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勝：“我相信我這兩個禮物，值得貴公司再給3%的股份，您要聽聽看嗎？”
麻花藤沉默片刻，再次開口：“哦？是嗎？您說的兩個禮物是用嘴說的？那您說說看吧！”
曹勝記憶中，大約是2003年左右推出的群。
所以，此時他決定先說這個。
因為他知道自己就算不說，藤訊很快也會想到這個創意，因此這個創意於他而言，價值並不大。
但現在說給麻花藤的話，卻很可能會讓麻花藤感到驚喜。
這就是資訊差。
一年時間的資訊差，和十年時間的資訊差，對沒聽說過的人來說，所帶來的思想衝擊是差不多的。
曹勝：“我先給您說一個吧！我覺得可以增加一個群組功能，比如我建立一個群組，將我們全班同學都拉到這個群裡，我知道目前有臨時的多人聊天功能，但我說的是長期的多人群組，一旦加入某個群組，無論這些群組成員是否線上，都不會自動退出這個群組……”
曹勝儘量說得詳細。
麻花藤默默地聽著。
等曹勝說完，麻花藤依然沉默著。
曹勝問了句：“麻總，您在聽嗎？”
麻花藤開口：“嗯，在的，謝謝曹先生給我們公司的建議，我個人覺得這個建議很好，不過，我覺得這只是錦上添花的功能，並不值我們公司3%的股份。”
曹勝笑了下，“是嗎？麻總沒看到這個功能可以讓多一種盈利方式嗎？莫非對賺錢沒甚麼興趣？”
麻花藤：“……”
數秒後，麻花藤詫異的聲音傳來，“啊？甚麼？您說這個功能可以賺錢？怎麼賺？”
曹勝：“具體怎麼賺錢，你們可以想，我幫你們想了一個，比如普通群組，群成員人數的上限是100人，群主或者群裡其他成員可以花錢給這個群組升級，比如20塊錢可以將一個群組升級到200人數上限的高階群組，50塊錢可以將一個群組人數上限升級到500人的超級群組，100元可以將群組人數上限升級到1000人，等等，您覺得這個盈利方式可行嗎？”
麻花藤又一時沒有接話。
大概是在想這樣的盈利方式，盈利能力大概如何？每年大概能為藤訊掙多少錢？
片刻後，他輕嘆一聲，“謝謝曹先生，您這個建議確實可行，但我估計會升級到500人，甚至1000人大群的業務不會很多，我覺得一兩百人的群組，就足夠絕大部分使用者使用了，您說呢？”
曹勝又笑了下，“麻總，您知道現在大概有多少寫網路的作者嗎？”
麻花藤：“呃？這個跟我們正在聊的話題有關？”
曹勝：“兩三年前，寫網路的作者很少，但這兩三年，寫網路的作者數量每年都在暴增，現在正版站就有很多了，每個站的作者都至少有幾十萬人，您可能不知道這些作者的讀者都是數以千計的，我的意思是每個作者的讀者人數可能都數以千計，我個人覺得每個作者都希望有這樣的群組，來聚集自己所有的書迷，比如我個人在網上的書迷人數，可能有十萬？二十萬？五十萬？甚至一百萬，您覺得我這樣的作者，需要開通多少讀者群組，才夠聚集我的書迷呢？”
麻花藤：“……”
又一陣沉默後，麻花藤：“曹先生剛才說的是真的？現在真有那麼多寫網路的作者？”
曹勝：“只多不少！”
這就是內行忽悠外行了。
但也不算完全忽悠。
如果只論每個網站發表過作品的作者的話，目前應該真的都有幾十萬作者。
但只有曹勝這樣的行內人，才知道一個現實：這麼多網文寫手，九成九目前都沒有收入，其中九成以上的作者，都是太監大軍中的一員，很多寫手可能只寫了幾千字發表出來，就消失無蹤了。
但在和麻花藤談這件事的時候，曹勝不可能告訴他真相。
反正他也不算騙人。
他說的人數本就是真的。
麻花藤：“是嗎？那很好！我回頭會詳細瞭解一下的，謝謝曹先生的建議，不過，如果只是這一個建議的話，我最多隻能再給您加1%的股份，希望您能理解。”
