請了假。

雖然和諾蘭關係不一般,可是,面子這東西都是你給我,我給你,尤其後面他還要繼續請近十天假。

不再拼一點,對人對己怎麼說得過去?

他畢竟從心理上,不是那種年少成名的少年紅星。

他或許會在一些事情上飄飄然,也或許會因為某些成就而沾沾自喜,更或許會因美色而胡作非為。

但是,他不會忘了他是誰。

他是陳諾,一個演員。

甚麼渣男,那都是被逼的。

更別提甚麼投資家,商人,董事長,還有……歌手。全他媽都是附加設定。

所以,

當他接到來自於中國的報喜電話,

說是他的微博賬戶60個小時之內,漲了足足100萬粉絲的時候,他也沒有覺得有甚麼喜悅。

100萬很多嗎?

信不信我送50輛車的使用權,花個區區幾百萬小錢,也能騙個千萬關注啊?

不過這種殺手鐧,還是留到關鍵時候再用。現在這種小打小鬧的小場面,還不至於。

陳諾覺得這曹總口中的喜訊,還不如聽到說起馬冬在他微博上發的東西有意思。

他從佟莉婭走後,排除掉了外界一切干擾,全身心的投入在了這場電影裡。

包括微博宣傳和春晚,真沒那份閒心在管。反正有他沒他,微博估計也不會垮,春晚更不會沒人看。反之如果他這個男主角要是不拼盡全力,盜夢空間是真可能虧錢的。

所以,他才會把微博的事情丟給千里馬。

春晚也是一樣,彩排之時,他直接把車開到了央視大樓的停車場。前後彩排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把歌唱了三遍,完事之後,就去了機場。

但是自知唱完之後,現場反應不太好,所以也就給張一謀打了個電話,讓他想想辦法。

至於最後結果如何………………他管不了,他就一個腦袋。再想下去,就真要成李邇嘴裡的那種人了。

……

……

“都說我們人類只把大腦開發了1%到2%,但是,那只是我們醒著的時候。當睡著的時候,我們的大腦無所不能。”

“比如呢?”

“想象一下,你設計一座建築物的時候,你有意識的設計出每一個部分。但有時,你感覺是建築自己在生長,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有時候……對,我只是需要去發現而已。”

“是的,那就是純粹的靈感對吧?而在夢裡,這種反應,大腦會持續發生。創造和感知,這兩個過程,同步發生……這就是你的工作,創造夢境,而我們把目標帶進夢境……夢境中,到時候會充斥著大量的潛意識……”

陳諾是艾倫·佩吉一起,坐在巴黎十五區的一個轉角處,一家名叫IlRusso的義大利餐廳外。

他給艾倫·佩吉講課的時候,裝得好像某個高考狀元一樣,讓今天過來瞧熱鬧的瑞安·雷諾茲和凱拉·奈特莉都嘖嘖稱奇。

“所以,他是真的知道他在說甚麼,對吧?”瑞安·雷諾茲好奇道。

凱拉·奈特莉肯定道:“當然,他告訴我說,他的大學入學成績是整個學校第一名。”

瑞安·雷諾茲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真的?”

“當然。”

“Shit,上帝真他媽不公平!”

諾蘭在一旁全神貫注的看著監視器,並沒有注意旁邊兩人在說甚麼。

但他很滿意的是,長達半年的學習,和不厭其煩的教導,終於起到了作用。

陳諾深入瞭解劇情,以至於在一些臺詞上,有那麼一些細微的變化,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在劇情之中,就是柯布秘密回到美國,招募了艾倫並且在夢境中向她介紹入夢和脫離等基本知識,也跟她說起了如何用陀螺分辨夢境和現實。

為甚麼這麼專心,是因為在這一系列對話的鏡頭戲之後,就到了《盜夢空間》全劇裡最危險的一場戲。

哪怕他事先已經跟各個專業人士試驗了無數次,也費勁千辛萬苦,才讓保險公司一邊咒罵一邊同意,讓陳諾坐在了爆炸的中心位置。

雖然諾蘭知道,巴黎政府不允許劇組使用炸藥,特效監督決定使用高壓氮氣完成爆炸效果。這讓危險度大大降低。

可他也真的很緊張。

這對於演員來說,絕對是一個全新的考驗。

按理說,這個鏡頭拍攝的時候,完全可以用遠景拍攝,找兩個特技演員坐在那裡。

可是,這個提議不出意料的在陳諾那裡被拒絕了。

之後艾倫·佩吉居然也同樣拒絕了。

於是,此刻,除了兩臺IMAX攝影機,和八臺不同角度的慢速攝像機,會兩兩一對的在不同角度進行拍攝,最後讓爆炸碎片猶如懸浮物飄蕩在空中之外。

還有四臺慢速攝像機在中距離對著兩個主演的臉,務必讓他們在爆炸的場景裡出鏡。

不得不說,這跟小丑那一幕真的很像很像。

監視器裡,陳諾說道:“……你還記得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嗎?”

在艾倫佩吉驚慌失措的問出問題後,他又露出一絲如有若無的笑意,“……是的,這就是夢境。我們往往記不得它的開始。”

“在此,你將學習到分享夢境的第一步——冷靜。”

話語落下,轉角處的四面八方的爆炸瞬間發生了。

這是一場只可能拍攝一次的戲,因為巴黎政府不會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諾蘭最擔心的是受傷,第二擔心的是演員在爆炸中被驚嚇到,從而齣戲,第三是爆炸的效果不達預期。

這一瞬間,一輛擺放著的汽車在氣壓之下被掀翻,那些特意放置著的紙盒,水果,書籍被炸飛,五顏六色的碎片綻放在空中。

諾蘭知道,最終它們會在慢速鏡頭裡,凝固在空中,從而證明了這是一場夢境。

第三個擔心由此放下。

而第一第二個呢?

看到監視器畫面之中發生的場景,素來溫文爾雅的諾蘭簡直想跳起來!

因為他電影裡那個該死的男主角又未經允許的,給自己加戲了!

之前的安排是,他安靜的坐著,和艾倫佩吉對視著就行。畢竟,在這種前所未有的實拍爆炸戲裡,誰也不清楚最後會發生甚麼,甚至發生恐慌症都未必不可能。

於是他對陳諾和艾倫佩吉的要求真的很低。

可是,當這次正式開拍的時候,

陳諾根本沒有像之前那麼去演,就在說完臺詞的之後,爆炸發生的那一瞬。

只見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咖啡把柄,把那杯瞄著金邊的白瓷杯端了起來,在艾倫佩吉發直的眼神之中,喂在嘴邊,輕輕喝了一口。

而在那一剎那,他的身後,一輛著火的汽車飛上了半空。

諾蘭這個時候終於聽到瑞安·雷諾茲在說甚麼了。

“SHIT,他瘋了!!!瘋了!OMG!OMG!fuck,fuck,fuck,……這簡直他媽酷斃了!”

是的,諾蘭這個時候真的很想跳起來。

他不是生氣憤怒。

在這一瞬間的爆炸之後,當他看到兩個主演安然無恙的坐著。

他是想跳起來給陳諾一個超級用力的擁抱。

去吧,唱你的歌,參加你的晚會,參加你的電影節吧!

就為了這個酷斃了的鏡頭,

是你該得的!

……

……

當陳諾最終在柏林坐上飛往BJ的飛機,已經是農曆12月29號的下午了。

可不幸的是,這次他在大年30的時候,能夠在京城停留的時間,僅僅只有4個小時。

基本也就夠他從機場去到演播大廳,化妝,上臺,唱歌,閃人回機場。

幸好這4個小時裡,包含了他在春晚節目表上的時間點,也讓他暫時不必更換回德國的航班,不必開玩笑似的放全國人民的鴿子,或者放全柏林電影人的鴿子。

要知道,就在他在柏林機場候機的時候,春晚的節目單已經在透過央視的新浪微博賬號放出來了。

排在晚上10點41的獨唱節目,他的那首《山楂花》,據說受到了不少關注,讓新浪老總曹總都打電話過來了。

不過具體說的甚麼陳諾忘了,因為那個時候德國警察正他媽在機場找炸彈,搞得他心浮氣躁得很,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是的。

為甚麼最後有所盈餘的8個小時,變成了4個小時?