曹勝本來想說的第二個建議是——農場。
雖然他知道以目前國內電腦的普及率和網民數量，目前並不是推出農場的合適時機。
因為電腦普及率和網民數量不夠的話，即便強行推出農場，參與偷菜的人數太少了，偷菜的風氣也很難形成，盈利能力也會大打折扣。
但他本來並不在意這一點。
他只想透過這個建議，讓麻花藤再給他增加一點股份。
但他剛才臨時想到了的另一個盈利方式——秀。
原時空，秀賣面板、道具，讓賺了大量現金流。
曹勝剛才想到群大概是2003年推出的，同樣在2003年左右推出的，好像還有秀。
這個創意，他現在不說，也很快就能搞出來。
所以，他臨時決定把秀當作自己的第二個籌碼。
但話到了嘴邊，他又臨時決定不能馬上就說。
“謝謝麻總，相信我的第二個建議，應該能值貴公司2%的股份，但請恕我不能現在就告訴你，畢竟，這種創意類的建議，一旦說出來，您馬上就明白了，到時候您就算不給我股份，我也沒辦法再收回說出來的創意，您說是不是？”
麻花藤：“……”
麻花藤的沉默，又一次證明了他不善言辭。
沉默好一會兒，他才再次開口：“曹先生的顧慮，我可以理解，可是如果您不說出來的話，我們怎麼判斷您的第二個建議，值2%的股份呢？希望、希望曹先生也能理解我的難處。”
曹勝：“兩個禮物，我已經說了一個，已經證明了我的誠意，和我禮物的價值，現在就看麻總願不願意賭一下我的第二個禮物了，我可以保證我第二個禮物的價值，絕對遠超第一個禮物，應該能讓貴公司實現扭虧為盈，真正盈利！不知麻總願不願意賭一把？”
在曹勝的記憶中，秀雖然功能簡單，但精準地切中了年輕人愛炫的要害。
加上秀收費不貴，所以，付費購買的使用者很多。
很多年輕人都想擁有一個酷炫的形象。
一些騷浪賤為了在網上把妹，也願意掏錢給妹子購買秀。
因此，這個可能真正做到了薄利多銷。
關鍵是藤訊並不需要付出甚麼成本，賺到的錢，幾乎全是利潤。
以前曹勝看創業類網文的時候，看到有些作品在書中提到秀讓藤訊真正找到了盈利方式，年收入以億計。
很快就讓藤訊富了起來。
此時此刻。
鵬城。
藤訊總部，麻花藤坐在老闆椅上，聽完曹勝剛才那番話，皺著眉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表情很遲疑。
他確實不擅長談生意。
理智告訴他：不能輕易拿公司的股份來賭，萬一中原一點灰在坑他，等入股的協議一簽，他就徹底上當了。
而且，目前藤訊2%的股份價值並不低。
應該能值上千萬人民幣。
真拿這麼多股份來賭，那就是真正的一擲千金的豪賭了。
不過，曹勝剛才在電話裡說的，又確實很誘惑他。
讓徹底扭虧為盈的建議？
曹勝準備的第二個禮物，真的有這樣的神效嗎？
可能嗎？
猶豫良久，也沒有做出決定。
勉強開口：“曹先生，這件事您能容我考慮兩天嗎？我暫時沒辦法給您答覆。”
曹勝：“行！當然可以。”
麻花藤：“謝謝！謝謝。”
……
結束通話，麻花藤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才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撥通秘書號碼，“給我召集公司所有高層開會，馬上！”
……
徽州。
曹勝依然坐在新安江畔釣魚，他看著水面上一動不動的浮漂，眉頭微皺，心想：這甚麼情況？這不是甚麼好兆頭吧？影視劇裡商業談判之後，釣魚的大佬不是應該馬上就釣上來一條大魚？預示著剛才的談判會有好結果嗎？
怎麼到我這裡，浮漂一動不動呢？