那是因為柏林突如其來的一起恐怖襲擊警告。

結果那個讓所有航班都延誤了4個小時的炸彈是子虛烏有,而那個謊報恐怖襲擊的人,是一個準備以此宣揚環保的腦殘綠黨分子。

“不過……這就是目前的情況。”齊雲天道,“實在不行,我們回程的航班就改一改,換成明天。”

“看看再說吧,希望來得及。要是明天的首映禮我不在……總歸不太好。”

是的,這就是為甚麼他要當天往返的原因。

那是因為柏林電影節組委會出於對《山楂樹之戀》的重視,把它的首映禮安排在了電影節開幕的第二天。以至於他不得不去當一次瘋狂的空中飛人。

“現在的問題是……你這麼急匆匆的上臺,能行嗎?”

“你說呢?”說到這個,陳諾真是隻有苦笑嘆息,“本來唱得就垃圾,唉,也垃圾不到哪裡去了吧。”

齊雲天也跟著一起嘆了口氣,說道:“沒事的諾哥,你總歸還有這張臉,米歇爾這次也跟著我們一起的,到時候,讓她多給你上點粉。現在那些媒體不是都說嗎?你這張臉,估計是全世界最值錢的一張臉了。”

陳諾瞪了他一眼,道:“你這麼說話的意思,怎麼?暮光9億美元的票房分成裡面,你的那份你不要了?”

齊雲天嘿嘿道:“我這不是拍一下馬屁嘛!我又沒說你的壞話哦,諾哥。”

說著,他又真心實意的惋惜道:“可惜啊,要不是阿凡達……我操,這次暮光2能拿個北美票房冠軍,到時候合同就更好談了。不過這樣也好,阿凡達的變態,也能夠再次證明了諾哥你的高瞻遠矚,華納現在都快把你們現在這部電影給供起來了,橫店那邊更是……”

“好了,不要說了。阿凡達是阿凡達,不是用了人家的攝像機啥的,也能是阿凡達了,最後還是要看咱們自己的。不要想太多,現在只能說,有了那麼一點點盼頭而已。呵呵,不足掛齒。”

齊雲天豎了個大拇指:“要是諾哥你不笑得這麼開心的話,這番話說得就更有範了。”

“滾!睡覺!”

從柏林飛到京城,一共大概9個多小時,陳諾一直在逼著自己睡覺。但是真的一分鐘都沒睡著。

沒有別的原因。

就是緊張。

不用奇怪。

要他單單演戲,別說春晚現場那麼點人,哪怕在滿座的鳥巢裡脫光衣服拍AV,他估計只會擔心嚇到了各位女同胞,自卑了各位男同胞。

但是加上唱歌嘛,估計他也就只能和楊靡趙麗櫻一起,才能泰然自若了。

不僅他這麼想,春晚現場有許多人都是這麼想的。

“金導,怎麼說。”

“不好說啊,哈哈哈哈。”

“就怕開空窗。”

“空窗不至於,據說已經上飛機了。只是,連最後彩排的時間都沒有。趕鴨子上架,哈哈。”

“金導你覺得有點懸?”

“不敢不敢,畢竟是張導的想法,我哪敢說甚麼懸不懸。只是……張導那邊討論來討論去,把甚麼舞美啥的全部取消,獨留一點燈光效果,還有那麼一點道具。這是甚麼意思呢?看不懂。要我說,不如啥都不要,直接唱……只能說理解不了,可能是我們層次不夠啊。呵呵。”

但是在飛機上翻來覆去的陳諾,要是聽到金越這麼想,肯定會忍不住反駁。

不是唱歌,是歌劇。

張一謀那人,想來想去,居然最後的決定,是在歌詞的基礎上,為他整理總結了幾張紙的劇本,讓他按照這個劇本上的情感節奏,去演繹這首歌。

不是唱歌,因為根本張一謀不是叫他演唱,而是叫他一邊唱一邊演繹。

對於除他之外的任何一個人來說,這都是難度加倍。

但對他而言,這反而是讓他有點踏實了。看了幾遍劇本,大體應該怎麼做,心裡也算有點數了。

但是沒想到,屋漏偏逢連夜雨,焦慮緊張失眠,讓他在飛機上一直沒睡覺。下飛機之後,京城居然在下雨夾雪,被那摻雜著冰渣子的夜風一吹,他的嗓子還出問題了。

這就導致了,

當曾經在央視網主持過第80屆奧斯卡,還在演播室親眼見證了他拿到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的朱君朱老師,

和董卿董老師,在一連串列埠之後,異口同聲的說道:“接下來,歡迎陳諾,為我們帶來歌曲《山楂花》”之後。

他頂著經由米歇爾親手打理後的造型,穿著他還蠻喜歡的一身上紅下黑,亮晶晶的打歌服,在現場觀眾的掌聲中,從幕後慢慢的走出來,

心裡的感受根本不是在走上舞臺,是在走獨木橋,而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但是,該說不說,北影畢業生的素質在這個時候盡顯無疑。

他飛快的入戲了。

就在唱著第一句

“走過了這一片青草坡,

有棵樹在那兒等著~”

他立刻按照著張一謀的團隊,專門為他新寫的那個淺薄又單調的劇本,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時候,那個地方。

2008年底,湖北宜昌。

在那兒他叫王響,他的媳婦,叫劉靜秋。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

他一邊走,一邊唱。

他的手裡拿著麥克風,慢慢的走到了舞臺上,那一棵道具山楂樹下。

而隨之,他背後的大螢幕上也出現了那一刻現實裡真實存在山楂樹。

於是,全國觀眾在這一刻,都見識到了,一個20多歲的成年男人,原來能夠笑得如此純真,如此眷戀。

在這一刻,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的心醉了,又不知道有多少戶家庭,從喧囂吵鬧的團圓氣氛中安靜了下來。

無論是甚麼樣的家庭,是甚麼樣組合的男女老少,在這一刻,都把目光注視著電視上的那個男人。

這才僅僅唱著第一句,

張一謀就笑了。

在柏林的酒店裡,他正和這次一起過來參加電影節的一干人看著CCTV-4的直播。

甚麼燈光,甚麼舞美,額滴感覺果然才是對的。

有的人本來就是一幅絕美的畫,一本有趣的書,你去上面胡亂塗改,試圖讓它變得花裡胡哨,不如讓畫卷展開,讓書頁翻開,給別人看。

這不,看就對了嘛。

“它守著你和我的村落,

站立成一個傳說。

山楂樹開滿了花,

落在你羞澀臉頰。

山楂樹開滿了花,

我等你一句回答。”

等陳諾有點沙啞的聲音,把這第一段唱完,劉藝霏眼裡都是淚了。

幸好,當她知道陳諾在春晚上會唱這首歌的時候,看完歌詞,她就知道自己會哭。

所以,她沒有去張導演那邊,也沒去劉曉莉的房間,現在正一個人呆在酒店房間。

哪怕瑩白的臉頰掛上淚珠,她也可以不去擦拭。

她可以不管不顧的直視著電視裡的那個人。

他露出甜蜜的笑容,在那棵開滿白色花朵的山楂樹下,抬頭仰望。

像在看花,也像是在看人。

不管在看甚麼,他在鏡頭裡的角度剛剛好,稜角分明的下頜線上,那一點若有若無的笑容,真是讓人甜得無以復加。

可是,為甚麼他的眼裡有著揮之不去的淡淡憂傷呢?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劉藝霏是知道的。

因為他看的不是別的花,

也不是別的人。

他看的是山楂花,

他看的正是她。

“可是我先走了,

縱然太不捨。

別哭我親愛的,

你要好好的。”

我的天吶。

陳諾雖然全神貫注的正在演繹。

但是,他腦子裡的一小部分正在拼命的吶喊著。

因為他自己都發現了。

他入戲了,配合著他有點沙沙的嗓子,好像真的像是一個有點生病的人。

或者說,是一隻不捨離開的靈魂。

他懷揣著如此眷戀的哀思,

回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地方,想著他的愛人,用低沉的聲音歌唱著。

這聲音是如此有感染力,以至於讓他自己的一小部分,都為之驚歎了。

陳諾的感覺沒有錯。

的確,當他這一句話唱出來的時候。

WLMQ的佟莉婭已經哭的像個淚人了。

也不用怪她矯情,因為連她媽都在哭,連他爸都在搖頭。

太哀傷了啊,諾哥。

也就只有齊雲天這等沒心沒肺的gay,可以在春晚後臺,看著電視的畫面,在心裡喃喃的說著這種沒心肝的話了。

在他身邊,趕過來和兒子抓緊時間團聚的李邇默然不語。

旁邊的齊逸飛微笑著說道:“看來,很多話你今晚沒有必要說了。我就知道,你大可放心,陳諾這孩子,愛演戲愛表演,勝過其他一切。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李邇沒說話,轉身道:“那走吧。”