他皺眉回憶了一下自己重生後，幾次坐在江邊釣魚的時候，跟人通電話談事……好像每次都沒釣上來大魚。
“這……一點都不藝術啊。”
他自嘲一笑，輕聲自語。
不信邪的他，繼續在江邊坐了一個多小時，水面上的浮漂始終一動不動。
這讓他很無語。
理智告訴他：新年剛過，天這麼冷，新安江的水面有這麼大，江水中，魚的密度肯定很低，沒有吃餌很正常。
但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在說：這不是好兆頭，一點都沒藝術感！
……
當天晚上。
魔都。
一座電影院的放映廳裡。
戴著黑色漁夫帽、白色毛線圍巾，遮住半張臉的範金鎖，忙裡偷閒坐在後排一個座位上，驚訝地看著大熒幕上的劇情。
她正在看的是曹勝編劇的《誤殺瞞天記》。
她出道時間不久，名氣不大，但她平時的工作很忙，對她來說，應酬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所以，平時她很少有時間走進電影院看電影。
即便她早就聽說《誤殺瞞天記》是曹勝編劇的，是劉德樺和張蔓玉等人主演的，也沒能把她吸引進電影院。
直到最近國內越來越多的媒體報道這部電影內地票房突破了4000萬，她才終於忍不住抽空來電影院看這部電影。
於她而言，即便她把第一次給了曹勝，即便這部電影是曹勝編劇的，即便這部電影的主演是劉德樺和張蔓玉……
再多的即便，對她的吸引力也就那樣。
只有特別高的票房，才能把她吸引進電影院。
此時，電影才放映過半，距離放映結束還早。
但她已經漸漸明白這部電影的口碑為甚麼會那麼高了。
這竟然是一部高智商犯罪電影。
殺人的是主角的妻子、女兒，製造偽證，幫妻女脫罪的男主角，也是在犯罪。
而劉德樺飾演的男主角，智商竟然高到這種程度？
步步想在警方前面？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嗎？
身份普通的男主角，竟然把警方玩弄在鼓掌之間？
竟然能想到、做到讓很多見過他全家的人，產生集體性的錯誤記憶？
硬生生透過各種心理暗示，讓案發後第二天見到他全家的人，以為這是案發當天的日期？
讀書不多的範金鎖，感覺自己cpu都快燒壞了，她一邊認真電影劇情，一邊努力在腦中反覆揣摩主角的犯罪手法，在現實中，有可操作性嗎？
一開始，她覺得不可能。
但仔細一想，驚悚地發現男主角的犯罪手法，好像真得可以實現。
因為現實中，很多人真的對日期不敏感。
某件事是哪天發生的？
很多人在幾天後，好像真的記不清楚。
她就記不清楚。
所以，如果今天有人在不經意間告訴她，今天是幾月幾號的話，十天半個月後，今天發生的事，她可能真的以為是這個日子發生的。
看完電影，從電影院走出來的時候，她還有點神思不屬。
腦中還殘留著電影大結局對她的震撼。
劉德樺飾演的男主角，竟然贏到了最後？
內地竟然能上映這樣的電影？
稽核是幹嘛吃的？
這部電影算是邪惡戰勝了正義？
但好像又不是。
在身份上，電影裡的警方代表的是正義，但在道理上，對抗警方調查、審訊的男主角一家，好像才真正代表了正義。
即便男主角的妻子、女兒殺了人。
回到酒店房間，範金鎖給自己倒了一杯礦泉水，漫不經心地喝著。
腦子裡還在想今晚看的《誤殺瞞天記》。
越想她越覺得這部電影……曹勝這個編劇的存在感太強了。
明明曹勝沒在這部電影裡出現。
按理說，這部電影可以說是主演的作品，也可以說是導演的作品，但看完這部電影后，她總覺得這部電影是曹勝這個編劇的作品。
編劇的存在感，勝過了導演和男女主演。
簡直成了曹勝炫技的一部作品。
這樣的電影，在華語影壇上，太少了。