“走?小天這……哎,你等等我。”

李邇走了,

但電視上的歌曲其實還在繼續。

“在時間的盡頭,

你定會看見我。

唱著歌,在等你微笑著。

就算我最後碎成粉末。

也有你為我而活,

只要我還能被你記得。

我就是不朽的。”

當陳諾走到了山楂樹的另外一側,站在舞臺的中央,開始帶著釋然,微笑而歌。

當高媛媛都在BJ的家裡,因為淚水模糊了眼睛之時,範繽冰也都沒有哭。

她跟著陳諾一起微笑了起來。

她爸和她媽在一旁嘀嘀咕咕,她聽不見。

她弟弟就在她身前,一臉崇拜的看著61寸電視螢幕裡的那個人,她也看不到。

她笑著覺得,他這個樣子,可是真帥啊。歌詞也真好。

只要我還能被你記得,我就是不朽的。

許許多多的回憶和畫面在她腦子裡走馬燈似的路過。讓她原本就有的想法,更加堅定了起來。

能被你記得……我就是不朽的。

“山楂樹開滿了花,

像你在對我說話。

山楂樹開滿了花,

指引你帶我回家。

可是我先走了。

縱然太不捨,

別哭我親愛的,

你要好好的。

在時間的盡頭,

你定會看見我,

唱著歌在等你微笑著。”

當陳諾把第二段,唱到這裡,他的眼眶早已微微泛紅。

他站在舞臺上,忘卻的自己的所在。

他仰頭,下顎的線條緊繃著,似是在極力剋制情緒的決堤。

那沙啞的歌聲從他微微乾裂的唇邊飄出,帶著無盡的眷戀與不捨。

目光直直地望向遠方,彷彿已然看到了時間盡頭等待的那個畫面,臉上的神情交織著痛苦、深情與對未來的期許。

香港的文詠杉終於忍不住了,捂著嘴就跑進了臥室。

留下她的父母和妹妹,在客廳裡也面面相覷。

最後,她妹妹也紅著眼睛說道:“姐夫唱得好犀利啊。”

而文詠杉哭的時候,全國這個時候的春晚收視率,在事後統計出來,已經衝到了歷史峰值附近。

同樣,不知道有多少千萬人,在電視機面前,和文詠杉一樣,被那個該死的演技派,狠狠的共情了一把。

歌聲未必有多好,可是是如此的真實。

沙沙的嗓子足以說明他是在真唱,而偶爾的破音更是讓人彷彿感受到他內心的悲傷。

更關鍵的是,春晚給的特寫鏡頭給得太多太久了。

久到大家把這一幅畫,這一本書,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雙眸子裡講的故事雖然令人似懂非懂,

可是,重要嗎?

誰又沒有那麼一段傷心欲絕的往事呢?

……

似乎是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他彷彿才剛登場,可就又快要退場了。

這幾乎是全國觀眾,不管是喜歡他的不喜歡他的,又或者是完全無感的人統一的感受。

三分鐘,就這麼在千家萬戶沉默不語的時候過去了。

他已經在唱最後一段了。

他唱著:

“可是我先走了

縱然太不捨

別哭我親愛的

你要好好的

在時間的盡頭

你定會看見我

唱著歌在等你微笑著”

他又重複了一遍。

他說,親愛的別哭啦,在那時間的盡頭,你會看見我,所以未來請微笑著和我重逢吧。

之後也不管全國人民這個時候,到底他媽還笑不笑得出來。

總之在最後的時候,他笑了。

眼角微彎,嘴角上翹,笑得是如此溫暖。

然後,在足足億萬觀眾面前,

他長而濃密的睫毛抖動了一下,

一直噙在眼中的淚,不早不晚,剛剛好,就在他唱出最後一個音的時候,掉落了下來。

正如彼時彼刻在鏡頭裡,他落下最後一口氣。

一直微笑不語的張一謀,終於愣住了。

而劉藝霏“哇”的一聲,開始嚎啕大哭。

PS:

兩章連發,甚麼都不求。

只求大家闔家幸福安康,來年萬事如意,恭喜發財。

新年快樂大家!

謝謝你們的支援,非常非常感謝!

鞠躬,拜年!

可能會有錯漏,但是真的盡力了,也來不及修改了。

晚上一直在趕。

早想好了今晚在春晚的時候寫春晚,最終還是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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